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倚靠在門板上,靜靜的看着小姑娘正在急匆匆的忙碌,時而飄進鼻間飯菜香味讓他淺淺的笑着,她似乎還挺愉悅,自顧自的沉浸在其中,或許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他的經歷讓他對家庭這樣的字眼一直很涼薄而如今,卻也竟有了一些渴望,或許組建一個家庭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走近,從後面圈住她,低頭伏在她的肩上,有些癢,葉青呵呵笑着閃躲了一下,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聞起來還不錯,她還是挺滿意的。她偏頭去看他,觸目所及的是他英挺的鼻翼,心動的把嘴巴湊了上去,如蜻蜓點水般拂過。
他睜開眼,好笑的看着她。
對自己偷偷親他的葉青有些心虛,把頭扭過來急急忙忙的說着“好餓好餓”,藉以搪塞過去。
秦昱忍不住捏她的臉蛋,給她把身上的套着的淡藍色圍裙解下來,替她把那些裝在盤子裏的菜端了出去,並不多,基本上都是些清淡的,是他一貫的口味。而在其中最爲顯眼的還是那一盤火紅的辣子雞,當然了,葉青可不認爲他會喫這個,所以默默的把它移到自己面前,以免打擾到餐桌上那幾盤擺放的十分美好的鮮綠。
這個時候羅一他們幾人已經走了,她本來還邀請他們一起喫個飯的,沒成想他們走的這麼快,簡直沒口福。
看他把飯菜送入口中,她立馬期待的問他,“你覺得怎麼樣?”雖然是比不上瑪利亞了,但應該也還能入口吧。
葉青說完那句話,眨着大眼看他,臉上都是她下意識間露出來的期許,眼眸動了動,點頭溫聲評價道,“很好。”
她欣喜的接過他的話,“好喫的話你就多喫點啊。”
放下碗筷,葉青不解的看他,剛剛不是說挺好喫的嘛,怎麼還放下碗筷了呢?
在她還沒回過神來時,臉頰有一陣溫涼的觸感,帶着涼意的指尖掠過脣角,他神色平淡的解釋,“有辣椒醬。”
哦哦,是這樣啊。
給她擦乾淨後才把手伸回,小姑娘顯然還在呆愣着,他默了默,嘴角是掩不住的微扯,最終還是他打破了這短暫的沉寂,“今天很高興?”
他一早就看見小姑娘一直眉眼彎彎的,臉上全是笑意,大概是有什麼不錯的消息。
她楞了兩秒,不由得有些唾棄自己,對了,她還沒感謝那滴辣椒醬,心裏暗自默唸了兩遍感謝辣椒醬後,笑着給他解釋,“之前參加了一個比賽,得了一個三等獎。”
想到什麼,她補充道,“還有一千塊,請你喫大餐啊。”
“……”
秦昱抬眉看了她一眼,繼而低頭看着餐桌上的飯菜。
知道他會錯意了,葉青擺擺手,“這個不算。”
晚飯結束後,她自發的收拾餐桌,把廚房打掃乾淨了她又返回到餐桌前坐了幾分鐘,反射弧過長的某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指尖的觸感似乎還在,心動仍然在繼續,一個簡單的動作就那麼讓她心裏發軟,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睡意正在襲來,不自主的打着哈欠,最近她覺得自己好像睡的有點多了,搖晃着腦袋,腦子裏突然出現的一個想法讓她的頭腦瞬間清明。
不會懷孕了吧?她搖頭,應該沒這個可能,他們每次都會有保護措施,所以應該不會,不過她想到這個她好像還挺沉浸於其中的,未來她和秦昱的寶寶會是怎麼樣的,這真是讓人容易陷入遐想中。
暗自捂臉想了一下,她最終還是催促着自己去臥室休息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穿着一條單薄的吊帶睡裙靠在牀頭上,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書本,秦昱晚上有些事,仍在書房工作,她那麼懂事乖巧,自然不會去打擾他了。
之前她在一次無意中登陸微博時看到蘇墨和黎星兒正式確定關係的新聞上了熱搜,她看着照片上的他們,的確如一對璧人般養眼,只是她心中仍還有疑問,但一直都沒機會知道,現在離開了那裏,連和她接觸的機會都沒有了。
葉孟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哥哥,她一直把他當作家人看待,不過他們已經那麼多年沒有聯繫,她還能時時想起他,也想知道他到底過的怎麼樣,不知道他是否和她一樣,也會想起她?
第二天一早醒來,身旁的人早已不在,只留了些殘存的溫涼。
她把自己收拾乾淨,穿着是十分簡單,一件白T和一條淡藍色的牛仔揹帶,紮了個漂亮的馬尾,然後輕輕鬆鬆的揹着畫板和一些需要的東西出了門。
揹着的東西有些沉,騎腳踏車不方便,她準備想叫輛車來着,出門時正好看到齊誠。
把揹包放到後座,她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她想到齊誠待在這裏蠻久的,應該知道那些環境不錯,而且人也少的地方吧,她的眼神探過來,詢問道,“誠哥,你知道B市哪些地方人都比較少嗎?”
她頓了一下,補充說道,“人特別多的地方也行。”
她還沒試過在街上給行人畫像,在她所知道的那些畫出不少名作的人,有許多會在街邊給行人畫像,或者做一些速寫,久而久之,在人像方面更加熟練,她也覺得自己應該在這方面練一練,有微博評論說她畫的人物表情並沒有很生動,略顯僵硬,藝術從生活中來嘛,所以她覺得這算是個不錯的鍛鍊機會。
果不其然,齊誠給她說了好幾個地名,她趕緊用手機記在備忘錄裏,他這麼熟悉B市,葉青也不免好奇,“誠哥,你在這邊多久了?”
聽到這個問題齊誠也不免悵惘,“葉小姐,我在這裏將近十年了。”
葉青瞭然的點頭,難怪會對這裏這麼熟悉,至於是做什麼,葉青知道問了他也不會說,而且這些涉及商業的東西,她也不是很懂,只是想到他這麼一個美籍華裔在這裏十年,仍還是覺得驚訝。
順利的到達目的地,葉青向他道了一聲謝,在這些人中,她覺得齊誠這人是最爲隨和的,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的感覺,恐怕這與他在這裏十年有不少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