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莫言知道祠堂裏畫像的事兒瞞不住,便簡單對二人說了一下大致的經過,不過對於她在地宮中的遭遇卻是隻是未提。
一來此事過於荒唐,即使她說了也未必會有人信二來,她並不想讓人人都知道她的特殊經歷,無論是她的來歷還是奇遇,任何一件能讓人對她的經歷產生聯想的事情,她都不想暴露在人前。
她對保劍鋒和陳沖說道:“我也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巧的事兒,呵呵,不過也要感謝小弟的這張臉,居然還給大家帶來這麼些好處。”
幾人聞言都笑起來,這還真是奇事一件。這個晚上,所有的士兵在飽餐一頓之後,都在議論着姜將軍的相貌問題,幸好大家雖然議論不休,卻並沒有把姜莫言往女人身上扯,只有保劍鋒在看到那張與姜莫言異常相似的面容時,心思多轉了幾圈。
第二天,趙老伯果然帶來一隊年輕人,足足有五百人之多。個個二三十歲的樣子,由一個叫趙念祖的人帶着來見姜莫言。
姜莫言看着眼前這隻生力軍,心中油然升起一種自豪感,這種自豪感與她之前在隊伍中贏得的尊重不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沉澱了幾百年之久的幸福和自豪。從此,她姜莫言也有嫡繫了。
姜莫言拍拍趙念祖的肩膀,又從每個人身邊一一走過,對每個人都認真看了一遍,然後纔對衆人說道:“兄弟們,你們是登仙村的代表,也是登仙村的驕傲,更是我姜莫言的驕傲!從今以後,有我姜莫言在一天,就會護你們一天,你們願意跟着我嗎?”
“我等誓死效忠主人!”衆人羣情激奮,五百人的喊聲整齊劃一,在登仙村的上空傳播,讓每一個村民都跟着心情激盪起來。
昨天,衆人知道姜莫言要先帶一些人走的消息後,就開始拼命爭取名額,趙老伯的門檻差點要被踏破了。趙老伯無奈,只得與幾個姓氏的家主商量了一下,爭取在每個有男丁的人家都選了一個二三十歲的青壯年,這纔將衆人安撫下來。
趙老伯帶着幾位大姓氏的家主走出圍觀的人羣,來到姜莫言面前,一起跪倒在地。身後的那五百多人和周圍圍觀的村民紛紛跟着跪倒,對姜莫言再次用上三拜九叩的大禮。
姜莫言急忙去攙扶,奈何人那麼多,她一個人哪裏饞的過來?
趙老伯兩眼含淚,顫巍巍的說道:“主子此去,又是一別經年,萬水千山、刀光劍影的,主子一定要珍重。我等雖年邁昏聵,但爲了主子,咱們必爲您守住這片淨土,等主子回來。”
趙老伯一邊說一邊落下淚來,另幾位家主也跟着落淚。姜莫言最怕這種傷感的離別場景,忙對幾位說道:“幾位老伯莫要難過,我姜莫言既然回來了,就必不會再辜負你們。你們安心在此等候,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派人來接你們。從此天高海闊,再不用在此窮鄉僻壤之處受苦了。”
姜莫言幾句簡單的安慰似乎有神奇的魔力,讓幾位剛剛還傷感到不行的老人紛紛擦掉淚水,眼中露出堅定的神色來。
遠處的保劍鋒和陳沖一直靜默的看着這驚人又感人的場景。陳沖對保劍鋒道:“莫言這小子還真的走運誒,這麼個破地方居然也能遇到這樣的好事兒。這些人將來恐怕都是他的死忠啦!”
保劍鋒心中卻是另有所想,那個一模一樣的畫像,那身皇後的服飾,還有那個神奇的傳說,哪一個都似是而非,哪一個都疑雲重重。她是誰?從哪兒來?這個登仙村的人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只因爲一個遙遠的傳說,就讓他們如此迷信一個剛剛認識一天的陌生人?
保劍鋒沉默着,直到陳沖提醒他出發的時候,他纔回過神來。
姜莫言等人已經準備好了,所有人都已經匯聚到村口。
趙老伯他們帶着滿村子的老幼婦孺送到門口,心情複雜的送走了姜莫言他們,直到人都看不見了,才相攜着回去。
姜莫言他們離了登仙村,一路向北,用了不到十天時間就走出了鳳鳴山。
鳳鳴山外不遠處有個振翅臺。此鎮雖然人口不多,可是地理位置卻很重要,因爲北冥境內著名的漳河正好從此鎮北邊橫穿而過。
漳河是連接北冥南北諸鎮的一個重要水上通道。只要切斷了這裏,北冥境內的一條重要的水上通道就會被切斷,所以北冥人也很重視,派出重兵在此把守。
姜莫言他們出了鳳鳴山,一路向北朝着振翅臺進發……
與此同時,鳳九天的大軍已經離開了德州地界,朝着衡州的方向挺進。
姜莫言他們離開德州之後,鳳九天對剩下的十五萬大軍進行了整編。鳳九天的五萬騎兵自然是主力。呂飛鵬和嶽芊雪分別擔任左右翼統帥,各領兵三萬壓住左右兩翼。姜茂才率軍一萬做爲先鋒,爲大軍開路。剩下的三萬人由李將軍率領,爲大軍斷後。
一路上,蔣茂才果然神勇,殺敵無數,給大軍掃除了一切障礙,開出了一條通天大路。
鳳九天的大軍一路凱歌高唱,直殺到了南部重鎮登峯堡。登峯堡正好在漳河的下遊,是衡州南面的唯一屏障。如果登峯堡被破,鳳九天的大軍就可以一路向西北直打到衡州城下。
登峯堡的守將是北冥名將蘇合,把登峯堡守的如鐵桶一般。姜茂才幾次強攻都失敗了。直到鳳九天的大軍趕到,登峯堡也沒有拿下來。
就在姜莫言等人北出鳳鳴山的時候,鳳九天正聚集衆將在大帳內商議。
鳳九天看着有些頹敗之色的蔣茂才,緩聲問道:“蔣將軍,戰況如何了?”
蔣茂才低頭回答道:“蘇合老奸巨猾,死活不肯出城迎戰。末將連攻數日,毫無進展。”
呂飛鵬看着擺在旁邊的輿圖,問蔣茂才道:“既然此城久攻不下,可否繞過此城,先取北面的陳縣,切斷登封堡的支援,再徐徐圖之?”
蔣茂才搖頭道:“不可。登峯堡正好處於漳河下遊,即使咱們佔了陳縣,也切不斷登峯堡的支援和退路。”
幾人聞言,都不由得沉默下來。
鳳九天也看着輿圖,沉默半晌,才說道:“如果漳河也被切斷呢?”
蔣茂才聞言,猛然抬頭,問道:“漳河?”
鳳九天沒有回答,他抬頭望望遠方,心中默默算着,莫言他們應該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