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交涉
子菱急忙慌忙道:“稍慢。”讓其他人退了幾步之後,子菱便將當初偶然誤入暗巷的事向王青雲一一道來,又道:“我且先謝謝王四哥的關心,只是如今此事保不定是由我而起,我若不跟了去,心中不安。”
王青雲見着子菱主意已決的模樣,也不好勉強她意,只得無奈道:“你可跟去,不過只能待在車上,不可下車。”
子菱沉默不語,王青雲只當對方同意,便讓磨墨驅車趕去那“一隻花茶坊”,誰料今日喬大貓並未上此茶坊,到讓衆人沒了主意,這時子菱卻開口讓磨墨驅車到到處自家誤闖的那條暗巷。
待到了暗巷裏,子菱帶着面帽便直接跳下了車,見着王青雲欲開口阻攔,子菱道:“如今且不是講究甚名聲之時。”
王青雲苦笑道:“若所有女子都如你這般,要我們男子有何用。”說罷直問子菱道:“你是想要找誰?”
子菱指了指當初銀珠弟弟所住的那間屋。
王青雲讓子菱待在原處,便.上前敲門,這會夏香自是寸步不離子菱,雙手緊握着擀麪棒。
敲門過了一會,有人開了門,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穿着薄衣,塗粉抹胭脂,女氣十足,子菱一看對方並非銀珠的弟弟,不免有些失望。
那少年見門口站着王青雲相.貌堂堂,衣着講究,立刻挑眉抿嘴,尖着聲音,問道:“這位大哥有甚事?”
“我找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他是銀珠的弟弟。”子菱.隔門二步遠說道。
這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子菱,撇了撇嘴。又對青雲.拋過個媚眼,嬌聲道:“你們等等。”轉過頭,對裏邊粗聲大氣喊道:“你們誰有叫銀珠的姐姐?”
過了許久都未有人應下,那少年攤手,笑道:“看來.沒有。”邊說着眼神就跟鉤子般直往王青雲身上鉤,這般暗送秋波的眼神讓子菱看着都感覺肉麻,可再看王青雲卻是坦然若安,毫無任何反應,態度平常溫和道:“這位小兄弟,可知巷裏有位叫張二狗子的人何處可找?”
那少年笑盈盈.地望着王青雲,道:“我聽說過他的名,可他與我們賺得不是一路錢,且是不知他哪裏尋?”
“那多謝小兄弟了。”王青雲見着毫無任何線索,便轉身離開。子菱也是非常失望,誰料他們才走了幾步,便有冷冰的聲音從後面傳出來:“向裏走一裏路,有個團香花茶坊,平日他喜在那裏。”
子菱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正是那位一面之緣的銀珠弟弟,忙問過頭,卻只看見門猛地關了上來,想來銀珠的弟弟不願與自家見面。
王青雲問道:“那地方且非你們女子方便出的地方,你還是要跟了去嗎?”
子菱一愣,終還是決定道:“都到了這裏,進去一探又有何畏懼。”
王青雲看出來子菱看來嬌弱,卻也是位下了決心就是輕易不會回頭的人。雖尊重她的想法,卻還是正色道:“既然你決意要去,我自會保你能全身而退。只有一點我且懷疑,是否是你想多了,那蔑片他又不知子竹是你哥哥,如何會有些報復你家。”
子菱嘆了一口氣,“我雖說不清理由,卻總有這樣的預感。”子菱始終記得當初張二狗子臨走前,說那句“我們後會有期”時的陰狠表情。
王青雲微一斟酌道:“如今雖不知子竹情況如何,但想這些蔑片大多是爲求財,想必用錢便可打發走,我這裏還有些錢兩還用。”說罷取下腰間的香袋遞給子菱。
子菱微有遲疑,卻還是接到手中,離家太過匆忙,身上的錢兩不是很多,這會王青雲解囊相助,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要徹底擺脫對方,小娘子有甚些想法?”王青雲這會微皺起眉頭,蔑片都是些如蟻附羶之人,少有蔑片是識實務、知分寸之人,大多都是些無賴****,被他們纏上不失一大筆財且是輕易擺脫不了的。
子菱坐上車中,雙手緊抱着用布裹着的菜刀,低聲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隨着驢車向裏駛去,只見巷子雖不寬卻十分的熱鬧,天色未暗,街上已是花燈掛出,時有絲竹之聲從旁邊的樓臺傳出,街上男女衣着光鮮,往來熱鬧如在鬧市一般,待子菱再細看一看,卻嚥了一口口水,她這時才發現這一路看去的女子十之五六都非真正的女子,竟然是一些男子塗脂抹粉,插戴首飾裝扮出來,有些人更是靠在門邊搔頭弄姿,舉止體態女氣十足。
夏香透過車窗見着車外的境色,自是驚得張目結舌,直嚷道:“是不是俺的眼睛出問題了。”
子菱垂下了簾,將車外與車內隔開,淺淺一笑道:“不是你的眼睛出問題,而是他們出了問題。”
終於車停在團香花茶坊門前,還未等王青雲吩咐一二,子菱已帶上面帽,跳下了車,要一同上樓。
這會王青雲見狀並未說甚反對之話,只笑了笑,道:“我頭一次見你這樣與衆不同的小娘子。”
進了花茶坊,待問過店家,果然張二狗子是在樓上一間雅座中。
上了樓推開門,子菱一眼就找到子竹的位置,如今他正襟危坐在椅上,一臉尷尬躲着旁邊一位濃妝打扮、舉止輕浮的小娘子,對方正嬉笑着給子竹端茶送水。
見子竹隻身上衣衫有些破損,本人卻安然無恙,子菱鬆了一口氣。
至於桌邊還坐着四位漢子正喫茶玩拳,旁邊有二位也是濃妝打扮薄紗衣裙的****服侍着。
看着王青雲一行人衝了進來,房間裏一陣安靜之後,便有位漢子大笑道:“看你這白斬雞般的讀書人,且是有人關心着。”說罷重拍在子竹的肩上。
子竹見來人是王青雲,眼睛一亮,露出驚喜的表情,很快他又發現王青雲身後的子菱,嚇了一大跳,忙站了起來,旁邊那位濃妝小娘子,嬌笑道:“小郞君急甚,時間還早。”半個身子欲搭在子竹身上,手指在子竹臉上輕輕晃過。
子竹臉越發紅了起來,一臉窘相地向旁邊移了半步,想要躲開對方的觸摸,嘴裏嘟喃道:“請自重。”
子菱也終在這一羣蔑片找出當初那叫張二狗子的人,如今他雖衣着有了變化,卻依然是一副滿臉鬍鬚,面色發青的潦倒模樣。
張二狗子大笑道:“你們這麼多人是來做甚?想打架嗎?”
王青雲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桌面,輕聲一笑道:“若要人花錢,卻也是讓人心甘情願纔是。不情不願之下,這算是敲竹槓,還是綁架?”
張二狗子吐出嘴裏的骨頭,道:“怎不心甘情願,這一桌的菜,可都是這位小郞君親口說請我們喫的,怎能說是敲竹槓。”說罷凶神惡煞地瞪了一眼王青雲身後帶面紗的子菱,他可是死記當初讓自家喫虧的那位戴面紗的小娘子,如今見來人之中居然也有一位帶面紗的女子,自是想到當初之事,心中不爽。
其實最初張二狗並不知子竹與面紗小娘子的身份,卻不料有一次子竹掏錢付茶費時,正好讓張二狗看見子竹錢袋上繡的駱家,十分眼熟。很快他就記起當初遇見的那位小娘子也有同樣的錢袋,後來再一問知子竹有位很會繡花的妹妹。爲了證實子竹的妹妹與那位面紗小娘子是否爲同一人,張二狗子還偷躲在駱家不遠處,待他看見秋香時,便知道了子菱的身份。如今這般死纏子竹不放,卻是爲了讓他喫些苦頭,以解當初自家陰溝裏翻船的不甘心纔是。
這會時候子菱自是看出對方挑釁的眼神,猛地上前一步,還未等王青雲攔住她,已是抽出布裹着的菜刀,重重插在桌上。
“啊!”當時屋裏三位女子被她突如其來拔刀的舉動嚇了一跳嚇得尖叫起來,花容失色抱成一團。
倒是其他人看是很鎮定,張二狗子有些惱羞成怒道:“哪裏來的小娘子,你且是在威脅我。”
子菱緊握着刀把,冷靜道:“不是威脅,是選擇你要刀還是錢。我哥甚時候甚時點,欠下你們多少錢?”
張二狗子給旁邊的蔑片遞了個眼神,那蔑片便扔一張紙,王青雲撿起一看,便道:“是賭錢輸給他們五貫錢。”
這會子竹激動地站起來道:“是他們強迫着我賭...。”
子菱吸了一口氣,道:“好,待你讓我哥離開,我馬上還你五貫錢。”
張二狗與衆人笑出聲,嚷道:“五貫錢還不夠你哥哥欠下喫花茶的錢。”
子菱露出冷笑,又摸出一把刀,看着子菱手上二把明晃晃的茶刀,這些膽大包天的蔑片也難得有些心驚肉跳,這位小娘子且真是狠。
這時,夏香已經克服住剛進屋時的畏懼,表情僵硬地擠到大姐身邊,雖手微在顫抖,卻還是將擀麪棒舉了起來。
子菱與夏香這一對主僕出乎意料之外的舉動,也讓王青雲看在眼中目瞪口呆,他卻從未見過有哪一位小娘子能手握菜刀,與衆多無賴相爭抗衡也毫不畏懼。
一時間王青雲不知應責備子菱是膽大妄爲、有勇無謀,還是應讚揚她幗國不讓鬚眉,果敢有斷。但王青雲知道自家已是被對方有些驚世駭俗的行動給震撼住了,不爲別的,就爲她救親人的那一份勇氣和堅強,一點也不輸給男子,倒讓這他們這些一同跟來的男子有些自慚形穢。
想到這裏王青雲嘴角泛起一絲的微笑,上前二步正好站在能遏制張二狗子衝出來的地方,既然這位駱子菱小娘子要親手解決麻煩,那自己就暫幫她當個打手好了。
子菱這時慢條斯理道:“五貫不夠,我給你十五貫行嗎?”邊說邊說夏香將錢都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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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某種遊客型的讀者話給嗆了一下,說“這文的女主很聖母啊!實在不對咱的口味!還是讓教會里人看吧! ”-_-我很無言,所以只能無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