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哥,生死有命!(4)
距離冷睿銘出府已經過去了十二天,若水也已經虛弱的只能躺在牀上休養,雖然精神還很好,但是肉體卻不受控制的衰弱了下去。
李氏交代紅雲盯着丹煙三天了,可是還是沒有半點發現,李氏總覺得這幾日丹煙的臉上帶着一種興奮的笑容。
慕容臨風則在若水看不見的地方急的團團轉,每每來到若水面前,卻強顏歡笑着。夢蘭則多次往返於女人坊之間,爲若水和瑞琪傳遞着消息。
至於與宋氏合謀的人卻還是毫無頭緒,冷睿銘方面也沒有消息傳來。
薛子斌兩兄弟雖然一路快馬加鞭的追趕着冷睿銘,可是到現在也沒看到冷睿銘的蹤跡,相反倒是在一些隱蔽的地方發現了少量的血跡和一些被焚燒的痕跡。
瑞琪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但是卻一直不敢把這個發現告訴給若水,生怕若水在病中還爲冷睿銘擔心。
若水每日躺在牀上,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虛擬空間裏修煉着功法,或者追問着虛影一些解毒的辦法。
虛影煩不勝煩的被若水騷擾着,同時也在心中想着各種解毒的法門,只是神獸鳳族身上帶着炙熱的地獄火,根本不會中毒,哪怕虛影已經存在千萬年,可是對於解毒也是毫無辦法。
倒是這鳳翔九天修煉到頂級,可以百毒不侵。但是若水修煉的時日還短,根本不能在短短幾日之內修煉到頂。
就在衆人都期盼着冷睿銘能有所斬獲的時候,冷睿銘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難。
遠在江南的玉龍山腳下,近百名穿着黑色緊身衣的男子,精神爍爍的圍攻着冷睿銘三人。
冷睿銘三人早已經渾身掛彩,奕瀾、奕冰早已經支撐不住,哪怕連冷睿銘也覺得手臂重如千斤,每一次揮動都要費些力氣。
黑衣人也是覺得心裏發慌,本以爲圍攻三人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如今卻已經丟下了十來個兄弟的性命。
冷睿銘的背後揹着一隻裝着寒玉盒的包袱。寒玉盒裏裝着能救若水性命的還魂草。冷睿銘剛剛從山頂採下。滿心歡喜的準備狂奔回王府去見若水就遇到了這些要命的煞星。
奕瀾、奕冰雖然有心攔住衆人讓冷睿銘先離開,可是奈何對方人多勢衆,冷睿銘剛剛突圍跑出去不遠,就被另外一羣伏擊的人羣再一次逼近了包圍圈。
三人只能互相背靠着背。拼命的往人數不算太多的一邊攻擊着。可是卻沒想到來圍攻己方的人會如此之多。三人都已經撐到了最後一刻。
就在冷睿銘等人絕望之際,遠方的官道上,傳來了一陣陣的馬蹄聲。馬蹄聲甚是嘈雜,可見來人並不少。
殘餘的幾十個黑衣人有些緊張的對視一眼,攻擊越發猛烈了起來,冷睿銘心情一喜,暗道:哪怕來人不救自己三人性命,也要委託對方把這還魂草送到若水手中。
冷睿銘抬眸望瞭望有些陰鬱的天空,默唸着,願你安好,如重獲新生一般,像下山的猛虎一般衝進了人羣。
官道上,薛子斌、薛子雄領着手下的一衆護衛正快馬加鞭的奔馳着。
“哥,我好像聽見了些響動!”薛子斌拉住馬繮,對一旁的薛子雄說道。
“走,咱們過去看看,說不準就是端王殿下他們!”薛子雄看了看遠處已經可見的山腳,輕聲說道。
“好的,咱們走!”薛子斌朗聲對着身後的人說道。
衆人調轉馬頭,齊齊向冷睿銘交戰的方向湊近着。
冷睿銘聽着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再看看領頭那個黑衣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嘴角倒是微微揚起了。
“到底是何人讓你來行刺本王!”冷睿銘揮舞着軟劍來到了領頭人的跟前,冷聲喝問道。
“呵呵,冷睿銘,想知道誰讓我來殺你,等你下地府以後,我一定會告訴你的!”黑衣人冷笑兩聲,手下的劍招更凌厲了幾分,厲聲說道。
“好,那就手下見真章吧!”冷睿銘心知來人都是死士,逼問不出所以然,也下了死手。
黑衣人奇差一招,被冷睿銘送下了地府,其他衆人看見老大一死,各個跟打了雞血一般玩了命的攻擊着冷睿銘等人。
等到薛子雄、薛子斌兩兄弟領着人趕到近前的時候,冷睿銘已經是一身鮮血,身邊圍攻的人數也已經只剩下幾十個人。
一個身上黑衣繡着銀絲暗紋的男子脫離了戰局,來到了薛子斌兄弟面前,揚聲說道:“不知道各位是什麼人!”
“我們是順路經過,聽見這裏有響動纔來看看,你們都是什麼人!”薛子斌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歪着腦袋,不屑的看着下首的男子,嗤鼻說道。
“既然是過路人,就請各位前行吧!”男子也不生氣,只是拱手一禮,笑着說道。
“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本少爺的面子還往哪裏放阿,再說了,本少爺還想上山去賞景呢,你們攔了本少爺的路,本少爺可是會生氣的!”薛子斌唱作俱佳的搖着馬鞭,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裏的事情,怕是公子攙和不起阿!”男子見薛子斌如此不識抬舉,也撂下了一張笑臉,冷聲說道。
“呦,居然威脅本少爺,你也不打聽打聽,本少爺是什麼人!”薛子斌譏笑着對身後衆人大聲的說道。
“是阿,咱們少爺想去的地方,還沒有去不得的呢!”薛子斌身後的人自然笑着應承着。
冷睿銘和奕冰、奕瀾看着來的居然是薛子斌兩兄弟,心下一鬆,雖然冷睿銘只見過薛子雄一面,但是素來記性好的冷睿銘卻沒忘記這個曾經幫助自己和若水逃脫追兵的男人。
薛子雄也注意到了一身血跡的冷睿銘,來的時候,薛子斌和薛子雄都已經看過了冷睿銘的畫像,雖然相貌上有幾分差異,但是也能讓兩兄弟順利認出。
“既然兄弟不給咱們面子,那咱們就不客氣了!”黑衣人這時候也看出來薛子斌兩兄弟故意找茬,大手一揮,身旁的十來個空閒人手就圍了上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着本少爺動武,咱們今天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薛子斌笑着說了一句,手上卻做了一個“一個不留”的手勢。
薛子斌兩兄弟更是直接飛身下馬,衝到了冷睿銘身旁,冷睿銘只覺得壓力一輕,對着兩人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多謝兩位相助了!”
“別廢話,你找到還魂草了麼!”薛子斌可不是爲了來救冷睿銘的,直接問了主題。
冷睿銘反手拍了拍身後的包袱,笑着說道:“看來你們是女人坊的店主派來的人了,放心吧,本王出馬,自然已經到手了!”
“那就好了,我們兩兄弟幫你攔着,那邊有快馬,你先走!”薛子雄兩兄弟交換了個眼神,指了指一旁的馬匹,輕聲說道。
“好!”冷睿銘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客氣,手上劍招頻換,終於殺出了一條血路,一躍便上了一旁的馬匹,快馬加鞭的往京都的方向衝去。
官道上,冷睿銘帶着一身血跡,手中的馬鞭揮舞,轉瞬就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黑衣人們看見冷睿銘逃跑,剛要追上,薛子斌等人就已經圍了上來,又是一陣血戰,黑衣人都或死或傷倒在地上。
“點火!”薛子斌有些不忍的看着地上的幾十個人,冷聲吩咐道。
“是,公子!”
幾個人忙去四周撿來了枯枝、雜草,餘下的衆人得檢查着地上的活口,進行着補刀,薛子斌、薛子雄則小心的給奕瀾、奕冰上着傷藥。
兩場大火,帶走了百餘人的屍首,其中還有薛子斌兄弟領來的十幾個兄弟,在場的衆人心情都很是低落。
“解下外衣,把咱們兄弟的骨灰帶回去!”薛子雄一直看着大火熄滅,這纔對着身後的衆人,朗聲說道。
“是,公子!”衆人整齊統一的走到一座火堆前,小心的捧着地上還有些燙的骨灰,灰白色的骨灰順着微風飄散着。
薛子斌、薛子雄兩兄弟,眼角含淚的看着這些曾經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武者,他們只會寫粗淺的功夫,他們沒有內力,他們從來沒有殺過人,可是他們爲了自己兩兄弟卻可以拼死與敵人相博。
而自己只是給了他們一餐飯,只是收留了他們的家人,兩個人傷感的跪在骨灰前,重重的磕了幾個頭,這才領着已經收拾好骨灰的衆人,往來時的方向返回。
奕瀾、奕冰則有些擔心獨自一人先行離去的冷睿銘,想要追上去。
薛子斌、薛子雄考慮再三,決定讓衆人分散返回,兩兄弟則和奕瀾、奕冰兩人換上了快馬,輕騎狂奔,追着前方的冷睿銘。
再說冷睿銘倉皇逃出了追殺自己的人羣,就簡單的包紮了下傷口,換上了一身粗布的緊身衣袍。
哪怕現在若水站在冷睿銘眼前也不會一眼就認出冷睿銘的打扮,這個臉上帶着刀疤,眼睛上蒙着一隻眼罩的男人,皮革的護手、護腿用麻繩捆綁的結結實實,身後更揹着一把九環大刀,原本有些散亂的髮髻此時已經完完整整的鬆散了起來。
有些蒼老的臉上續着絡腮鬍,一襲墨色粗布緊身衣袍上,還帶着一些補丁,就這麼奔馳在官道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