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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佛門高僧,咱能不能別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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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東頭老槐樹上的麻雀撲扇着翅膀飛過陰雲時,那位身着灰布僧衣的老和尚已在青石板路上邁出三步。

他每前進一步,寒手中的斷劍便愈發灼熱。

那金紅的劍意順着他的虎口上的金鱗鑽入血脈,在他識海深處激起殘魂的低鳴。

這低鳴與他此前在亂葬崗遇見腐屍香時,殘魂發出的警覺聲如出一轍。

“施主啊,放下你的執念吧。”

老和尚的聲音宛如浸透蜜糖的晨鐘。

這聲音掠過周圍的鎮民時,奇異之事接連發生。

王二嬸緊握的碎碗碴突然鬆開;張叔剝蔥的手指驟然停在半空;連劉嬸棗糕筐裏冒出的熱氣,也凝成小小的霧珠,靜止不動。

老和尚捻動烏木佛珠,每顆珠子幽光流轉的軌跡,恰與陸寒先前所見金色煙火線相悖。

老和尚還說:“唯有歸順命輪,方能獲得解脫。”

陸寒聞言,後槽牙咬得生疼。

此刻,他終於明白,那天亂葬崗腐屍香中混雜的竟是佛堂特有的沉水香,被邪術破碎後熬煮而成。

原來,玄冥子的命輪術竟是借佛門之名行事。

陸寒目光如炬,緊盯着老和尚那慈祥溫和的眉眼。

老和尚臉上的笑意,比廟門口的彌勒佛更顯柔和,但在陸寒感知中,老和尚臉上的每道皺紋裏似乎都爬滿了細不可見的黑絲,宛如命紋女子臉上的扭曲金紋。

“殺豬無數,還未與和尚交手,今日便來領教!”

殺豬刀揮舞間,風聲似欲撕裂沉悶的空氣。

大柱哥袒露着膀子衝上前去,腰間的豬皮圍裙還帶着昨日殺豬的血跡,刀背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暗淡。

平日裏他總唸叨“殺豬要讓豬痛快”,此刻眼中怒火卻比爐竈中最旺的炭火還要熾烈。

陸寒正欲高呼“小心”,卻見老和尚雙手合十,輕輕一推。

看似綿軟無力的一擊,竟爆發出刺眼佛光。

大柱哥手中的殺豬刀“噹啷”落地,整個人彷彿被無形大手掐住後頸,猛然撞上老槐樹,又彈落在青石板上,額頭頓時腫起青紫大包。

他捂胸咳嗽,試圖掙扎起身,卻因佛光壓制,雙膝顫抖不已,口中咒罵:“他奶奶的,這和尚比豬板油還難對付!”

鎮民們頓時四散奔逃。

王二嬸手中的破碗碴碎得更厲害;張叔的蔥葉掉入泥坑;劉嬸的棗糕筐被擠翻,紅棗滾落至老和尚腳邊。

老和尚彎腰拾起一顆棗,手指在棗皮褶皺間輕撫,彷彿觀賞稀世珍寶,緩緩說道:“施主,你火氣太盛,命運終會將你的棱角磨平。”

“阿鐵哥哥!”

小桃的聲音驟然響起,如細針刺破陸寒緊繃的神經。

不知何時,小姑娘已擠至他腿邊,髮辮上的紅頭繩隨風飄動。

“他佛光裏有黑絲絲!像蜘蛛網纏身,還往大柱哥心口鑽呢!”

她仰起臉,眼眸亮得驚人。

“和那天姐姐說的‘髒東西’一個味兒!”

陸寒蹲下,指尖輕觸小桃冰冷的手背。

這孩子天生通靈,能看見常人無法察覺的氣數。

前些天他爲李木匠修犁耙時,小桃便說犁耙上纏着“老槐樹的福氣”;昨日爲哭鬧娃娃打木劍,小桃又言木劍尖上跳躍着“星星的光”。

這時候,小桃所言與他的感覺如出一轍。

“別怕,阿鐵哥哥在這兒呢。”陸寒輕撫小桃的頭頂,站起身時,斷劍已然緊握在手。

金紅的劍意彷彿有生命般纏繞在他的手腕上,殘魂的戰吼聲震得他耳膜生疼。

這不僅是因爲憤怒,更像是在見到獵物時的警覺,還有一種......要保護某物的決絕。

他突然想起剛纔看到的金色煙火網,那些纏繞着鎮民、帶着笑罵的光絲,此時正隨着老和尚的動作緩緩收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捏成了拳頭。

“大師,您既然修佛,爲何還用邪術?”

陸寒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如同寶劍出鞘時的清冷。

“亂葬崗的腐屍香,還有命紋女子身上的金紋,這些是否是你們門派用來護持命輪'的手段?"

老和尚的手指在佛珠上停滯了片刻。

當他抬起頭時,陸寒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但很快便被慈悲的神情掩蓋:“小施主,你這是被執念矇蔽了雙眼。命輪是用來渡人的,並無正邪之分。

“放你孃的屁!"

大柱哥艱難地爬起來,一邊捂着腰,一邊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砍了十年的豬,豬被砍時都知道疼!你們把人當豬一樣宰殺,還敢說什麼渡人?”

大柱哥話音剛落,老和尚手中的佛珠驟然射出刺眼的幽光。

陸寒眼前一花,只見無數黑絲從佛珠中冒出,宛如毒蛇般向鎮上的居民纏繞而去。

王二嬸的脖子、張叔的手腕、劉嬸的腳踝都被纏上了,甚至連小桃的頭髮上也沾上了一根。

這些黑絲極細,透着令人作嘔的青灰色,與陸寒先前看到的金色煙火線交織在一起,正一點點地絞滅那些鮮活的光亮。

“阿鐵!”

一聲清脆的呼喊穿透了陰沉的氛圍。

陸寒轉頭一看,蘇璃正站在街對面藥鋪的屋檐下。

她今日身着白色衣裳,髮間插着一支青玉簪子,與平日裏的素色短打截然不同。

然而她眼底的那股冷意依舊未減,左眼角的硃砂痣隨着睫毛輕輕顫動,這正是她要施展淨蓮眼的徵兆。

這淨蓮眼非同小可,能看穿虛妄,是藥王谷不外傳的法術。

老和尚的動作頓時僵住。

他轉頭看向蘇璃時,陸寒清晰地看到他喉結微動,手上的佛珠幽光也黯淡了幾分。

蘇璃的目光緊盯着老和尚的手腕,那裏有一道淺淺的青色痕跡,彷彿是被利器劃開又癒合的舊傷。

這傷痕不簡單,是玄冥子手下的信使特有的標記,寒曾在那命紋女子身上見過。

“小施主,該醒醒了。”老和尚收回目光,佛珠再次泛起幽光。

“命輪......要開始收網了。”

陸寒緊握斷劍。金紅色的劍意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瞬間將陰雲撕裂出一道縫隙。

他能感覺到,那些纏繞鎮民的黑絲在劍意中發出刺啦聲響,彷彿被火焰焚燒的蛛絲。

此時,殘魂在識海深處發出悠長的鳴聲,那聲音中蘊含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意念??“保護好這些光”。

小桃突然拽了他的衣角。

他低頭一看,小姑娘高舉着那把帶毛邊的鐵剪,眼睛亮如星辰,問道:“阿鐵哥哥,現在是不是要剪最甜的線了?”

陸寒笑了。

他彎下腰,用斷劍輕輕觸碰鐵剪的毛邊,說道:“哥哥先把這些髒絲剪掉,然後陪你數最甜的。”

遠處,蘇璃的手指悄然搭在腰間的藥囊上。

那藥囊中裝着她新煉製的淨心丹,還有半瓶從藥王谷偷帶出的破妄水。

她目光冷冽地盯着老僧手腕上的青痕,心中的寒意更甚。

這個和尚,她在玄冥子的手札中見過畫像。

陰沉的雲層再次壓下,但陸寒心中明白,裂縫已然出現。

蘇璃指尖在藥囊上輕輕一轉,頭上的青玉簪也隨之微晃。

她垂下眼簾時,左眼角的硃砂痣隨着睫毛輕輕顫動,淨蓮眼已在悄然啓動。

這淨蓮眼乃是藥王谷祕傳的法術,具備洞穿三障九垢之能。

此時,她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青蓮紋路,視線彷彿具備穿透之力,徑直透過老僧那慈祥溫和的外表,直抵其神魂深處。

“果然…….……”她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頓。

只見老僧體內,渾濁的黑氣翻湧不息,其中一枚血色符印猶如活物般蠕動,正沿着經脈侵蝕他的識海。

那符印邊緣泛着幽藍色,這正是玄冥子獨有的陰毒印記,與她在魔教手札中見過的“命輪控魂印”如出一轍,毫無二致。

更令她心驚的是,符印之下,一道極爲微弱的金光在掙扎,宛如被黑繩束縛的螢火蟲,閃爍不定。

“他的本識尚存......”

“阿璃?”陸寒的聲音從街中傳來。

蘇璃抬眸,恰與他的詢問目光相撞。

她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按在藥囊上??這是他們約定的“有發現”的暗號。

陸寒眉梢微挑,掌中斷劍的熱度驟然轉爲溫熱,殘魂在識海中低吟,彷彿領悟了什麼。

“大柱哥,疼不疼呀?”小桃冷不丁地扯了扯大柱哥的圍裙。

屠夫正揉着腰,往地上吐唾沫,被這一扯,連罵街都顧不上了。

“咋啦?小桃娃是想給哥揉揉腰嗎?”

“不是!”小桃踮起腳,湊到他心口處,髮辮上的紅頭繩拂過他沾血的衣襟。

“剛剛纏在大柱哥心口的那些黑絲絲,變細啦!”

說罷,她轉身扯着陸寒的衣角道:“阿鐵哥哥的劍在燒它們呢!”

陸寒低頭,正對上小桃仰起的面龐。

晨光穿透陰雲,灑下一縷光輝,恰好落在她明亮的眼眸中。

這雙能洞悉氣數的眼睛,此刻正注視着他手中的斷劍,也看着王二嬸重新攥緊的拳頭,還看着張叔從泥裏撿起蔥葉時那挺直的腰桿。

那些被黑絲纏繞的“光”,隨着他的劍意升騰,逐漸變得清晰。

突然,他鬆開手,斷劍應聲落地。

金屬落地的輕響,驚得麻雀撲棱棱飛起,鎮上衆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陸寒走向鎮中的老鐵砧,鞋跟敲擊青石板的聲音,較之平時更顯沉重。

鐵砧上還殘留着他今晨打鐵的火星,此刻他手按其上,涼意透過粗布手套直滲骨髓。

這溫度,正是他在小鎮隱姓埋名生活時,最爲熟悉的。

“你們信我不?”他轉身,目光掃過王二嬸那裂開的指甲,大柱哥腰間沾血的圍裙,以及小桃緊握鐵剪的小手。

張叔的蔥葉上還沾着泥土,劉嬸的棗糕滾到他腳邊,那甜甜的香味與鐵鏽味交織,直往鼻子裏鑽。

這就是人間最有生氣的煙火氣,也是命輪術最想抹滅的“光”。

王二嬸率先有了動作。

她彎下腰撿起腳邊的碎碗片,這次沒有像剛纔那樣緊緊攥着,而是用手指輕輕抹去碎片邊緣的灰塵:“阿鐵修犁耙時說過,‘鐵得經得住捶打纔夠硬’。”

她抬起頭,眼角的皺紋裏還殘留着剛纔被嚇出的淚水。

“嬸子信你。”

“俺也信嘞!”

大柱哥拽了拽圍裙,把殺豬刀從泥土中拔出,往肩上一撂。

“昨兒個阿鐵幫俺磨刀,阿鐵說‘刀快不快,全看使刀的人狠不狠。”

他咧嘴一笑,那被酒漬染黃的門牙露了出來。

“今兒個俺就發一回狠!”

張叔把蔥葉上的泥土在褲腿上蹭了蹭,腰桿挺得筆直,如同剛劈開的木柴:“前幾個鐵給俺修犁時說‘地得養着,人得護着'。”

他摸了摸揣在懷裏的蔥。

“護人這事兒,老張我能站出來吆喝兩聲。”

劉嬸把滾得到處都是的紅棗一顆顆撿回筐裏,她說話間,棗香也隨之飄散:“阿鐵打棗木梳時說‘木頭也有靈性,得順着它的性子來。”

她輕輕拍了拍筐沿說道:“咱老百姓的性子,哪能隨便讓別人拿捏呢?”

小桃突然舉起鐵剪,那帶着毛邊的剪口在晨光中閃了一下:“阿鐵哥哥說過,最甜的線得自個兒去剪!”

她晃着紅頭繩。

“小桃我肯定喊得最響亮!”

陸寒的喉結微微一動。

他腦海中浮現出剛到小鎮時的情景:被雨淋溼的破布衫緊貼在身上;想起王二嬸塞給他的熱乎乎的紅薯;想起大柱哥拍着他的肩膀說“小子,挺能扛事兒啊”;想起小桃蹲在鐵砧旁看他打鐵,還說“阿鐵哥哥的劍都像是在笑

呢”。

這些零碎的溫暖回憶,此刻在他心裏翻湧,如同漲潮的大海。

“來,跟我一起大喊一聲????”他把一隻手按在鐵砧上,嘿,那斷劍竟一下子自己蹦了起來,金紅的劍意如游龍般順着他的胳膊盤旋而上,他大喊:“我不信命!”

“我不信命!”

大柱哥手持殺豬刀,“哐”的一聲剁在老槐樹上,樹屑四濺,大柱哥的吼聲也隨之爆發。

“我不信命!”

小桃揮舞鐵剪在空中猛地一劃,紅頭繩在風中飄揚,宛如一小團翻滾的火焰。

寒的腦海中彷彿突然炸裂。

那殘魂的嘶吼聲不再兇狠,反而透出一種清亮,如同古鐘被敲響,又似春冰初融的聲音。

金紅的劍意順着陸寒的經脈奔湧,匯聚到天靈蓋處,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劍影。

第十五層的“悟凡”終於覺醒了。

“道就是平凡,平凡也就是道。”

陸寒看着鎮上居民們漲得通紅的臉龐,眼中光芒勝過佛光,輕聲說道。

他抬手間,人羣中升起無數細碎的金芒,匯聚成一道耀眼劍氣。

這劍氣中,蘊含着王二嬸的堅韌、大柱哥的血性、張叔的樸實、劉嬸的溫暖和小桃的純粹。

這就是普通人最質樸的信念,凝聚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劍。

劍氣衝出,老和尚的佛珠驟然發出刺眼幽光。

然而這幽光在金芒面前如同紙糊,瞬間被撕裂。

那黑絲織成的網“簌簌”斷裂,彷彿命輪術的金煙線失去支撐,軟塌塌地落地。

老和尚身形一晃,喉嚨發出痛苦的吼叫,額頭開始冒出黑血。他身上的命紋符印裂開,裂縫中透出掙扎的金光。

陸寒的劍氣擦着老和尚的胸口掠過。

就在他倆目光交匯的瞬間,陸寒瞥見老和尚那渾濁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道清亮的光芒。

那光芒中,竟映出一個年輕和尚的影子,眉眼間還帶着未褪的青澀,宛如山門前跪拜上香的小和尚,雙手合十,口中唸誦着“普度衆生”。

此時,陰雲驟然劇烈翻騰。

老槐樹的枝條被狂風颳得亂舞,一片枯葉打着旋兒落至老和尚腳邊。

老和尚的佛珠“啪嗒”一聲掉落地面,滾到陸寒腳邊。

陸寒彎腰撿起佛珠,指尖觸及佛珠上的刻痕,那是一個淺淺的“渡”字,筆畫間還殘留着新刻的毛刺。

“他......他剛剛的眼神......”

蘇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中帶着罕見的顫抖。

不知何時,她已走到近前,身上藥囊的帶子在風中纏成了一團亂麻。

“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陸寒默然不語。

他靜靜地看着老和尚彎曲的背影,目睹老和尚顫抖着抬起手,似乎想觸摸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下。

斷劍在他掌心灼熱異常,殘魂的意念清晰傳來:“這一劍,非爲殺敵,而是渡人。”

陰雲密佈的深處,沉悶的雷聲轟鳴。

老和尚猛然抬頭,望向陰雲裂開的那縷天光。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話要說,卻被一陣黑血嗆住。

喉嚨中發出的嘶吼聲愈發劇烈,夾雜着符印破碎的細微聲響,宛如某種封印即將崩解前的哀鳴。

蘇璃伸手按住腰間的藥袋子。

她取出一顆淨心丹,在指尖搓成粉末,目光緊盯着老和尚的後脖頸。

那裏正有一縷極淡的金光滲出,與黑血交織,緩緩上升。

陸寒將佛珠攥得更緊。

他能感受到,命輪術殘留的力量仍在空氣中遊蕩,但鎮上居民身上的光芒,已亮得足以刺破陰雲。

小桃拽了他的衣角,鐵剪子上沾着一根斷開的黑絲,還在滋滋冒着青煙:“阿鐵哥哥,現在能不能剪最甜的線啦?”

他蹲下身,用斷劍挑開小桃髮梢上的黑絲。

小姑孃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撞擊得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遠處,大柱哥正幫劉嬸撿紅棗,王二嬸在爲張叔擦拭蔥葉上的泥土。

這些再平常不過的聲響,在陸寒聽來,卻比任何仙樂都要動聽。那老僧的嘶吼聲驟然拔高。

這聲音複雜難辨,既有痛苦,又似解脫,還藏着千年掙扎的不甘,卻也有那麼一絲觸及光亮的釋然。

陸寒抬頭,只見那老僧舉起手,手指虛指陰雲密佈的深處。

那裏有一團幽藍的光芒,時隱時現,隨着老僧的嘶吼劇烈顫抖。

蘇璃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認出那正是命輪術的核心標記,玄冥子用以操控信使的“魂燈”。

此時,那燈焰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熄滅。

但陸寒心中明白,真正的破局纔剛剛開始。

他看着鎮民們重新聚攏,臉上洋溢着笑容;看着小桃舉着鐵剪奔向棗糕筐;看着蘇璃輕撒淨心丹粉於老僧身上。這些平凡人身上的光芒,那份堅定的“不信命”的意志,纔是斬斷一切虛妄的利劍。

那老僧仍在不停地嘶吼。

黑血順着嘴角流淌,染紅了僧衣,形成駭人的圖案。

然而,他的眼眸卻逐漸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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