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浩博裝瘋賣傻的一齣戲,不禁糊弄住了君浩軒,也讓不知道宮中內情的冷睿銘和正在山中休養的慕容若水有些慌神,冷睿銘直接僞裝成了一個尋常的走貨商人騎着一匹快馬離開了京城,快馬加鞭的趕到了蒼雲山,一方面是因爲冷睿銘想念慕容若水,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墨雲軒的資料庫都藏在這皇陵之中。
冷睿銘剛一出京,便感覺到身後跟着尾巴,心裏頭不由的有些發慌,畢竟此時他可是一個人,若是被人圍住了,怕是性命有危險。
馬蹄聲漸漸接近着,來人大約有四五個。
冷睿銘這才稍微安心了些,手握在了腰間的軟劍上,只要對方有意接近,便能迅速迎戰。
片刻後,馬蹄聲已經就在冷睿銘的身後,可是冷睿銘卻不敢回頭去看,更是覺得背上早已經是一片冷汗了呢。
“駕……”馬鞭在半空打了個響兒,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冷睿銘只覺得來人聲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又一想對方的舉動,看起來也不似是那些恨不得喫了自己肉、喝自己血的人,便有些好奇的轉過了身。
只見四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上端坐着四人,領頭一人赫然是一名女子,髮梳馬尾,一身火紅色的騎裝,繡了金絲銀線的火紅色比甲,映着朝霞熠熠生輝,一張巴掌小臉帶着一絲笑意,鮮衣怒馬。讓人不由得不注意。
跟在女子身後的是兩個分別穿着墨綠和天藍色交領直裾長袍的男子,男子面色冷峻,看向當中女子的時候,卻帶着滿滿的寵溺神色,卻不見分毫情慾。
綴在天藍色袍子男子身旁的是一個半大小子,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穿着一身銀白色的袍子,眼光直視着前方的冷睿銘。
冷睿銘仔細的瞧了一眼當中三人,這才發現來人赫然就是薛瑞琪兄妹三人,至於另外那個半大小子。倒是不知道是什麼人。
“你們這急匆匆的樣子。這是要幹什麼去阿!”冷睿銘瞧見四人行路匆匆的樣子,朗聲問道。
薛瑞琪拉住了馬繮,站在了冷睿銘身邊,細細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說道:“我今個兒整理消息的時候發現。你端王爺居然僞裝出府。特地追過來的,本來還以爲會空跑一趟,沒想到還真追上了!”
“瑞琪……”薛子斌、薛子雄倒是沒有看出冷睿銘的僞裝。被薛瑞琪的話嚇了一跳,有些疑惑的瞧着自家妹妹。
薛瑞琪指了指髮際線和耳後的位置,說道:“哥哥,你們瞧瞧便能看出來了!”
薛子斌、薛子雄細心一看,不由得佩服起了自家妹妹的嚴厲。
只見那冷睿銘的臉上、手上,都是黝黑一片,可是耳後卻露出一絲白色,而且髮際線的位置上也略微有些白色,也便看明白了這位的僞裝,還是有些漏洞阿。
也虧得這原本膚色的位置都不顯眼,不然怕是沒出城,這位就要被那些要他命的人圍上了。
冷睿銘瞧着眼前幾個人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的樣子,真是氣得差點吐血,自己匆匆出府,雖然也是對鏡整理了好半天,但是難免有些疏忽的地方,值得這些傢伙們這個樣子麼!
薛瑞琪擺了擺手,馳馬來到了冷睿銘跟前,不避嫌的摸了摸冷睿銘臉上的假面,繼續說道:“看樣子你是沒把我讓若水帶回去的東西放在心上……”
冷睿銘有些嫌棄的瞧了一眼薛瑞琪的手,說道:“你帶來的東西,瞧着確實不錯,可是本王一時間也弄不明白怎麼用,所以就丟在了一邊。
還有,即便你是若水的親近之人,你也不能對本王動手動腳,不然別怪本王不客氣!”
冷睿銘的話音未落,一旁的薛子斌、薛子雄和那半大小子就已經是一臉怒容,薛瑞琪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你在我眼裏就不是個男人,要不是有若水這層關係,你當我會瞧你一眼不成!
行了,你也別廢話了,我來追你,便是不放心獨自在外的若水!”
“你們的情報網都能發現本王離府,怎麼會不知道本王的祕密據點在哪裏呢!”
冷睿銘覺得眼前這個丫頭一定在說謊!
薛瑞琪不開心的瞪了瞪眼,說道:“還不是若水那個丫頭偏心,不讓我們的人刻意去調查你的行蹤,你自己就偷着樂去吧,即便是你在外麪包養個小情人,若水都不一定會發現!”
“本王不會那麼做!”冷睿銘黑着臉,說道,心裏頭卻暖呼呼的。
薛瑞琪翻了個白眼,嚴重質疑着這對墮入情網的男女,腦子不好了。
冷睿銘瞧了一眼薛瑞琪身後的陌生小子,終究沒有發問,直接一揚馬鞭,往蒼雲山的方向奔去。
一行五人,奔馳了小半個時辰,也就來到了蒼雲山腳下,冷睿銘卻直接穿過了慕容若水當日進入皇陵的洞口,來到了一處更爲隱蔽的地方,
冷睿銘眼前是一塊巨大的青石,而冷睿銘的目光看過去的方向,卻並不是青石所在的位置,而彷彿在注意着青石的陰影。
過了好一會兒,冷睿銘才沿着某個方向走去。
叢叢枯萎的雜草深處,冷睿銘隨手拍了拍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樹幹,只聽樹幹內發出了幾聲摩擦聲,便滑出了一個半米寬,兩米長的洞口。
幾人都是一臉呆滯,可是薛瑞琪卻沒有錯過冷睿銘往腰間拂過的動作,勾脣一笑,暗道這貨真是誰也不信。
冷睿銘吹着了一根火摺子,率先走進了洞口,薛瑞琪剛要拔步,薛子雄就攔住了薛瑞琪,快步往裏走去。
而另外一名半大小子也藉機閃進了洞口,薛瑞琪這才瞧了一眼薛子斌,薛子斌對着洞口指了指,說道:“你先進去,我斷後!”
薛瑞琪對於自家哥哥對自己的保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腰間取出了一枚米粒大小的日光珠。
原本黑漆漆的洞穴,立馬就變成了瑩白色,雖然照亮的位置不大,但是卻比火摺子的亮度高了不少。
走在前面的冷睿銘無奈的搖了搖頭,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慕容若水就喜歡隨身攜帶一枚夜明珠,連房間裏照明也是使用夜明珠,沒想到這薛瑞琪雖然是一個商女,但是身上也能找到當年北海外族進貢的日光珠。
如果冷睿銘去過醉香樓和暢春園便不會如此意外了,畢竟這玩意真心不貴。
隨着薛瑞琪拿出了日光珠,薛子斌、薛子雄、半大小子無一例外的取出了隨身的日光珠,直接把冷睿銘手中的火摺子,甩出了八條街。
冷睿銘爲了保護好自己的弱小心靈,直接將火摺子收到了腰間,快步往裏面走去。
穿過了一條長長的昏暗的地道,冷睿銘等人來到了一處漢白玉雕刻的石門外。
薛瑞琪瞧着眼前那刻着虎目神獸的漢白玉門,總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熟悉。
冷睿銘倒是沒有看到薛瑞琪的眼神,笑着推開了石門。
一條鋪滿了漢白玉方石的如現代雙向四車車道一般的寬路,進門三丈遠的位置上,數着一對漢白玉的落地須彌座石柱,上面雕刻着蹲坐的瑞獸。
再往裏面看去,一對對漢白玉雕刻的天馬、雄獅、鴕鳥、白象等象徵祥瑞的石獸像,對稱擺在路的左右。
薛瑞琪終於發現了爲什麼覺得熟悉,這不就是當年她去某處皇陵所看到的景色麼,這地方不會就是誰的墳墓吧!
不是說古代人都很迷信麼,這冷睿銘怎麼能把懷有身孕的慕容若水送到一處皇陵裏來養胎呢,真的不怕慕容若水遇到危險麼!
一座座巨大的石像盡頭,一處重檐須彌座的巨大石碑,擋住了薛瑞琪的視線。
不過不用看,薛瑞琪也知道這上面寫的什麼,不過就是某位皇帝的豐功偉業罷了。
石碑後,一扇足足有城門大小的巨大漢白玉石門,雕刻着雲山霧海,重樓宮闕,一個個身穿輕紗薄裙的宮娥,遊走在宮闕之間,一輛由四匹天馬拉着的嵌着無數寶石的馬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想必這意思是說這皇帝死了,便有天界使者來迎接吧。
冷睿銘並沒有打開那道巨大的石門,反而領着衆人來到了一旁的角門,隨意的走了進去。
和那扇大的嚇人的巨大石門相比,這角門就顯得簡陋許多了,不過還是一道琉璃門,想必是爲了後代子孫入內祭拜吧,畢竟後代也都應該是皇帝,要是弄個小破門,也太讓那來拜祭的皇帝沒面子了吧。
這還真是薛瑞琪的YY,其實這左右兩扇角門,只是爲了方便陪葬墓中的近臣寵妃行走,畢竟這個朝代,死者葬入陵寢之中,便不會再打開了。
比起這左右兩扇琉璃門,遠處還有兩扇更加簡陋的小門,那些則是留給那些伺候人的宮女太監行走的了。
薛瑞琪一邊YY着鬼吹燈的情節,一邊有些心虛的打量着左右,生怕出現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