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坐以待斃
“娘娘。”
沒留意千兒已經收拾好碎片，離開了寢室，寢室裏只有身旁的他。而這一聲叫喚正是留在寢宮裏的冉琅所發出的。
“娘娘不是渴了。”冉琅站在不遠處等候着主子的回神，可惜他的主子似乎一直沉浸在她的思緒中。
杜子雛沒理解冉琅的話，眼眸順着視線往下移動，只見冉琅手裏端着托盤，上面是一杯沏好的茶。
揚起一抹微笑，杜子雛明白冉琅是特意爲自己端來的茶。沒多想端起茶飲盡，一杯溫茶緩緩入喉落入肚腹，口中乾渴消除。
“娘娘真的袖手旁觀？”冉琅輕聲問道，眼中透着寒光，等着杜子雛的一個回答，一個能說服他的結果。
握着茶杯的手輕顫，杜子雛聽得出冉琅話中質問。也許是那甘苦的青茶，杜子雛終於開始想以後到底要怎麼走下去了，只可惜怎麼想怎麼走都是死衚衕。
“失去了太後的支持，娘娘應該清楚我們今時不同往日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艱難的，難道娘娘就沒想過？”冉琅見杜子雛沒有說話的意思，便知道她沒有想過這些，難道她覺得坐以待斃會有半分生機？
杜子雛無話可說，冉琅所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自己的確沒想過接下來應該怎麼做，要做些什麼才能生存下去。就算是逃走，自己都沒想過有那一條路纔是最好的。
“我……的確從沒想過。”杜子雛承認。自己渾渾噩噩地活着，將就將就地生存着，一切似乎沒什麼值得停留的。也許不留下什麼，在離開的時候纔會更瀟灑，痛就少些，疼也會消失得更快。怕的是一旦失去了，還未意識到流血但其實早已血流成河，疼得連眼淚也特別苦澀。
“你可知道你入宮除了成爲杜家的後盾，爲杜家在朝堂上得到更鞏固的政權外，你還是要成爲皇帝妻子的女子。皇後雖然是一國之母，但歸根到底她不過是要爲人妻、爲人母的女子罷了。”冉琅聽到杜子雛的回答一張臉冷得彷彿跌入冰窖，他不明白爲什麼太後會選擇這樣的女子當時皇後，更不懂爲何自己會跟在這樣的一個主子身旁。
“能否爲夫家生兒育女那是天命，也許不能全然怪責於女子，但是相公的寵愛娘娘真的盡力去爭取了嗎？落得現在等着被廢棄皇後之位，娘娘覺得您到底做過些什麼？”
看着杜子雛自甘墮落的模樣，冉琅心疼，更多的還有不安。
“你早就把心藏了起來，築起圍牆讓誰也進不去，甚至連你自己也出不來了。”冉琅身爲旁觀者，有些事情看到清楚，只是不明白杜子雛爲何總是躲着，只有她踏出那麼一步也許現在的局面就不會那麼的棘手，甚至會更好。
“要是你能踏出那麼一步，也許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甚至更多。而不是放走伏貴妃，落得更多的口實，到最後連一句感謝都沒有，還把自己往深淵裏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