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丸一進入傅山的嘴裏,立刻就化爲一股清泉順着他的咽喉而下,幾乎是瞬間傅山就覺得周身舒坦,暖洋洋的恍如置身於溫泉中,身上所有因爲剛剛的內傷而引起的不舒坦都沒有了。
傅山顧不上請罪,坐下來內力在體內運行了一週天,驚喜的發現不僅是內傷好了,就連他體內這麼些年積存的暗傷都好了,更更讓他驚喜的卻是他的那處竟然也有在慢慢恢復的跡象。
傅山的年紀其實不過四十出頭,比今上年輕了十幾歲,他自幼也是上過學堂讀書識字的,卻因爲十來歲時父母意外早逝,親叔叔爲了霸佔他的家產把他直接賣到宮裏。
因緣際會之下他纔有了今日的地位,親叔叔那裏他早年剛發跡,就已經悄悄的把仇給報了,可是自此自己不能再爲父母家族延續血脈,卻一直是他心裏的痛。今日他卻似乎看到了一線曙光。
“如何?”今上看傅山的模樣,臉上露出期待。
“皇上,老奴全好了,就連以往的暗傷都恢復了,並沒有發現其它的不妥之處。”傅山收起別的心思,歡喜地回稟。
“大善。柳愛卿,說說你要什麼賞賜?”今上龍顏大喜。看向柳衡的目光也充滿了滿意。真是難得的忠臣啊,換了其他人有了這樣的稀世寶貝哪裏會捨得拿出來,還不趕緊的就藏起來了?
“臣什麼也不缺,什麼也不要。”柳衡暗自吐槽。這些日子他也算看出來了,今上就是個多疑又小氣的性子,他如果自己明着討要指不定他怎麼想呢。
“臣的娘子能找回養母和親生的父母。娘子還得了皇上賜下的郡主封號,臣已經感恩戴德了。”
“哈哈哈,好好好!”今上聽了心情極爲舒暢,確實是忠臣啊,也是,能有什麼樣的賞賜能抵得上柳愛卿獻上的這兩樣寶貝的?但是真的不賞賜也是不成的,他可不想寒了忠臣的心。
“養母?”今上看着理郡王韓竟。“跟郡王妃結拜姐妹的人可就是平安郡主的養母?”
“是。那莫氏,還曾經救過臣弟的大孫子。”理郡王點頭。
“那就好,那朕就封她一個‘義國夫人’罷。”今上笑看柳衡。“柳愛卿覺得如何?”
“謝皇上隆恩。”柳衡適時的露出驚喜,表示很滿意。
“呵呵呵。”今上撫須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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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巷
“衛倩雲”坐在閨房裏,她帶來的貼身丫鬟彩雲手拿梳子一邊替她順着頭髮,一邊低聲地跟她說着話:“主子爺那邊傳話讓你想法子快點進府。”
“國公爺這幾日不知爲什麼都不來了。你讓我怎麼辦?”
“衛倩雲”懊惱地說着。她看着梳妝檯上菱花鏡裏這張屬於自己的秀美容顏。想到還有一個人竟然長得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就恨不能撕掉對方的那張臉。
“可是如果事兒再沒有轉機,恐怕主子那裏不好交代啊?”想到如果完成不了主子交代的任務可能會有的刑罰,她哆嗦了一下臉色一下子發白了。
“我知道了,我會想法子的。”
“衛倩雲”咬着下脣,折彎手裏的一支銀簪,她眼睛裏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瘋狂來。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抓住這次的機會,再也不要回去過那種不堪的日子了。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取代那個鄉下的蠢女人,成爲鎮國公府真正的女主人的。
彩雲從鏡子裏看到她的瘋狂眼神和猙獰的表情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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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果然是人不可相貌啊,外面看着溫順又柔弱的模樣。想不到私底下那眼神和表情就跟瘋婆子一樣。”
乙十一回到據點就對着自己頭兒感嘆開了:“女人真可怕。”
“你才見過幾個女人啊,就敢說這話,小心以後找不到媳婦。”甲九敲敲他的腦袋,“趕緊的別廢話了,你自個把今天你守着的時候發現的都寫好了,簽字畫押完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哎,哎,輕點,頭兒你輕着點啊,腦袋都被你敲笨了。”乙十一哀嚎。
“難道你還以爲你本來有多聰明?”甲九下手更狠的敲了一下。
“太沒人性了。”乙十一抱着腦袋控訴地看着自己這組的頭兒。轉眼他又換了一副狗腿的模樣問:“頭兒,我們到底還要守幾天啊?不是都弄明白她們是二皇子手底下的人了嗎?既然如此還留着人幹啥呢,直接處理了不就好了?難道我們主子真的看上她了?”
“你亂說什麼呢,就那種貨色也配叫我們主子看的上?說你沒腦子你還不服氣,你想那麼多,問那麼多幹嘛?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別跟個話嘮似得胡說八道,小心禍從口出。”甲九不客氣的呵斥道,心裏想的卻是,我還想知道呢,我問誰去?
“我這不就是在你面前才這麼說說麼。”乙十一其實在話一出口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說錯話,就後悔了。
柳衡和安如意卻不知,自己這裏一時騰不開手解決假“衛倩雲”倒是惹得底下人猜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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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郡王府裏,演王妃一直待到午時將近了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雖然常常來串門,可是演王妃從來極少留下來用飯,除非事先就約好的纔會例外。
很快午時過了,都到了未時了理郡王和柳衡還沒回來,一家子大人孩子聚在理郡王妃這裏等的心急不已,誰都沒心思用飯。
末時一刻理郡王和柳衡總算回來了,只是同來的還有帶了聖旨的傳旨太監。於是一番忙亂的衣裳、擺香案之後,先是安如意接了被封爲“平安郡主”的聖旨。接着莫氏又接了自己被封爲“義國夫人”的聖旨。
封了厚厚的紅封送走傳旨的太監。大家紛紛上來恭賀安如意和莫氏。
對於莫氏能被今上封爲義國夫人,大家意外的同時也很爲她高興。至少這樣以後出去,大多數人就不敢明晃晃的因爲她先前的身份而鄙視她,而會改爲羨慕嫉妒甚至是稱讚認可的聲音。
畢竟連皇帝都封了她一個“義”字了,誰還敢看不起她曾經是個奴婢,再去揭她的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