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裏,一臉威嚴的皇後正在對着殿中的一個女子脾氣,此女不是別人,正是顧家四小姐顧凌珊。
皇後惱怒的聲音傳來:“你以爲你高貴?你以爲你清高?沒了顧家,沒了本宮,你又算得了什麼?”
顧凌珊淚眼婆娑的跪倒在地,滿臉委屈的聽着皇後的訓斥。
皇後又道:“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要不是因爲你的身份還算配得上九皇子,你以爲本宮會選你嗎?就算九皇子再沒有母族支持,可也是陛下最疼愛的小兒子,再怎麼說也比你這個官宦之家出身的女子高貴的多。”
皇後斜眼看了看依舊哭泣不止的顧凌珊,聲音漸漸緩和下來,她說道:“九皇子雖然不是本宮親生的,可是,只要他這一輩子安分守己,你跟着他也能過一輩子富貴清閒的好日子,必不會委屈了你去。”
顧凌珊擦乾眼淚,抬頭看着皇後問道:“姑姑,如果他不安份呢?難道將來讓珊兒跟着他一起死嗎?”
皇後瞪眼罵道:“本宮讓你去幹什麼的?不就是讓你看住他、管住他的嗎?如果連這點本事也沒有,也就妄你自認聰明瞭。行了,你起來吧,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來見本宮。你記得時間不等人,別以爲所有人都會等着你,如今的老九可是搶手的很,已經有不少人盯着他了。”
顧凌珊扶着地面艱難的站起來,跪了這麼久,她的兩個膝蓋已經麻木了。她辭別了皇後,一瘸一拐的出了坤寧宮,慢慢向皇宮大門走去。
這一路上,她都在想皇後今天對她說過的話,心中卻越來越煩躁。其實單憑九皇子的人品相貌,讓她嫁給九皇子她是非常願意的。可是皇後孃孃的計劃她也非常清楚了,尤其是皇後對九皇子的忌憚由來已久,無論九殿下將來會不會跟太子爭奪皇位,皇後都不會輕易放鬆對九殿下的提防和戒備。
這種情況下讓她嫁給九殿下,簡直就是直接放棄她的打算。雖然說爲了家族的利益,讓她做出什麼犧牲也不爲過,可是就她本心來說,誰又願意被人當作棋子呢,而且是一枚極有可能會被拋棄的棋子。
顧凌珊心思重重的回到家裏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她被皇後叫到宮裏訓斥了這麼久,早已經筋疲力盡了。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家裏此時也正鬧的雞飛狗跳,而這熱鬧居然也跟她有關係。
原來,她今天早上出門不久,顧家內宅就生了一件丟人的醜事兒。一個管事婆子在路過四小姐的依蘭閣的時候,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進了依蘭閣的院門。這個婆子知道二夫人前幾日讓她們搜查賊人的事,自然對這個不之客非常警惕。
她躡手躡腳的跟着進了院子,見那人在一處枯萎的花架子後面隱藏好身形,探頭探腦往外張望。
這婆子仔細大量,現那果然是個男人,心中一喜:難道這就是那個賊人?老婆子我今天走運,財領賞的機會來了。
這婆子悄悄走到那男人身後,一把扯住那人的衣服,大聲喊得:“來人呀,四小姐院子裏進賊啦!”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把一院子的人都給喊了出來。大家見一個婆子跟一個男人扭打在一起,都跑過來幫忙。
那男人本想推倒婆子就逃,沒想到那婆子手勁很大,任他扯了半天也沒扯掉,反倒把衣服扯破了。眼看着越來越多的人圍堵過來,他嚇得癱軟在地上,也忘記了反抗。
那婆子抓住機會,一下子將他掀翻在地上。衆人上來,七手八腳把他捆了個結實。
衆人押着那個人,推推搡搡去了二夫人的院子,把這個狼狽的男人丟在地上。
二夫人嚇了一跳,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婆子上前一步,賣乖道:“二夫人,老奴在四小姐的院子裏看到這個賊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是要偷東西,所以就把他抓來了。
二夫人上前一看,才現這個男人居然是前院的西席羅先生。二夫人心中驚訝之餘也不免惱怒:你一個知書達理、爲人師表的教書先生,怎麼不顧廉恥的跑到四小姐院子裏去偷東西?只是此事牽扯到她的女兒,說出去好說不好聽的。因此,她對衆人道:“你們快去把老爺喊來,王婆子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早有一個機靈的下人跑去通知二老爺了,其他人也都紛紛退出了院子。
二老爺聽那家人的回稟,也是嚇了一跳,急慌慌回了上房,見王先生果然被五花大綁着跪在地上,忙上前問道:“王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仕成被人押到這裏,知道今日是萬難逃脫了。只是自己的事情雖然事出有因,可也是情理難容的,果真讓他親口說出來,確實是難以啓齒。
二老爺見羅仕成半天沒有說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心中就有了底,看來還真不是冤枉他。二老爺想到這裏,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冷聲道:“羅先生,我顧家對你不薄,你因何要行這偷竊之事?若果真是家中有困難,你只需說出來,本官必不會袖手旁觀的,你何需如此?”
“我……我……”羅仕成“我”了半天,卻說不下去了。正當此時,顧靈珊帶着煙雨回到家中,到上房來見母親。煙雨一眼看到一身狼狽的羅仕成,有由得驚叫出聲。
要說在平時,這羅仕成衣冠楚楚的,煙雨還真不敢隨便指認他。可今日不同,那羅仕成剛剛與人扭打,衣服破了,髻也散了,一身狼狽的樣子跪在地上,讓煙雨一眼就認了出來。她指着羅仕成對二夫人道:“二夫人,奴婢認出來了,那日衝撞小姐的就是他。”
“什麼?是他?”二夫人嚇了一跳。她可記得煙雨當初的描述,也記得當初自己聽到煙雨的話後想到的事情。她再看羅仕成,便變了味道,越看他越不像個好人。二夫人走在二老爺跟前,附身在二老爺耳邊低語幾句,把那日煙雨的話重複了一遍。
二老爺聽完,臉色也是變了又變。他看向羅仕成,心中狐疑:難道我真的找了個衣冠禽獸回來?自從他們顧家出了一個皇後之後,顧家的女兒們就得到了全家最大程度的重視,誰敢說將來不會再出個皇後或着貴妃什麼的?因此對於涉及女兒的問題,二老爺是半點也不會忍讓。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一懷疑,事態竟然朝着一個更加詭異的方向展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