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人裏面請,甲等房三間都準備好了。”
侍者也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即便那個光頭看着都沒氣了,還是被扛着上來的都彷彿沒看見,依舊準備了三間上等房間。
隨便你們是放屍體還是放行李都行,就是讓船上準備三份飯都行。
這種天差地別的待遇轉換讓跟來的少年郎如在夢中。
雖然不知道大俠的朋友是不是也會飛劍斬人頭,但肯定是個超級有錢人。
嚴人英的第一印象就此誕生。
而等候在窮山峻嶺之間的邪道妖人們......
“是這條路嘛?”"
“錯不了,那混蛋身無分文又自持名門正宗,典當了全身東西才換了一輛破車,不走這裏走哪裏。”
“萬一他....”
“萬一不了,劍仙之道嘛,就是那種殺出一條血路的死腦筋。”
而他們等候的目標人物已經在甲板上喫宴席了,順道看看漢江風景也是極美的。
就算這羣人反應過來也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因爲遠在崇綺的許某人可不止安排了這麼點東西。
燕赤霞在蝴蝶中寫到自己可是身受重傷,還帶着蜀山傳承在身,還有羣魔環,急需救助。
出於曾在郭北建立的深厚戰友之情,以及保安堂招新的壓力。
自然是要派出人手前去迎接以及保駕護航。
茅道長和龜大已經帶着裝備和丹藥出發,逆流而上希望早日在中途匯合。
許宣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全部,順帶感慨自己還是偏安一隅了。
兩年時間不過把地圖邊界拓展到潯陽,若是覆蓋蜀地也就不會如此麻煩。
打開地圖,看着那裏有些頭疼。
蜀山....大名鼎鼎的劍修門派,說一聲西南地區的扛把子也不爲過。
標籤就是人多,能打,愛打。
燕赤霞當初打樹妖的時候已經是劍心破碎的二境頂峯,那時候的蜀山已經出事。
所以重回蜀地再被打的狼狽出逃也在預料之中。
“而能讓蜀山遭劫....血魔...”
“這個副本還得等我再發育一番再打。”
“那個地方,水深啊。”
蜀中地區可是道門諸多教派的自留地,這裏面說不定就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因由。
咦?
益州牧的求援信中所寫是犍爲郡生亂,有魔頭出世。
原來是真的?!
他一直以爲是朝堂爭鬥的招式,沒想到你們玩的還挺真實。
如此說來大學士去那裏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還真不是簡單的流放。
浩然正氣留在朝堂之上和小人爭鋒的作用遠不如鎮壓妖魔鬼怪更有用處。
就是安全問題會比較難辦,到時必須要提醒一下。
就在許宣爲蜀地變化頭疼的時候,靠的很近的上虞也發生了一些不爲人知的變動。
祝家女回魂之後開竅了。
善良依舊善良,就是有些不正常。
人怎麼可以從啥也不會的笨蛋大小姐,突然就成了聰明伶俐且膽大妄爲的大小姐。
雖然依舊什麼也不會,可竟然知道學習了。
讀書,練劍,甚至還想騎馬。
當然胡鬧的手段也進化了,變得越來越麻煩。
甚至有下人被半夜燒紙的鬼影給嚇到,這種手段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就連祝老爺都有些頭疼,以前女兒雖然不聽話,明面上除了毫無作用的倔強之外啥也不是。
最近可好,竟然還能講出滿嘴歪理來氣他。
上好的珍珠粉糊在臉上都無法擋住皺紋的瘋狂生長,這個孽障真是要氣死他了。
重點還在於她竟然不怕自己?!
不怕一家之主還了得?!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今日不出意外又是一通父女交鋒,祝英臺的胡攪蠻纏讓祝老爺氣炸。
“關到閣樓,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再出來!”
咆哮聲中祝英臺從容的自己走到了閣樓裏。
丫鬟跟在後邊嚇得臉色都白了,瘋狂的勸小姐不要再和老爺作對。
“作對?沒有啊?"
“再說父親大人生氣也沒有那麼可怕啊。”
啊?丫鬟有些震驚,這還不可怕?
祝英臺還魂之後確實覺得老父親不再可怕,有手有腳長的也挺像個人的,還不會冒黑氣。
至於關禁閉...這是追求自由道路上必然要付出的代價,還是最小的那一種。
小小的閣樓之中祝家小娘子一點不氣餒,甚至拿起畫軸當武器開始瞎七八亂砍,美其名曰練劍。
夜晚,祝夫人過來送飯的時候看着女兒滿不在乎的樣子也是頭疼。
不禁問出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安生下來。
“孃親,我想去讀書。”
“我請先生到家裏了。”
“之前請的先生學問都不好,根本教不會我。”
祝夫人有些無語,那是教不會嗎?
這女兒還魂之後確實是開竅了,同時也更人頭疼了。
有了很多新套路來和家人鬥智鬥勇,這可怎麼是好。
再這樣下去真的就成了個女魔王,再把名聲搞壞掉以後還有誰願意娶呢。
於是沒好氣的說道:
“還不是你自己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
“先生來了家裏就各種捉弄,讀書人最好面子,如此折辱對方當然學不到道理。”
殊不知這就是戰術,那就是降低人們的心理預期。
讓小麻煩變成大麻煩,那麼若是出現一個可以解決麻煩的方案時就會很容易通過。
祝英臺眼珠一轉,覺得這幾日的鋪墊已經讓家人感到頭疼了。
於是說道:
“那孃親是怎麼學到這麼多道理的,女兒也這麼學就好了。”
許宣在臨走前隨口提出的小戰術是真髒啊。
不過也真好用。
祝夫人突然一愣,這......
回憶殺出現,腦海中出現了南山,崇綺,後山,那個書生...
眼神有些迷離的時候祝英臺窩在懷裏彷彿一隻小狐狸,內心之中八百個小人在激動。
那個帥帥的和尚果然有問題!
不過爲了能夠去崇綺上學她是拿出了無上毅力剋制自己問出來,就怕觸景生情。
而祝夫人回過神來後臉色有些微妙,甚至有些冷厲。
“你想學道理是吧,我會和你爹商量的。”
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不是很從容的樣子。
祝英臺吐吐舌頭,孃親莫怪,主要是這朱門大院實在過於無趣。
我也只是想要出去看看。
窗外一隻蝴蝶飛過,小姑娘沒有在意飛舞的自由,和蝶翼的美麗。
而是想到了恐怖絕倫的血河,滿天飛舞的地藏經文,遮天蔽日的黑色山脈,花開地獄的剎那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