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勝負?
佟羅月坐在這位秦大人的對面,她隨身帶來的兩個人站在她的身旁。
有好幾次,這個冥德還想着要尋一個位置來坐下,在她的冷眼下,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主意。
趁着每一個空擋,輪到佟羅月下子時,這位秦大人總會有意或着無意的在佟羅月與她所帶來的男僕冥德的臉上,來回審視一番然後再看棋盤上她的落子。
佟羅月可以去當做不在意,可是他的這樣的眼神,用的多了,瞟的多了,難免的會讓人難受無比。
這下,她倒是有些後悔,帶了這個傢伙出來,原本是想要規避了佟壺恩突然的闖入,拿自己與這位秦大人說事。
自然,佟壺恩是不會願意,也不敢去與這位在他眼裏是神一般供着的大人說他的不是。所以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佟壺恩會又調轉了頭來向自己開刀。也就是拿自己說事了。
不過她不管如何做,他都會尋自己的事,只希望佟壺恩沒有這麼快的能得知消息,趕到這裏吧。佟羅月慢慢的想着。
隨着佟羅月的“嗒”一聲脆響,她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這一路棋路,盡然是她十分熟悉,平日裏常常拿來練的一種走法,這是她所沒有料到的。所以她並沒有感到,這有多難。
隨着佟羅月這一落子,秦大人的眼突然微微眯起,在他的眼中,更像是肯定了什麼似的。
“怎麼樣,這手解劫不錯吧?”
開口這般說話的,是佟羅月帶來的冥德。他看着這滿臉傲氣的傢伙,此時蹙緊眉,終於是忍不住出口要調侃他一下了。
“是不錯,佟小姐,今天的這一局,在我看來,是比上次我與你下的一局進步許多。”
佟羅月眼前的這位,坐在她正對面的秦大人,抓着他右手上的袖子的一角,免掉了下棋時袖子的浮動,打亂棋盤上面的棋子,他在棋盤上放下一子後,抬眼往她這裏看來。
佟羅月看了眼今天的這局棋,今天這棋盤上已經有30多枚黑子了,這要比自己所想象的好上許多。也不枉這一段時間,她日夜的讓地府的小書記陪自己操練。
今天顯然佟羅月的對面的這位大人,是也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佟羅月在剛進來之時,也把上次,這位大人所借給自己的棋譜還了給他,她對他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安了他的心,說自己在他的這棋譜上面,學到了不少。
現在她說,今天能有如此的精益全要感謝他所借的棋譜,因是也沒有錯的。
可是卻是不知道,這位大人是否會信呢?
她也是想知道這位秦大人,做了這一些,是所爲何來?今天又爲什麼,單單找了自己來此下棋,這似乎有些不和常理。
“大小姐真是在我借與你的這本棋譜上,學到瞭如此精益的棋技?恐怕不盡然?”秦大人一手抓着把摺扇,敲打着自己另一隻手的掌心,背靠着椅子的後背,兩眼盯着佟羅月突然的這般發問道。
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往哪裏放子的佟羅月,不解的抬起了頭來。
“我並沒有說謊啊。”佟羅月答道。
此時佟羅月身旁的冥德,眼神中一閃,笑得賊賊,他並不去插嘴說話,看這位大人怎樣才能達到他所想要的目的。
“大人,我放下子了,現在輪到你了。”放下一顆黑子後,佟羅月抬起她的頭,去看這個一直盯着她看的這位秦大人。
秦楚瞄了一眼,棋盤上她剛纔的落子,聳了一下肩膀,似乎是十分的惋惜一般:“在下認輸了。”
突然的,這位秦大人來了這麼一句話。
他的話驚醒了正在思考他接下來放下棋子的佟羅月。
就連佟羅月身旁的冬菊,也是滿臉驚訝無比的看着小姐,她一臉的不敢相信,這,這自己的小姐,居然就如此輕鬆的贏得了這位住在佟府裏有才學的大人。
可這是,就連老爺與二小姐,都是要萬分的艱難的。要說平日裏能與這位大人下棋,已經是不易,但如果還想要贏過了這位大人,就更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但是小姐卻是做到了。
從小姐進屋到現在,下棋所花費的時間,這纔多久,現在自己的小姐,居然就這麼簡單……
是不是說,小姐在這方面是天才?
冬菊的臉上,滿臉都是欣喜,在得到對面的這位秦大人,又一次肯定的答案後,冬菊的臉上的笑意,更是難以掩藏的住了。
門外頭,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佟壺恩,在門口聽到了這裏頭這位,他所敬仰的秦大人說了這一句話後,驚訝當場,都忘了要打開門。
第五十四章:可以幫你教訓她
原本佟壺恩,是剛剛從佟羅月的院子裏回到自己書房。
他在得知了佟老夫人剛纔的話中,有意想找人來取代自己佟家長房的想法,他很是擔心了起來。
因此,就連自己所疼愛無比的女兒也沒有顧得上,他急急忙忙跑到了自己的書房,屏退了奴僕,翻查起了他鎖在暗櫃子中的賬冊。
正在他絞盡腦汁,想着要怎麼樣在這些賬冊上面修改一下之際,外頭一個僕人,匆匆來自己這裏稟報。
“老爺,出了大事了,剛纔我見着掌管咱們府上,那秦大人北苑客居的賈僕婦,正往大小姐的臨秋居而去。”
“什麼大小姐,讓我往後再聽到這樣子的這般的叫她,小心我抽你,我佟家沒有這樣子的女兒!”正在氣頭上的佟壺恩,怎能忘了她剛對自己所疼愛的另一個女兒做的事。
“老爺,您息怒,事情是這樣子的,我剛纔上前去詢問,那賈僕婦說是奉了住在咱們佟府秦大人命令而去的。”
“是去做什麼?”佟壺恩聽到這裏,眉毛擰緊,瞪向這個家僕。
“是說要去請大小姐到秦大人那裏下棋呢?”
“什麼?怎麼會?!這是秦大人親自讓人去請的?”佟壺恩連聲問。
“可不是嗎?”這個家僕低聲的說道,他自然也是明白老爺心中的疑惑,怎麼會去尋家裏並沒有任何一點的才學的大小姐呢,這實在是讓人想不通啊。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那老婦現在走到哪了?”佟壺恩又是連聲問。
“老爺,這時候,如果請到的話,估計應該是已經到了秦大人那裏去了。”
“什麼,這還了得,這是誰允許那個孽障,這麼私自的過去的?她可知道,這位秦大人的地位,這是在我們陽陵城裏是有多麼的崇高,即使是大家族的元老,都是要三請四請才能把這位大人給請來我們陽陵城,現在,這位孽障居然就這麼的堂而皇之的過了去,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還不快點的隨我過去!”
佟壺恩一路吆喝着,馬不停蹄的直衝向外頭,中間踢翻掉了磕到他腳的椅子,攔路的花盆。
他來到秦大人的屋門外,聽到的居然是裏頭的這位學識淵博的秦大人,在他的那個孽障面前,承認下了自己輸給了自己的孽障女兒。
佟壺恩嚇得差點的沒有一個趔趄倒地,驚掉他的下巴不說,這是在他看來,絕對不可能的事!
這怎麼會呢?一定是那位秦大人弄糊塗了!
佟壺恩急急忙忙在秦大人的屋門外敲起門來。
很快的得到裏頭的秦大人的應允,佟壺恩推開了書房門,進了裏面。
佟羅月所看到的就是這個滿頭大汗,急急衝進來的自己的父親,如果是疼愛自己的親父親該有多好。
佟羅月彎着嘴角笑着,她搖了搖頭,看來自己真的所料不錯啊,這個父親,真是一點的都不肯讓自己喫虧,讓自己的女兒好過啊。
“秦大人安好。”佟壺恩一進來先是還記得與這位大人問了一聲好,緊接着他立馬的道:
“這是怎麼回事,您有何事,找了我家的這個女兒來,是否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您儘可能的可以與我說,我絕對的是會站在您的立場,爲您教訓這個沒有一點的尊卑的逆子。”
佟壺恩蹬蹬跑了上來,剛想舉起手往這個大女兒的臉上揮去,可是很快的又想到,這是當着這位秦大人的面呢,他怎可以如此的在他的面前教訓自己的女兒,豈不是要被這位秦大人笑話自己,不會管教自己的女兒?
佟壺恩緊抓着自己的拳頭,又艱難的放了下來。
在佟壺恩的一旁,站在佟羅月身側的冥德,卻是全都把這他的內心掙扎瞧了個仔細,他低着頭,掀起嘴角看着這一幕。
“佟老爺你誤會了,今天的這場棋局,的確是你的女兒贏了在下,不信你看。”
秦大人手指着棋盤上面的一局棋,這是剛纔他們所下,還沒有把棋子收到棋盒裏,這個佟壺恩佟家的家主,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這怎麼會,秦大人,你一定是搞錯了。”
佟壺恩嘴上說着這樣子的話,他的內心同樣是一點的都不相信這個女兒能在這位秦大人的手中,贏得這圍棋。
幾天前,承蒙這位大人不嫌棄,自己曾與這位大人在他的書房裏頭,下過一盤,當時他就深深爲這位大人的棋藝精湛所折服,怎麼可能沒過幾天,當時的還慘敗的女兒,現如今,居然能贏過了這位大人呢。
佟壺恩把頭低下,去看這擺在案桌上面的一局剛下的棋。他站到了佟羅月,他的女兒的這一方去看,僅僅看了一眼,卻是讓他驚呆了,真的如這位大人所說啊。
兩方的對局,從開劫、提劫、找劫、應劫、再提劫,直至劫最後解消的整個過程,全都是如此的精妙絕倫,讓他始料不及,可是他很快的又想到一點。
在低頭看棋局的佟壺恩,看了看這雙方的所坐的位置,他的內心的想法是,會不會他們坐錯了位置?
可是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如果真的做錯了位置,那豈不是說,這位大人是個少根經的。
不,不,還是不可能啊。
這怎麼可能?可是如果不是這位秦大人弄錯,這樣子的一位大人,一般是也不會輕易的承認自己是輸了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真的這個他一直認爲的沒有一絲才學的女兒,贏了大人的這盤棋。
可是,這是怎麼的可能?想要讓佟壺恩相信這個女兒,能贏,這比殺了他都要難。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以你的才學,在我們陽陵城,那是絕對的可以說是沒有對手的,怎麼會輸了呢,是什麼原因,您儘可能的告訴我,我可以,立馬的幫你教訓這個逆子,她居然敢在您的面前,這麼的沒有任何的一絲一毫的恭維您的才學,實在可氣,值得教訓。”
佟壺恩氣呼呼的,手指向自己的女兒這般的如此對這位站在他面前的大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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