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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爺撫摸着自己上脣的八字須,一副色眯眯的眼睛緊緊盯着繁兢,還真是喫着碗裏瞧着鍋裏的,兩個字貪心。
“你現在又何必爲了我嶽丈大人的壽宴來求一場演出,你也知道你爲你那戲班求到一場戲,他們也不會有什麼起色。”喝了一旁美人遞過來的酒,林老爺頓了頓又說道。“更何況他們那戲班也不適合你。”
繁兢露出笑容,那是十分商業的微笑,皮笑肉不笑。
“林老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喝了點酒,繁兢並沒有醉,在這種場合應該隨時保持清醒,稍有差池,後果可想而知。
“我剛剛已經讓人回戲班讓小斯前來了。”
小斯就是那天的那個小學徒,他自入戲班的後就一直跟着大師哥繁兢學戲,他也是個挺勤奮的學徒,繁兢一直很看好他,只是……
“哈哈,原來小斯要來啊。”
林老爺笑了,非常猥瑣十分令人厭惡,可是沒有辦法,誰叫他有錢,沒有人會討厭錢,與錢作對。
繁兢笑容逐漸變得僵硬,其實自己十分討厭這樣的自己,爲了討好眼前的林老爺用上這種手段,連自己也感到無地自容。
繁兢記得初來的時候,小斯因爲爲自己送上披風而被林老爺看中,所以至此以後小斯便很多時候跟着自己出外。有時候甚至在自己回到戲班後,半夜三更小斯才偷偷從後門進入。而這些事情自然是瞞不過戲班裏的人,當然老爹說自己去當兔兒,其實好像也說得沒錯,但是繁兢覺得自己比自己去當個兔兒更加可惡,是他自己狠狠地把一個好好的男孩推進了火坑。
“小斯兒是個不錯的美人,上臺演戲真是太浪費了。”
想起小斯,林老爺淫穢的笑聲再次響起。雖然林老爺的男寵不在少數,但是多一個小斯林老爺當然是來者不拒。正所謂偷不如竊,有時候到妓院裏玩玩別人家的美人兒自然最爽不過,特別是他親自送上門,身段好地沒話說,最重要的是聽話。
想着想着,林老爺全身都開始瘙癢起來,恨不得現在小斯就出現在自己眼前,讓他好好調教調教。
灌下一杯酒,繁兢試着不去看林老爺那噁心的面容。以自己這樣出息的粵劇名伶根本就不應該來這裏,跟這些污穢的淫蟲談交易。以自己從小就開始學習粵劇,如果有人賞識早就登上更好更高的舞臺,不至於現在還窩在小小的大龍鳳戲班中,沒有出頭日,現在甚至還被這老頭意*。
手握緊杯中,繁兢想拿手中的杯子泄憤,可是不可以,該死的不可以!要知道,現在自己低聲下氣地去求林老爺的一臺戲,可是這林老爺意*過自己了,連戲班裏的學徒也成功地到手了,卻遲遲沒有答應自己的要求,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託。
“林老爺,外面有爲小爺說要找您跟旁邊的這位爺。”外面的小廝彎下身恭敬地進來通報。
“哈哈,肯定是小斯兒來了。”林老爺哈哈大笑,面上的贅肉因此而顫動起來。“快請進來!”
繁兢獨自走出妓院,在那繁華的街道上走着,身邊經過不少喝得爛醉的男人在街邊走過,還有妓女令人神魂顛倒的尖叫聲。繁兢彷彿是不屬於哪裏一般,在大街中央直直地走過,沒有被驚擾,也沒有在意任何的事物。煙雨濛濛,離開這條燈火輝煌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