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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到這三個字!”她突然尖叫出聲,寂靜的夜色中,她的聲音傳出很遠,卻沒有一個人敢進來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連住在對面房間的柳惠娘也沒有任何動靜。
突然間,她彷彿被世界遺棄了一樣,“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她本以爲,她再也不會對他動心。
她本以爲,她今生今世,都無法原諒他。
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其實她所有的以爲,都是她的僞裝。
其實,其實她真的很喜歡他。
前世,他像個神祗一樣出現在她的生命裏,以霸道絕倫的姿態掠奪了她的心。
今生,他又柔情似水,在極短的時間內,用溫柔甜蜜侵蝕了她的心。
愛之深,恨之切。
她就是因爲太喜歡他,所以纔會恨他的背叛。
所以纔會在他和師姊間遊移不定的時候,恨死了他。
她用力捶着他的胸膛,哭着罵道:“你這混蛋,你知道你有多討厭嗎?”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他喃喃地向她道歉,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
然後,重重地吻住她。
他沒有再離開,她也沒有再抗拒他。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身體中衝刺,將無休止的歡愉帶給她,聽着她婉轉如鶯啼的呻吟聲,他不知道有多滿足,多得意。
他終於再次得到她!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放她沉沉地睡去。
他輕輕地幫她掩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起身,然後離開她的房間。
門外是一臉焦急的閃雷,看到他終於出現,閃雷湊過來,“王爺,皇上早就下旨宣您進宮了。”
“喔”秋宛塵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開口道。“曲陌還在睡,叮囑下去,不準任何人打擾她。還有,曲陌的話就是我的話,無論她醒了以後有任何要求,都滿足她。”
看閃雷一一點頭答應了,他纔回到自己的住處,盥洗以後換了朝服,慢條斯理地來到了皇宮。
早朝早就散了,傲仲軒獨自一人坐在御書房中,正在生悶氣。
看到秋宛塵走進來,傲仲軒沒好氣地從鼻孔裏哼了一聲,“你怎麼不乾脆等晚飯以後再來呢?”
秋宛塵挑挑眉梢,瞥了一眼傲仲軒身邊的兩名侍衛,那兩名侍衛看着有些眼生,不是傲仲軒身邊慣用的人。
他略一思忖,一本正經地施禮道:“回皇上話,臣昨夜宿在回春堂醫館,半夜時分遭人縱火,醫館被整個焚燬不說,還殃及了街坊,臣一直忙到現在。”
“哦?”傲仲軒頓時露出喫驚的表情。“那可有人員傷亡?”
“閃風被人一箭穿心,身受重傷,臣也受了些輕傷。”他舉了舉包裹着白布的右手。
傲仲軒趕忙追問道:“那知道是什麼人縱的火嗎?”
“來人約有百名,全是黑衣蒙面,武功都不弱,這些人身上帶有弓箭和硝石,所以火勢一起,就不易撲滅,而且硝石中混有毒藥,只是微臣來的倉促,還沒來得及確定這些人的身份。”
“那可要好好地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身份,皇後的寢宮昨夜也被人放火燒了,搞不好皇後寢宮的火也是他們放的。”傲仲軒和秋宛塵這君臣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皇後寢宮着火的罪名按到了這些人的身上。
秋宛塵故意露出喫驚的表情,“皇後的寢宮也着火了?那皇後沒事吧?”
“她命大着呢,就是受了些驚嚇,現在移居到了鳳翔宮。”傲仲軒說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國庫本來就空虛,皇後的寢宮又被燒了,這筆修繕的銀子朕還不知道去哪裏偷呢。”
秋宛塵似笑非笑地勾起脣角,“那皇上可要記得提醒皇後孃娘,這天乾物燥的,可要小心些火燭,若是再起火,可就未必能有這麼幸運了。”
傲仲軒還以微笑,“朕已經提醒她了,她也答應朕會注意了。”
“既然如此,臣家中還有事務需要料理,臣先告退!”秋宛塵說着,後退了幾步,轉身離開了皇上的御書房。
就在他離開御書房的那一刻,臉色攸地沉了下來,皇上分明是被人監視了,皇上身邊的那兩個侍衛,不是皇上的人,而這宮裏,能有權力制約皇上的,如今只有一個人,就是太後!
太後也姓南宮,乃是左相南宮清風的親姊姊,和皇後是親姑姪,皇後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太後自然要出來爲她做主。
與此同時,潯陽王府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曲陌被一陣敲門聲驚醒,醒來時,只覺得全身上下彷彿被人痛扁了一頓,到處都是又酸又疼的。
但是門外的敲門聲很急,而且還響起了顏意秋的催促聲,“曲姑娘,曲姑娘,醒醒”
曲陌顧不得肢體的痠疼,趕忙爬起來穿好衣裳,急匆匆地趿了鞋子便走到門口將門打開,“顏姑姑,有事”
看到站在門外的人,她的聲音陡地哽在了喉嚨裏,門外站着一位打扮得雍容華貴的中年貴婦,身形略有些圓潤,面如銀盤,一臉慈祥地看着她。
顏意秋站在這位貴婦的身邊,衝她擠眉弄眼的,“曲姑娘,這是咱們王妃。”
“呃曲陌參見王妃!”曲陌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在此時見到曲哲寒的孃親,爹爹的原配夫人,不禁緊張得趕忙跪倒。
“快起來快起來”臨江王妃竟然親手將曲陌攙扶了起來,然後拉着她的手徑自進了她的房間。
“王妃請坐”曲陌扶着王妃坐到凳子上,訥訥地說。“曲陌不知王妃駕到,未曾來得及梳妝,還請王妃恕罪。”
這這算是什麼情況?自己昨天晚上剛剛纔和一個男人做完壞事,今天一大早,自己親爹的大老婆就跑過來,是要抓姦在牀還是要做什麼?
她本能地緊張!
她不想讓人家以爲,她是一個不自愛的女子。
“自家人,不必這麼客套。”臨江王妃拉着她坐到自己身邊,仔細地打量着她。“長得可真像婉兒妹妹,妳今年十九了吧?”
曲陌不禁心神大震,“您您怎麼知道”
“呵呵”臨江王妃笑道。“寒兒已經告訴我了,妳這孩子,心思也太深了,竟然不想認祖歸宗,若是讓妳爹爹知道,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呢。”
“王妃,曲陌無意破壞您的家庭”
“傻孩子,妳是咱們曲家的人,認祖歸宗是應該的,什麼破壞不破壞的?哪個官宦之家不是三妻四妾,一大堆庶子庶女的?”
臨江王妃不以爲然道,眼圈突然紅了,她拿出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淚珠。“我對不起婉兒妹妹,這麼多年了,我竟不知道婉兒妹妹爲了我犧牲了這麼多。”
“王妃,您別難過,我娘是心甘情願的。”
王妃嚶嚶地哭了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止住眼淚,“陌兒,妳是婉兒妹妹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可莫要再同我客氣。本來依着妳哥哥的意思,是想等妳安置下來,再告訴妳爹爹,沒想到如今竟然出了這種事,妳住的醫館發生了這種意外。走吧,跟母親回家,雖說宛塵就跟我的親兒子一樣,可是他還沒有娶妻,妳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住在這裏,叫人家知道了總是不好。意秋,快點叫人服侍小姐梳洗,把我帶來的衣裳拿進來,給小姐換上。““王妃”曲陌此時完全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