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琛手中酒杯搖搖晃晃，透明的液體灑出來浸溼他的衣衫。
他下意識的想甩開京輝，但心底不免又溢出一絲期待。
有些事情拖也沒有用，或許早點兒行動，能早點兒美滿呢？
或許，結局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
——
車上，蘇封塵上車後，汽車駛入車流好一會兒，車廂裏都是一片死寂的。
姜黎黎打破這份沉寂，說起剛剛的交流會。
“多虧了許娜，改天要約她喫頓飯，現在蘊藍忙嗎？週六日不加班吧？”
“許娜……辭職了。”蘇封塵十分惋惜，“前兩天剛遞交了辭職報告，還沒批下來。”
姜黎黎驚訝，“爲什麼？”
蘇封塵搖頭，“具體不清楚，應該是有自己的規劃了，辦理離職期間，她的工作不會很忙，你週六日可以約她，順便問問離職的原因。”
許娜在蘊藍有一定的地位，她的離職會給蘊藍帶來很大的影響。
蘊藍畢竟有蘇封塵的產業，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行，到時候我問問看，不過她不見得會告訴我。”姜黎黎覺得，她跟許娜的關係不算特別好。
當初的許娜可是很討厭她走後門進蘊藍的。
蘇封塵點點頭，“剛剛行琛……”
“酒店那邊怎麼樣？”姜黎黎聲音比他略高，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你趕過來的急，是不是還沒有協商好？下午我沒有工作，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蘇封塵側目，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才點頭，“基本確定了流程，確實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商定好，剩下的交給你做主了。”
姜黎黎一笑點頭，“好，那柚子來嗎？”
“她有別的任務，婚期緊張，辦婚禮之前她沒有時間玩兒。”提起蘇允柚，蘇封塵嗓音輕歡，“中午想喫什麼？”
不待姜黎黎回答，包中傳出手機鈴聲，她丟下‘隨便’兩個字，接電話。
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接起好一會兒，對面都很安靜。
就在她打算掛斷時，那端才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黎黎，是爸爸！”姜成印笑聲很假，“你有時間嗎，一起喫個飯？”
“沒時間。”姜黎黎聲音一瞬冷下來。
姜成印又說，“中午沒時間就晚上？或者明天呢？”
姜黎黎面色也冷了，“忙，都沒時間。”
“我知道，你要結婚了肯定忙，但再忙也要喫飯啊，你跟封塵喫飯時，或者帶你媽喫飯時，給我發個定位，我過去就行了……”
“我就是不想見你，不想跟你喫飯，你聽不出來嗎？”姜黎黎打斷他，“當初你拿着五十萬離開，不給我媽治病時，我們的關係就斷了，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將這個陌生號碼拉黑。
蘇封塵聽出怎麼回事兒，不待安慰她，她的手機就又響了。
這次換了一個陌生號碼。
遲疑片刻，姜黎黎接起。
“我生你養你時，你怎麼不說斷了這層關係？你媽……”
‘啪’，姜黎黎繼續掛，拉黑。
她盯着手機，不出幾秒再次撥進來一個陌生號碼。
再接，依舊是姜成印，“你媽都不生我的氣，你生哪門子的氣？都是你把二恆教壞了，不孝……”
‘啪’，姜黎黎掛完把手機調整成飛行模式。
四周靜下來，可她心裏卻亂了。
“我想，只要阿姨態度跟你們一樣堅定，他就不會再纏着你們。”蘇封塵一針見血。
張青禾有意原諒姜成印，姜黎黎和姜恆再怎麼反對都不管用。
雖說沒有她和姜恆的同意，姜成印回不來，可姜成印肯定會來糾纏他們，攪得他們不得安靜。
不過按照姜成印的性子，他不會去打擾姜恆，只會纏着姜黎黎。
姜黎黎一想起張青禾那晚說的話，腦仁就一陣痛。
她毫無把握能讓張青禾跟他們一樣堅定。
她倒是從張青禾身上學會如何讓自己堅定，保持冷靜！
她手機不能一直關着，會耽誤重要工作，索性先與蘇封塵去酒店確定婚禮流程，然後買了些喫的回店裏。
下午兩點，兩人抵達店裏。
交流會上發生的一切還沒傳開，李艾和汪程都不知情。
看到蘇封塵過來，汪程從辦公室出來，熱絡地聊着。
李艾只是拔長脖子往外看了一眼，就又縮回去了。
“前臺呢？”姜黎黎問汪程。
李艾不能再留了，可助理還沒招到，現在辭退李艾只怕汪程忙不過來。
“說有事，請假了。”汪程不滿道，“這個小姑娘隔三差五的請假，不是上班的料，我已經開始招前臺了。”
姜黎黎點點頭，又問了問校招助理的進度。
汪程拿了兩份簡歷過來，“我選了兩個人，你看看。”
設計學院在讀學生，一個大三一個大四，都只能兼職。
全職的，都願意到蘊藍那種穩定的公司裏去實習。
在招人這方面，姜黎黎比不過有底蘊的公司。
“就她們吧。”
汪程詫異，“這麼快就決定了，不考慮考慮？”
姜黎黎搖頭，她放下筷子抽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衝蘇封塵一笑，“你們先聊，我去解決一些事情。”
“好。”蘇封塵目送她離開。
姜黎黎來到李艾辦公桌前，敲了敲桌面，“你跟我進來。”
李艾心裏一哆嗦，站起來跟着姜黎黎進去。
姜黎黎開了辦公室的燈，室內瞬間亮如白晝。
李艾滿臉的心虛無處可藏，她根本不敢對視姜黎黎的眼睛。
“我想知道原因。”姜黎黎根本不用跟李艾廢話，直入主題。
起初李艾想不承認，可是轉而一想姜黎黎來找她，還是這個語氣的，必定有十足的證據。
她只能承認，“對，是我乾的，崔珊珊那麼厲害，你又鬥不過她，就算不是我她也能拿到你的設計圖，我們相識一場，你就讓我把握住這個機會，跳到她那兒去吧！我可是爲了你纔來的江城，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我……”
“現在你如願了，收拾東西走吧。”姜黎黎簡直聽不下去她的話。
明明是李艾害了她，卻還一副被逼害她，自己也沒辦法的嘴臉。
李艾猶豫了下，磕磕絆絆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店要關了吧？”
“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只要你過得好，你開心就行了。”姜黎黎冷着臉，沒告訴她崔珊珊已經敗了！
她臉色冷，李艾的心裏沒有不舒服，反而走得更理所應當了。
姜黎黎盯着她收拾東西，看着她把電腦上所有的設計圖全部清空，刪除痕跡，送她離開店裏。
李艾在她的注視下，竟然直接去了對面崔珊珊的店裏。
姜黎黎一陣心寒，不再看，轉身欲回店裏，目光猝不及防與邁巴赫上下來的男人撞了個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