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冰冷寒冬
幾名宮女見天色變亮鬆了口氣,這說明天亮了冤魂都要回地府去了,不在擾人,而自己的當班時間也快過了,也能好好睡上一覺了。
第四天了,每天大夥都活在驚恐與不安裏。天一亮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些,彷彿能每活一天都是精神上的折磨。夜裏睡不安穩,日頭喫不香甜,每當有侍衛經過都心驚膽跳的。
牢房裏時常傳來一下摩挲的聲響,那是乾草之間摩擦發出的聲音,這也說明沒有人正正睡得安穩的。
老爹翻了個身,伴隨着嘆氣說發出更加明顯的聲響。
牢房裏住着陳元軒與老爹,而原本也一起困在同一牢房裏的小九……
掃過牢房,感覺空曠了許多,少了一個人的牢房更加舒適也能讓自己俯臥睡覺了。可是,想起小九就這樣死於非命,心裏也不好受。
“老爹怎麼早就醒了。”同一牢房的陳元軒也一直沒睡,聽見老爹的嘆息直覺老爹也是睡不安眠的。
天曚曚,不是很亮,可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清楚看到牢房裏的情景。
“老爹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盤坐在乾草上的陳元軒也是一夜沒睡,自然清楚老爹只是閉目養神而已,一整晚都是淺眠而已。
再嘆了一口氣,老爹坐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沾上的乾草屑,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疲憊。
“元軒是不是也沒睡啊。”老爹這是明知故問,看元軒這幾天都是愁眉苦臉的,而且黑眼圈也越來越嚴重了,飯也沒好好喫上幾口,就算陳元軒是鐵人也撐不下去。
這裏每個人都很痛苦,他們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輪到自己去送死了,但他們的痛苦與擔憂都比不上元軒的萬分之一。
當日,小九是第一個被拉出去處死的時候,大夥驚訝之餘還十分恐慌,大家都詢問陳元軒究竟與公主說了些什麼,爲何侍衛們都凶神惡煞地拉走小九,還說是公主的命令要每天處死一個人。
陳元軒不知道要怎樣回答,當日太監把自己“送”回大牢時就放過狠話,說做人不要不知好歹,敬酒不喝喝罰酒。
當時陳元軒也懵了,他沒見過這樣的蓓兒,也沒想過蓓兒會說出這樣的話,甚至付諸行動。
難道自己認識的蓓兒真的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子嗎?爲了達到目的真的……真的把小九給處死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是自己拒絕公主的婚事的,沒理由讓戲班裏的其他人陪自己受罪。可當時求也求過了,要是公主想要自己的命也沒關係,可小九真的是無辜的,爲什麼蓓兒就能這樣的殘忍?難道蓓兒從來都沒有想過就算她逼迫自己娶她,也不過是擁有一個空洞的軀殼而已,我正真的意願她就不管了嗎?
陳元軒感覺疲憊,可就是睡不着,只要一閉眼小九的哀嚎聲就會迴響在腦海裏,只要夜深人靜的時候蓓兒那陌生的面龐就會出現在眼前。
“我沒事老爹。”陳元軒聲音沙啞,疲累已久的身體與精神都接受這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