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芷猛地出手襲向林落塵，本來無法修煉的她出手卻是迅若奔雷。
她含怒出手，這一擊若是打結實了，怕是不死也傷。
幸好一隻白皙的手擋住了她，慕容夏竹眼中金光燦燦，眉心熠熠生輝。
她全身金光大熾，飛快與慕容秋芷交手起來，兩人見招拆招，手快到留下無數殘影。
不過兩人實力發揮出來的其實並不強，頂多也就是金丹境界。
畢竟這喚魔血陣，以喚魔爲主，湧入的魔氣真正被兩人吸收的反而不多。
林落塵連忙加快對魔氣的吸收，想將兩人給壓制下來。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生，那滾滾而來的魔氣突然暗淡下來。
“這是怎麼了？”
他四處看去，只見城中的陣法暗淡下來，地上湧出的魔氣越來越淡。
與此同時，陣法一陣搖晃，似乎外界有人在不斷攻打着城中的陣法。
慕容姐妹第一時間察覺到情況不對勁，因爲兩人的力量開始瘋狂衰退。
已經復甦的記憶，此刻被天地規則給再次抹去，眼看要再次陷入沉睡。
魔氣減弱以後，本來被壓着打的慕容夏竹頓時扳回一城。
慕容秋芷連忙看向遠處，質問道：“夢魘，怎麼回事？”
遠處的夢魘冷汗涔涔道：“陛下，維持陣法的上古魔神力量消耗殆盡了。”
喚魔陣的消耗遠比她想象中更大，畢竟她只打算召喚她家陛下。
哪裏想過她家陛下跟九曜聖凰牽扯如此廣，居然連九曜聖凰也給喚醒了。
她相當於同時在召喚兩位聖級的修士神魂復甦，這力量消耗遠遠超出她想象。
如今喚魔儀式還未成功，但上古魔神殘留的魔力已經消耗殆盡。
林落塵差點笑出聲來，而慕容秋芷氣急敗壞：“蠢貨，趕緊想辦法啊！”
眼看陣法開始暗淡下來，夢魘把心一橫，咬牙道：“聖祭！”
她周身神火燃燒，一股純粹的魔氣沖天而起，注入陣法之中。
林落塵和冷月霜都傻眼了，這是真愛啊！
爲了讓陣法持續，居然將自己的神魂獻祭了。
怪不得上一世天魔聖體會被各大門派爭奪，而且也沒聽說什麼妖魔出世。
原來是這夢魘將自己也給獻祭了，導致覺醒後的慕容秋芷也只能猥瑣發育。
隨着夢魘獻祭自身，整個喚魔陣再次血光大熾，魔氣再次源源不斷地向着慕容姐妹而去。
而且這次與那上古魔神的被動吸收不同，是夢魘主動獻祭，速度何止快了百倍。
漩渦中心的林落塵感覺自己快要炸了，根本吸收不過來這股力量。
而夢魘哈哈大笑道：“小子，我撐死你！”
慕容秋芷見狀看向她，神色掙扎，欲言又止。
夢魘以爲她是心疼自己，頓時眼神狂熱至極。
“陛下，只要能看到你再次重現世間，夢魘在所不惜！”
冷月霜想阻止，卻發現自己無法靠近聖祭中的夢魘，也靠近不了林落塵等人。
她只能毀去城中的陣法，跟外面的修士裏應外合，強行打破這座血祭大陣。
這座陣法的崩壞速度遠超她想象，似乎還有誰在暗中出手動搖陣法根基。
此刻，城中地下的陣紋中，鼠鼠露出大板牙，瘋狂啃噬陣法根基。
夢魘心急如焚，但她此刻身爲祭品的她無法動彈，只能加快燃燒自己的神魂。
如今就看是冷月霜等人先打破陣法，還是夢魘先將喚魔儀式完成了。
漩渦中心，林落塵修爲水漲船高，築基二層，築基三層……
但他卻沒有一絲喜意，神色痛苦至極，處於崩潰的邊緣。
而且他雖然吸收了大部分魔氣，但慕容姐妹卻沒有任何恢復的意思。
慕容秋芷還是殺氣騰騰對着慕容夏竹出手，招招要命。
“九曜，乖乖受死吧！”
此消彼長，慕容夏竹身上的金光暗淡下來，只能勉強支撐。
慕容夏竹艱難道：“喚魔陣已經完成大半，幽暝的記憶已經復甦。”
“我只能再壓制她片刻，你若是沒其他方法，還是儘快離去！”
她迴光返照一般，身上金光耀眼無比，天空中彷彿出現了一個太陽。
這股耀眼的金光不止傷到慕容秋芷，連林落塵也被殃及池魚，全身彷彿火燒一般。
林落塵神色痛苦，勉強維持理智。
“曲泠音，這跟你說的不一樣啊，她們沒變回來啊！”
曲泠音無奈道：“她們記憶都已經開始復甦，你怕是阻攔不了她們醒來了。”
林落塵不甘道：“難道就只能看着她們被舊有的意識給抹去嗎？”
曲泠音也算瞭解他了，這次沒勸他離開，而是選擇直接給出方案。
“這倒未必，其實她們目前並非雙重人格，人都還是那個人。”
“只是由於一下子湧入太多過去的記憶，跟目前記憶太過割裂，導致兩種記憶衝突。”
“你可以將她們的記憶給封印，讓她們一點點接受過往，沒準能保留目前記憶。”
林落塵明白她的意思，雖然最終慕容姐妹還是會想起過往，但卻是循序漸進的。
只要記憶不是一下子衝突，有接受的過程，新舊的記憶也不至於你死我活，甚至導致人格分裂。
所以林落塵強忍疼痛，果斷咬破手指，伸手點在慕容秋芷的額頭上，口中唸唸有詞。
慕容秋芷頓時眼中神光暗淡，感覺到自己本來已經逐漸清晰的記憶開始模糊起來。
“渾蛋，你做了什麼？”
林落塵在她的額頭畫着血咒，笑道：“沒做什麼，只是讓你再好好睡一覺罷了。”
慕容秋芷感覺自己的記憶越來越模糊，連忙大喝道：“夢魘！”
遠處的夢魘大驚失色，但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
“陛下！”
“沒用的傢伙！”
慕容秋芷盯着林落塵，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落塵冷汗涔涔，虛弱道：“你答應要以身相許的人”
“渾蛋，你給我等着……”
慕容秋芷眼神開始失去焦距，迷茫道：“林公子……我頭好痛，思緒好亂。”
林落塵柔聲道：“你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沒事了！”
隨着他畫下最後一筆，慕容秋芷美目一閉，沉沉昏睡了過去。
遠處的夢魘如遭雷擊，失聲道：“陛下！你怎麼了，你應一下我啊！”
“陛下……”
她看向林落塵，咬牙切齒道：“渾蛋，我要殺了你！”
此刻她對林落塵的恨意如同滔滔江水，瘋狂注入魔氣，想撐爆他。
林落塵感覺自己快要爆炸，卻仍強撐着，目光看向了慕容夏竹。
慕容夏竹笑道：“封神咒，你懂得倒是不少啊，是哪位道友？”
“少攀交情，你也給我乖乖睡一覺！”
林落塵伸手點在慕容夏竹的眉心，開始封印她，半點也不講情面。
慕容夏竹語氣平淡道：“沒用的，亂世將至，我們終將歸來！”
別的不說，她跟幽暝的特殊體質都被激活了。
隨着兩人的修爲增加，記憶遲早會復甦的。
林落塵語氣平淡道：“大不了到時候我再封印你們一遍，閉嘴！”
慕容夏竹微微一笑道：“行，那你先活下來再說吧！”
她說完緩緩閉上眼睛，徹底沉寂下去。
林落塵神色猙獰，咬牙道：“我不會死在這裏的！”
話雖如此，但他眼眸赤紅，眉心魔眼中的金線睜開，化作一隻金色的黃金瞳。
與此同時，他體表浮現魔紋，體內的魔氣亂竄，周身魔氣環繞，似乎真要化作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