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三邀請你共赴晚宴?”
半個時辰後,在巨武城一座偏僻客棧,謝玄衣和崔鴆完成了碰頭。
崔鴆也換了一副打扮。
他心底清楚,自己那副容貌實在太容易惹人注意,於是動用了一些術法,將五官改得“平凡”了許多。不過崔鴆顯然還是有些在意自己形象的,沒像謝玄衣那樣把自己改得青面獠牙,只是改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
崔鴆皺着眉頭。
他剛剛忙活了一天,一無所獲。
這些年崔鴆花了不少功夫,在妖國幾大聖地都埋下暗線。
這【山上山】的鐵令,便是從暗子那所得。
這次壽宴,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被邀請進入【大聖山】,也就是第三界域......崔鴆爲了這第三界域的請帖,可謂是煞費苦心,他栽培的這些暗子,要麼級別太低,權限不夠,要麼地位太高,被嚴密盯防。
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通過“黑市”渠道,直接買到【大聖山】的請帖。
兜兜轉轉一整日。
崔鴆在巨武城裏找了不少門路,最終沒一個靠譜的。
這次慶壽雖然突兀,但大猿山卻是做了相當充分的準備,閒雜人等沒資格進入【大聖山】,那些有資格拿到請帖的大妖,也將其視爲極其珍重的榮譽。
人?”
崔鴆實在沒想到。
只是外出閒逛的謝玄衣,竟比自己收穫更大。
“怎麼………………”
謝玄衣坐在輪椅上,短暫卸去青面獠牙的【衆生相】:“那冥三公子是什麼“冥海大尊有三個兒子。”
“冥三,是冥海的小兒子。
崔鴆從袖中洞天取出一份案卷,將其丟給謝玄衣。
“嘖。”
謝玄衣輕笑一聲。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翻了一下案卷,崔鳩今日去和暗子碰頭,把大猿山諸多大人物的案卷情報都整理了一遍。
翻開案卷,這大猿山聖地的重要人物被標地相當明晰。
地位高低,三六九等,一目瞭然。
聖皇閉關不出。
大聖山內部地位最高的,自然是那些大尊。
排在第一的,自然是“聖皇子”。
但實際上.......聖皇子太年輕,目前大猿山真正的掌權者,應當是聖皇的弟弟“冥海大尊”。
冥海相當低調,極少露面,但其修行天賦卻極其強大。
韜光養晦這麼多年。
其修爲很可能已經抵達了陽神第七境。
其次,便是靈塵子。
飲鴆之戰落幕。
當年背叛大褚的那些大修,被趙純陽全部殺………………
唯一倖存者,就是靈塵子。
這位昔日叛出褚國的道門大真人,在大猿山安定下來,成爲了“半人半妖”的存在,靈塵子已經很久沒出手了,但不妨礙他在大猿山的地位,畢竟他乃是和崇龕不分伯仲的存在。
如果沒有意外,這至少也是一位陽神七重天的超級強者。
妖國崇尚實力。
大猿山尤其如此。
靈塵子雖是人族修士,但實力夠強,因此在大猿山內也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再往後,便是搬山倒海,以及渾聖………………
這些大尊的身份地位,影響了他們的弟子,子嗣。
“如此來看,這冥三公子還算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權貴。
謝玄衣看完案卷,有些意外。
可以說。
冥三公子是大猿山最有權勢的年輕大妖。
他父親就是冥海!
“那自然。”
崔鴆揹負雙手,無奈笑道:“你小子運氣實在不錯.......我那邊的‘暗子’只能聯繫到一些邊緣人物,在巨武城兜兜轉轉一下午,碰了一鼻子灰。”
“沒想到還有你辦不到的事。”
謝玄衣輕笑道:“不過,你埋在大猿山內部的高級暗線呢?要拿第三界域的請帖,找那些底層的暗子,恐怕有些爲難人家了吧?”
“被盯着在。”
崔鴆沒什麼好隱藏的。
他聳了聳肩,坦白說道:“現在的大猿山,高層狀態都很緊繃。此次壽宴寄出的每一封請帖都會被追溯來源,我埋在第三界域的‘暗子'十分重要,我不想就這麼損失一位願意賣命的………………”
“朋友?”
謝玄衣接過話頭。
“勉強......算是吧。
"I崔鴆沉默片刻,竟是應了下來。
謝玄衣挑了挑眉。
這倒是個讓人出乎意料的回答。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在大猿山內部還有“朋友”?
“如果這次接觸順利,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冥.......將冥海大尊逼出第三界域?
敖嬰聽了半晌,忍不住開口。
“綁架?”
謝玄衣聞言來了興趣。
“這招行不通的。”
崔鴆聞言直接搖頭:“冥海大尊對這些感情看得很淡。’“嗯?”
謝玄衣皺眉。
“三十年前,冥三公子尚未出生。”
崔鴆道:“冥海大尊的另外兩個兒子,南下遊歷,正好遇到人族修士......雙方在妖國附近,爆發了一場激戰。那一戰打得十分慘烈,雙方都捏碎了傳訊玉令,但人族大修趕到,冥海大尊卻是沒有絲毫出關的意思。
“最終………………”
“冥海的那兩個兒子,被人族大修斬殺。”
崔鴆停頓了片刻。
“以冥海的實力,若是他想救人,只會比人族大修更快!”
“結果,他根本無動於衷!”
“所以,綁架冥三公子這一套,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崔鴆譏諷說道:“這傢伙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子嗣能不能活下來,倘若冥三公子死了,他大概只會再生一個…………………”
敖嬰和謝玄衣全都沉默了。
妖國重視血裔,也重視傳承。
但冥海卻是一個例外。
“不過,認識冥三總是有用的。冥海若是一點都不在乎傳承,也不會再生一個‘冥三’………………這傢伙多少該知曉一些冥海的底細,退一萬步,以這傢伙的權限,搞到大聖山的請帖絕對沒有問題。
崔鴆摩挲下巴,陷入沉吟。
忽然。
他話鋒一轉,頗爲擔憂地問道:“對了,你的身份問題該怎麼解決?”
謝玄衣僞造了赤龍君弟子的身份。
這個謊言實在太激進。
若是被看出來。
自己精心構築的渾水摸魚之計,只怕會全盤崩潰。
“這個不必擔心。
羣謝玄衣笑了笑,道:“在我看來,身份問題......從來就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