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在簿上書寫的筆不就是判官筆嗎,如此看來陸判他們的地位也不差啊,都坐上側席了。
但很快也見到了神尊不在的壞處。
排在前邊的是個金和尚,生前是五蓮山的沙彌。從小不讀佛經,師傅死後拿着金銀下山做買賣。
南鬥星死簿上從飲羊、登壟,計最工開始書寫。
也就是欺詐牟利、獨霸市場,網羅市利發家之後,結交官員幹了不少壞事。
所以他的判罰就是接下來的十殿都要走一遍。
秦廣王殿的審判只是寥寥幾筆就停了下來。
許宣臉色一黑,陸判那廝當年果然是用神通亂寫。
接下來老貨應當是前往第二殿接受審判。
結果老東西可能是知道自己下場不會很好,乾脆從袖中取出一物。
佛光湛湛之下竟然掙脫了無形的牽引之力。
“嘿嘿,老夫就能知道死後會下地獄,花重金購得一枚南海蓮子。'
“原來地府真的沒有閻王爺了,這筆買賣做的值。”
這就是缺乏陰神的問題,出現bug也無法糾錯,只能看着壞人用手段逃過懲罰。
還好啊,上天難欺,許宣不可欺。
正當金和尚得意時,一隻手從身後探出取走了蓮子。
驚怒交加的老頭回頭就看到一個年輕書生正在擺弄着佛寶,嘴裏還唸唸有詞。
“竟然是真貨?"
“嘖嘖,看來此地也是福地,天降機緣啊。”
什麼天降機緣,明明是搶奪而去的贓物,老頭暴怒質問書生是何人,趕緊把東西還回來。
“我是何人?”
“我是判官摯友,最看不得有宵小趁他不在而作亂。”
“再說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
“老先生在陽間作惡多端,到了陰間也如此放肆,不知舉頭三尺有神明嗎?”
“莫要在閻羅殿裏胡攪蠻纏。”
這語氣,妥妥的地府自己人。
金和尚氣急敗壞,從來只有自己這麼說,到了陰間還反過來了不成?
跳着腳的咒罵,恨不得生郯其肉。
書生臉色一沉。
“老先生,我可是正經和尚,能騙你嗎?”
說罷就抓起老者,走你!
一個帥氣的投擲將其扔到孽鏡臺前。
都說孽鏡臺前無好人,壞人的罪行更是無所遁藏。他要看看準不準。
金和尚一看這鏡子,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許多畫面,都是自己做的錯事壞事。
錯事誰都難免會有,便是天生善良,年幼無知不分善惡之時也做過很多錯事。
這就是荀子性惡論的起點。
而類似金和尚這樣的人在明悟是非後依舊堅定不移的做壞事,那麼可就有的看了。
頓時黑氣瀰漫,其中顯露無數場面不可盈數。
十座王殿同時投射一道神光落在鏡臺前開始審判,罪行呈現虛空之中,當場判決。
原本只是去第八大獄受罰百年,現在直接十八層貴賓一位。
這就是地府面對嘴硬之人的方式。
不服?
不服就上個孽鏡臺,然後十司會審,罪加十等。
判罰已下,天生異象。
畢竟能下十八層地獄的就是在陰司地府不知多少萬年的時光中也是罕見人物。
一般只有絕對自信的善人,或者佛陀轉世身敢上前一照。
罪孽纏身之人也敢來....好大的膽子!!!
陰山背面羣鬼更是開心作歌:吊筋獄、幽枉獄、火坑獄,寂寂寥寥,煩煩惱惱,盡皆是生前作下千般業,死後通來受罪名.....酆都獄、拔舌獄、剝皮獄,哭哭啼啼,悽悽慘慘,只因不忠不孝傷天理,佛口蛇心墮此門。
………………只打得皺眉苦面血淋淋,叫地叫天無救應。正是人生卻莫把心欺,神鬼昭彰放過誰?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受刑的惡鬼一邊唱一邊笑,哪裏來的瘋鬼,這都敢闖。
呆若木雞的金和尚已經瘋了,他沒想照孽鏡啊!!!
只能說缺乏陰神的bug很多,有好有壞。
以前有牛頭馬面陰兵的時候,豈會出現有人被強塞入鏡臺之事。
身下出現一個黑洞掉了下去,前往了地獄直通車。
許宣搖搖頭,好似非常唏噓的樣子。
孽鏡臺他就不上了,不是不自信,而是想給地獄節省點行政資源。
然後走到殿中,任由神光照射。
想我許某人行善積德這些年,又有平定幾條水路妖患,以及鎮壓建鄴地龍翻身的功德。
不說飛昇天庭享福德,起碼也能得到一個很好的評價吧。
從容的行了一禮。
“還請把我發配至第六大獄,找人。”
“謝謝。”
如此講禮貌的修行者現在可不多見嘍。
若是不行他就自己去,無非是多費點功夫。
神光第一照,殿內無反應。殿外閃雷霆。許宣有不祥的預感。
神光第二照,有微光亮起,南鬥星死簿出現猛烈的翻頁聲,文字書寫的沙沙聲迴盪在空無一神的大殿中。
神光沒有照第三次,鏡臺主動發出斷罪神光。
孽鏡臺前無好人?
許某人大怒,你們什麼意思?!
剎那間紅光刺破大殿攪動陰世風雲,如同光柱點亮了昏暗的世界。
貪、?、癡、慢、疑、不淨、惡見、無明,八大業火纏繞到了一起猶如通天神柱,向陰間宣告。
許.邪魔.聖父.天譴.劫氣罪人,宣,的到來。
陰山背面的鬼哭神嚎之聲都安靜了下來。
十八層地獄之中諸多陰鬼邪魔頓時望向這裏滿是驚恐。
海量業火引得諸多鬼雄窺伺,這是何方高手。
“哪裏來的大魔,好生可怕的罪孽!”
“人間出事了?”
“便是當年武安君下來都沒有這般氣象!”
有些狼狽的黑山老妖面色一喜,是魔頭就好,陰間也該道消魔漲了。
最好來到第六大獄聯手圍殺了淨土宗的小禿驢。
而在地藏淨土療傷的若虛撇了一眼,眼中毫無懼色。
來一個鎮一個,來兩個鎮一雙。
而第一殿中的許某人徹底麻爪,你們這樣搞讓我如何低調行事。
看着上空逐漸顯現的其他九王殿的虛影,知道再留下去可能會發生不可預知的風險。
既然如此後邊的奈何橋,六道輪迴下次再看。
放開白蓮法相對於氣息的屏蔽,剎那間無窮陰氣開始倒流入許宣體內。
天地元氣皆爲我用,陰氣與元氣的不同之處就是其中帶有陰間法則。
這些對於白蓮來說都可淨化,聖母還是牛逼的。
“今日多有誤會,咱們改日再敘。”
對着空無一人的十王殿行了一禮,頂着秩序的鎖定轉身朝着陰山跑去。
直直跑到背面才感覺壓力消失。
此地一望高低無景色,相看左右盡猖亡。那裏山也有,峯也有,嶺也有,洞也有,也有;
山不生草,峯不插天,嶺不行客,洞不納雲,不流水。岸前皆魍魎,嶺下盡神魔。
耳畔不聞獸鳥噪,眼前惟見鬼妖行。陰風颯颯,黑霧漫漫。
若往下走就是拔舌地獄,許宣不想浪費時間打算抓個本地鬼問問如何前往第六獄。
正在尋摸時看到了第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