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資格入席的,除了葉歡、葉仲和葉省恭之外,還有分堂的兩個副堂主和李江。總共六個人,卻坐了一個十幾個人的大圓桌。
葉歡搞不懂。
人這麼少,就不能找個小一點的桌子麼?他看了看自己,覺得喫虧了。這些大人身高臂長,桌子再大也不會影響他們夾菜。可是他呢?這麼大的桌子,待會兒夾菜怎麼辦啊!
逼急了,他敢爬到桌子上夾菜。反正葉歡是一個無敵的身份至少現在看來,是無敵的。
他心裏很着急,完全沒心情和李江他們客套。除了葉仲之外,其他人對葉歡除了身份之外的忌憚,也頗有些發自內心的敬畏試想以他這麼小的年紀,就敢來嫖妓,這本身就很不合乎常理。再加上他剛纔在門外無心化解了一場危機,衆人更覺得他深不可測。此時見他一臉不高興,也不敢多問,轉向和葉仲客套起來。
李江眼珠子一轉,自以爲想到了葉歡不高興的原因。心裏暗歎,這孩子可真是一個色鬼啊。
想到這裏便站了起來,雙手一拍,幕簾之後十幾個身材曼妙的美女魚貫而出。除了葉歡之外,所有在場的男人都是眼前一亮。
李江今天真是下了本錢了,鳳儀樓前五品的頭牌悉數到齊。
鳳儀樓的女孩按照《花譜》分爲二十四品,一品只有一個,稱爲百花仙子,也就是花魁。從第二品開始,女孩子都用花來做藝名。少富之人,絕不可能碰她們一下。而這五品之內的女孩子,就算是葉省恭也沒有實力長期光顧。
李江很滿意這些男人的表情,這也確實是他值得炫耀的資本。眼睛瞥向葉歡,卻發覺葉歡依然拉着一張臉。
“這孩子究竟是有病,還是眼界真的很高?剛纔還吵着要喫‘燒雞’,怎麼這會兒卻蔫了?”李江心裏想到。
“少主,您挑一個吧!”葉省恭很懂禮貌,小聲對葉歡說到。
“挑什麼?”葉歡不明所以。
“呃,就是”葉省恭卻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含蓄的說道:“就是那些姑娘,您挑一個,陪您,呃,喫飯!”
他說完這段話,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少主真是個怪人,總能找人的不自在。他還沒想明白,忽然旁邊的葉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葉省恭還沒來得及慌,就聽見葉歡那稚嫩的大笑。
旁邊的人全傻了,不知道這個少主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嚇得都不敢說話。
“我說呢,爲什麼搞一張這麼大的桌子,原來是有人陪我喫飯呀!”葉歡心裏想到:“還以爲他們欺負我手短,看來真是誤會了,有錢人喫飯還真是講究啊!”
夾不到菜的問題解決了,葉歡心裏大爽。心想一定要挑一個手最長的,立刻眼珠子就在那些女孩子當中飄來飄去,飄來飄去。
“呃,就那個,穿綠衣服的那個!”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女孩,心裏竊喜,因爲那個女孩子不僅手臂長,而且連手指都比其他女孩子長。
衆人不禁愕然。
那個綠衣服在這堆女孩子當中並不算漂亮,頂多也就是四五品的水準,想不到“少主”眼光如此獨特!就因爲葉歡選了她,衆人都忍不住細看了一眼那綠衣女子,居然覺得漂亮了許多,開始覺得少主的眼光不錯。
“綠竹,快些過來謝謝少主抬愛!”李江看葉歡的臉色終於好看了,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召喚那名少女。
其他女孩子看着對面喜不自勝的葉歡,心裏都微微鄙視道:“這小鬼,太沒眼光了。”尤其那個頭牌花魁,本來還在苦惱該怎麼和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調情她認定葉歡準會選自己,雖然他只是個孩子,但也是個男孩子。只要是男孩子,就該有眼光看出她纔是花魁。
她確實很漂亮,尤其那雙美腿堪稱勾魂鎖、奪命鉤可惜,手不夠長。
綠竹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葉歡選上,頓時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得意地瞟了一眼身邊臉色難看的姐妹們,才屁股一扭,嫋嫋婷婷地走到葉歡座位前面跪下,千嬌百媚地說了一句:“謝少主抬愛。”
饒是葉歡這個現在還不會區分性別的小屁孩,聽了這話之後,渾身也是一個激靈。
其他男人的審美都是正常的。花魁自然是被葉仲選走了,其他二品三品的則被葉省恭一行人選走。剩下的沒有什麼意外,全部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