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恢復了明淨,透着秋的涼。
不知道何時,原本在湖邊岸上蔓延的陰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縷縷黑煙,如風波不定,嫋嫋婷婷地升上天空,又化爲烏有。
整個湖間島一片安謐,空氣之中卻醞釀着恐怖的殺機。而這濃烈的殺機,全都來自那個懷抱着葉歡的少女。除了那幾個忙着救治趙盾和梟崿的人,其他人只是沉默,看着地上的冥梟,宛如看着一具死屍。
葉歡的鼻尖,傳來一陣陣熟悉的香味,讓他的心神也在那一瞬間得到了安寧。
他順從地任人掰開他的嘴脣,塞進無數的丹藥,感覺到身體之中氣息的恢復和肉體的疼痛緩解。但右手卻不由自主地扛着劇痛舉起,沾血的手指託起一縷青絲,放到鼻旁認真地聞了聞,讚道:“真香!”
原本懷抱着他如殺神一般的少女,臉上飛起一抹紅霞。一對明眸之中閃爍着隱隱的光芒,長長的睫毛抖動,將葉歡摟得更緊。
“葉歡哥哥,璟兒來得晚了!”
感受到璟兒那強烈的情感,葉歡也有些微微喫驚。因爲他從小和璟兒一起長大,不管遇到什麼事,還從來沒見過她會如此強烈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不晚,趕上了就不晚!”
英招族不愧是三大古族之一,也不知道璟兒給葉歡喫了什麼丹藥,僅僅這麼一會兒,葉歡的身體便是恢復了許多。
他笑了起來,又勉強轉過頭去,皺眉問道:“我的兩個朋友”
“葉少爺放心,雖然受傷極重,但相信給我們一點時間,還是可以恢復!”
不待璟兒說話,盧老對葉歡拱了拱手,言語之中比起在修多羅島時更爲客氣。葉歡此時哪裏還有閒暇的精力去管這些,對他點了點頭說了句感謝,盧老依然拱手還禮。
“這個冥域的人,如何處理?”盧老又問道。
“把葉歡哥哥傷成這樣,他已經沒有活着的理由~”
璟兒不待葉歡說話,眼中湧現一股怒火,一道晶瑩剔透的火焰便是從她眼中湧出。“戾~”一聲尖銳而悅耳的鳳鳴聲從火焰中破裂開來,一頭火鳳凰便從火焰中翱翔而出。毫不猶豫地扭轉身軀,便是一口大火噴出,將地上已經無法動彈的冥梟包裹住。
“啊~”
冥梟剛纔那一瞬間氣海已經被盧老所破,如今只是一個重傷的廢人,哪裏能夠抵擋住鳳凰陰火的侵蝕。
他的慘叫聲還未落下,便是化爲一團灰燼。這一切來得太快,甚至連反派應該有的,臨死前留句狠話也來不及。而陰火之下,靈魂也無處遁形,被燒成了虛無。
沒有人對他有一絲憐憫,因爲這本就是新大陸的生存規則。
葉歡沒有去看冥梟,因爲他已經不值得他去看了。雖然這個鬥尊巔峯在十分鐘前還差點逼得他要自爆,但如今他必死。一個必死的鬥尊巔峯,也比不上一個有生命力的鬥者對葉歡的威脅更大。
所以,他一直閉着眼睛。直到他聽到那聲鳳鳴,然後感覺到臉上一陣冰涼,勉強睜開緊閉的雙眼,便看到了天空之中紛揚的雪花。
“鳳凰陰火?”
雖然這雪花的規模和尺寸都不如焚天陰火,但葉歡也能判斷出來,除非高等級的陰火,無法達到這樣的效果。璟兒原本所擁有的,只是陰火譜排名第三的鳳凰陰火的子火,葉歡曾經在修多羅島上見過。
“你得到了鳳凰的本源火種?”
葉歡露出喜色,因爲作爲陰火的掌控者,他知道這種變化帶給璟兒的好處。
“嗯,從修多羅島回來之後,父親便把鳳凰的本源火種交給璟兒了~”
璟兒熱真地點了點頭,但是看着葉歡那熟悉的臉龐,卻是禁不住地嬌羞之色,連呼吸也是比剛纔更重了一些,喃喃說道:“才掌握沒多久~”
她說完便害羞地低下頭,嬌媚地像一朵牡丹。盧老等人一副老狐狸的神色,此時各自散開到趙盾和梟崿身邊診察傷情,爲兩人留一點私人空間。
“葉歡哥哥,你你的手~”
葉歡此時力氣已經恢復了一些,既然有力氣了,而且盧老等人也走開了,因此他的手毫不客氣地從璟兒背後環過。安祿山之爪,轉眼便是到了腰際。
璟兒身體微微顫抖,似嗔似喜。但卻並未避讓,只是喃喃一句,頭也埋得更深。
“你變得有些不同~”
如果剛纔還以爲是錯覺,那現在葉歡幾乎可以肯定現在的璟兒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以前的璟兒就算和他再親密,兩人之間卻始終有着一種淡淡的隔閡。這種隔閡現在想起來,可以稱爲禮法,也可以稱爲每個人都有的自尊。
但現在的璟兒卻讓葉歡連這一點隔閡也感覺不到了,就像是成爲了葉歡的一部分。只是幾句話,幾個表情,便讓葉歡有了水ru交融的感覺。
甜蜜,無比的甜蜜。
沒錯,就是這樣的感覺。只是這種淺淺的變化,就讓葉歡有些心神搖盪,重傷之下的小腹下方,竟在這時騰起一股火熱。連他自己也是覺得好笑,安祿山之爪卻是不安分地在她腰部遊走。
“那葉歡哥哥你喜歡嗎?”
璟兒知道葉歡說的不同是什麼,臉上嬌羞更甚。如今葉歡的手已經觸及那兩團如野火一般炙熱的葡萄,她也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只是嘴脣微微咬下,一副欲拒還迎的媚人模樣。
“喜歡,當然喜歡!”
葉歡的心裏跟喫了蜜糖似的,手中託舉着那溫軟,又覺得不對。他盡力把身子側過來,腦袋正好抵在璟兒胸前,溫暖無比,如同冬天泡進了溫泉。
然後他愜意地揉了揉,驚起一灘鷗鷺。璟兒的嬌呼,引來遠處盧老等人的輕笑。璟兒惱怒地皺了皺眉頭,目光掃過遠處,幾人便是連忙收斂笑容,認真療傷。
“怎麼了,葉歡哥哥~”
全身發軟的璟兒忽然感覺到了葉歡僵在了自己胸前,不由一愣。旋即看到葉歡盯着自己的肚子,臉上頓時發燙,心口也因爲激動而劇烈起伏起來。
“這~”
懷中的葉歡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不住地顫抖。雖然只是短短的十幾釐米的距離,卻是像天涯一般遙遠,讓他每移動一寸,都是如履薄冰。
修長而且沾着血跡的手指前方,是一個小山丘一般的肚子。墨綠色的長衫之下,勃勃生機延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