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面對江母的忽然轉變連最小的江瑕都看明白了是因爲什麼。
江父和江子傑臉上都佈滿了可疑的紅雲幾乎不敢看安如意,他們也知道那金錠子進了江母的口袋恐怕沒那麼容易拿出來了,就是知道也越發的覺得歉疚起來。江兼文、江奕文、江瑕三兄妹面面相窺,也覺祖母的行爲實在是丟臉,一下子都尷尬起來。
“你們放心吧,這些東西來路絕對正道。”安如意看出來大家的不自在,越發覺得可以妹夫一家人是值得她相幫的。如果他們覺得這些東西和金子拿的理所當然的,她反而不放心了。
“前兩****跟淮然上山想打點小獵物,誰知一走就走的遠了點,在一個山坳裏發現了幾根人蔘正挖着,誰想驚動了蛇羣,危急的時候遇上淮然的師傅救下我們。這些就都是他師傅給的。”
江家父子聞言均皺眉露出明顯不贊成的表情。
待聽到他們母子被人救了才鬆了一口氣,江子傑更是有些惱怒地對安如意說道:“你們也太膽大了些,能找到人蔘的必是深山了,那山上縱是打獵爲生的人也不敢進的太裏面,你們都不要命了麼。淮然的師傅又是怎麼一回事?”
安如意臉上也適時露出一種劫後重生的表情,低頭道:“當時哪裏能想的那麼多,等進到深山裏面了才後悔,幸好是遇上貴人了。”
“淮然的師傅是個女子,獨自一人在山裏隱居,那日也是恰巧出來尋些得用的藥材才能救了我們。然後她發現淮然是個練武的奇才,於是決定收下他當弟子,還讓他過兩日就住到她那裏,跟着去學武藝。那金子也是她給的,給了不少,也明說了隨我取用,只是讓我幫着打理些俗務,其實也簡單,也就是定期幫着送些得用的用具和喫食過去就可以了。”
“這麼多年得妹妹妹夫幫襯,我想着如今兼文和奕文也大了,大約也該上學堂了,那金子能給孩子們買點筆墨紙硯什麼的,也算派上它的用場了。”
安如意看着江子傑,“妹夫不用多顧慮,我今天來其實還有另外的用意的。我雖然見識淺薄,但是也能看的出來淮然的師傅不是普通人。她讓我幫着打理俗務也是看着淮然的面子,但是我一個女子,玥兒還那麼小,有些事實在是不方便,於是便想到妹夫。”
安如意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五十平米的儲物袋遞給江子傑:“妹夫你先看看這個。”
江子傑一臉疑惑地接過那個灰撲撲的小布袋,這個小布袋的做工也太醜陋了些,沒有繡花不說,還又小又舊,看着也不像是能裝的下什麼東西的樣子,他接過來看看,莫名其妙地看着安如意,左看右看也沒能看出朵花來。
就在江子傑一臉莫名其妙的時候,安如意遞過去一根繡花針笑道:“妹夫,你刺破手指頭滴一滴血在那個袋子上面試試。”
“滴血?”這下不僅江子傑驚了,江父也差點沒忍住想插話。三孩子更是張張嘴,驚訝地看着舅母。
“對。”
安如意很確定地點頭。
江子傑看着她,又看看那個不起眼的袋子,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麼玄機不成,不就是一滴血麼,難道蓉孃的嫂子還能害了他不成。
想通了這個,江子傑也乾脆,不廢話直接拿針刺破了手指擠了一滴血抹在布袋子上面。
“唉……”
“爹……爹……爹……”
江父看兒子真的刺破了手指不由叫喚了一聲,一臉的擔憂。
三孩子也看的驚疑不定的。
但是這些聲音卻沒有進入江子傑的耳朵,他此時已經完全完全驚呆了。許久他纔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着安如意,想起她說的淮然的師傅不是普通人。
是啊,如果是普通人怎麼敢一個女子獨自居住在深山裏,又怎麼能拿得出手這樣的寶物?
他張了張嘴,雖然周圍的都是他至親的人,但是有些事卻是不宜太多人知道的,他閉上嘴,看着嫂子眼裏的笑意就知道自己做的沒錯。
“子傑?”江父看着兒子神色不大對勁,疑惑地看着他。
“爹沒事的。”江子傑搖頭表示沒事。
廚房裏柳蓉心情複雜地看着婆婆開鎖數了九個雞蛋出來,猶豫了下又咬牙肉痛地多數了七個出來,還取了糖罐一併交給她。
“給你嫂子他們一人打三個糖水荷包蛋,其他人一人也喫一個,就不必加糖了,快些。”
“是,娘。”柳蓉面對婆婆罕有的大方不僅不開心還越發的擔心上了。嘴裏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應了,手上越發的迅速起來。
熱氣騰騰的荷包蛋端出來擺上桌了的時候,知道也有自己的份的三個孩子都明顯的露出了喜色,卻能按捺着不失態,只是安靜地等長輩都開始喫了纔跟着喫起來。
安如意暗贊小姑子和妹夫把孩子教的都很好。她動手把自己三人碗裏的荷包蛋都取了一個出來給三個孩子一人添了一個。一邊笑着解釋:“我們出來的時候真的都喫過了,這麼多哪裏能喫得下,還要勞煩你們幫忙了,可不許說不。”
江母聞言也跟着笑:“她嫂子就是客氣,你們還不謝謝你們的舅母。”
“謝謝舅母。”江兼文兄妹三人齊聲道。
“乖,一會舅母給你們買點心喫。”
“你也別太慣着他們了,今兒是大集待會你先去逛,但是響午可得都回來喫飯,我叫蓉娘備你們的飯菜。”
“嬸子放心,響午我們一定回來喫飯,不跟您老客氣。”
“那是,以後都不許跟嬸子客套,要不嬸子可是要生氣的。”江母笑的慈愛,心情特別的好,一點看不出來剛剛的那股嫌棄勁。
她轉頭對着柳蓉說,“待會你就先陪着你嫂子,我去街上看看買點肉。你嫂子大老遠的來一趟呢。”
柳蓉:“……”
衆人:“……”
銀子,不,金子是個好東西啊。江奕文的內心有一頭猛獸奔過,由此他的人生觀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導致後來周國的百姓都知道一門三進士的清貴江家出了一個異類,愛金如命,身上金光閃閃的,別人身上的飾品用的是玉,他偏偏用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