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王後召見
搞什麼鬼?連天皺起了眉。
“太子還說,不用擔心傾妃,她在宮裏不會有危險,有他在。”連謙補充道。
連天痛苦的看着連謙,“小玄,還要我等嗎?我還要等多久?卿兒在宮裏,我在這裏,我是不是永遠也見不到她了?是不是?”
“哥!”連謙上前抱住連天,“不會的,哥,不會這樣,你一定可以再看見卿兒,一定可以的。只是爲了以後,哥,你一定要忍耐啊!”
連天痛苦的閉上眼睛。他知道連謙說的是對的,但是他怎麼也忘不掉夢中卿兒那痛苦的樣子!
卻還是無可奈何。
“我知道了。”平復了心情,連天終於平靜的答道,“我會全力配合他。”
而此時的周王宮,因爲姬宮涅宣佈褒姒懷孕的消息而掀起了軒然大波。後宮的女人因爲褒姒懷孕而各個都緊張起來。朝中重臣則紛紛傳言這是個不好的預兆,更有人說,周王室已面臨大禍,這是不可避免的了。
褒姒進宮以來受到姬宮涅的專寵,這已經是個衆人皆知的事實了,作爲一個帝王,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江山和美人,必須要做一個選擇,也必須要分清楚。
褒姒所在的傾妃殿,本來是幽靜的地方,鮮有人來,因爲姬宮涅曾經說過,不可打擾到傾妃娘娘,但是因爲這件事,可以說是變得門庭若市。
不單單是後宮的那些趨炎附勢的奴才丫鬟,還有朝中那些“懂得”看情勢的官員。大包小包的禮品快要將傾妃殿堆滿了。
褒姒是不甚其擾,但是奇怪的是姬宮涅並沒有阻止,反而樂得其成。
“娘娘,好多東西哦。”芸兒在負責整理那些禮品,一邊在將那堆東西分類。
“通通放進雜物房。”褒姒揉了揉眉心,感覺累了,懷孕的人本來就容易疲勞。
“娘娘,我來給你捏捏肩。”芸兒見褒姒神態似乎有些乏了,乖巧的走過來爲褒姒按摩。
“娘娘,別擔心,以後這些送禮的,奴婢爲您擋下來。”
褒姒點了點頭。這時,院子裏的李凡走了進來,“娘娘,惠嬪娘娘來了。”
“哦?惠嬪?請她進來。”褒姒揮了揮手,示意芸兒停下,去泡茶。芸兒退到一邊,將房裏的禮品也一起拎走了。
惠嬪手上也提着一個包裹進來了,“妹妹,姐姐來看你了。”
褒姒站起來,表情也柔和了些,“姐姐請坐。”
“妹妹,姐姐聽0說你有喜了,真是可喜可賀。”惠嬪笑起來溫柔又婉約,褒姒很喜歡她的笑容。但是今天,雖然惠嬪在笑,可是褒姒在她的笑容裏還看到了一些哀怨憂愁。
“姐姐怎麼了?最近過的不好嗎?”褒姒遞了一塊芙蓉糕給她。
惠嬪聞言,也收起了笑容,微微嘆了口氣,“日前,我家中來信,說家族中遇到了困難,因爲與我家敵對的勢力抗衡發生了矛盾,我小弟都因此而喪了命。本來以爲我進了宮能得到大王的寵愛,緩解一下家族的頹勢,怎知,我在宮中並不得大王喜愛,家族也越來越困難,我母親都因此而病倒了。”說着,惠嬪眼圈紅了起來,褒姒掏出帕子遞了過去。
“姐姐,有什麼事妹妹可以幫上忙嗎?”褒姒道。
“妹妹,我……我這次來是想要和你去借錢的。”惠嬪紅着臉道。
褒姒微微詫異,借錢?”那姐姐需要多少?”
惠嬪有些猶豫。看着褒姒,半天才道,“5000錢……”
褒姒皺了皺眉,這一年來雖然姬宮涅時不時的賞賜一些東西,但是有沒有5000錢還不知道。褒姒叫來芸兒,問道,“芸兒,我們還有多少積蓄?”
芸兒一愣,褒姒幾乎都不怎麼關心這事的,今天怎麼突然問起來了?看了看坐在褒姒對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惠嬪,芸兒心中有了計較。便道,“娘娘,除去我們自己的開銷,還剩下三千錢左右,而且娘娘,大王賞賜給您的東西您基本上都拿來打賞我們下人了,自己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褒姒抬頭瞥了芸兒一眼,芸兒沒有與她對視,而是垂眼站在一邊,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姐姐,我這裏還有三千錢左右,可能湊不出那麼多,你看,這裏還有個鐲子,應該也能值不少錢的,其他的可能要姐姐自己想辦法了。”褒姒歉意的看着惠嬪,將自己手上的白玉鐲子褪了下來,一起遞給惠嬪。
“沒關係沒關係,這麼多已經夠了,妹妹,這鐲子是大王賜給你的吧?我不能要。”惠嬪連忙道,沒有去接那鐲子。
“姐姐,這些都是身外物,放在我這裏也沒什麼用,既然你用的着你就拿去吧。不用和妹妹客氣的。”褒姒道。
“那……那姐姐我先收下,等到姐姐籌到了錢一定還給妹妹。”惠嬪頗爲感激的道。
送走了惠嬪,褒姒才道,“芸兒,我們應該不是隻有這麼點錢的吧?”
芸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娘娘,我們不能把自己全部的錢都借給別人吧?”傾妃殿的錢財什麼的一向都是芸兒在掌管,褒姒鮮少過問。褒姒搖了搖頭,“惠嬪也是個可憐人,作爲一個帝王的女人,居然淪落到了像別人借錢的地步。”褒姒搖了搖頭。
芸兒笑了笑,“娘娘,能在這深宮之中生存這麼久的女人是不可小覷的,特別是還能在有蘇妃娘娘和申王後所在後宮安穩的活着,就說明她一定是有自己的手腕的了。”芸兒這番話說的是別有深意。
褒姒皺了皺眉,“你是說,惠嬪和其他娘娘一樣,能爲了保自己而犧牲別人?”
“娘娘,現在申後和蘇妃娘娘沒有動你的原因是大王現在對你的恩寵,可以讓你不論犯了什麼錯都不作數,可是如果當大王對你的恩寵沒有現在這多的時候,也就是她們要開始對付你的時候了。”芸兒嚴肅的道,“娘娘,在這後宮之中,靠美貌得到大王歡心的人不在少數,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長久。在這裏,只有權勢地位纔是真正靠得住的。”
“芸兒,爲什麼你會對這些這麼清楚?”褒姒覺得很奇怪,按理說,芸兒比自己還小,爲什麼懂得這些?
芸兒面對這個問題沒有馬上的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娘娘,”芸兒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其實我本來是有一個姐姐的。”
褒姒愣了,怎麼從來沒有聽她說過?
芸兒苦笑,“我是不敢提起我的姐姐的,因爲,她曾經也是大王的女人。而且,比惠嬪娘孃的等級還高。姐姐是我們家族裏面最漂亮的女孩子,所以才被大王看中並帶回了宮。那個時候,大王也是總和姐姐呆在一起,但是,大王怎麼會長久的只有一個女人呢?所以當新的美人進宮的時候,姐姐就會變得很不開心,變得越來越抑鬱,大王對她也越來越厭倦,最終,根本就不怎麼去我姐姐那裏。後來,有幸的是,我姐姐傳來懷孕的消息,那時候,我姐姐高興極了,以爲這樣就可以挽回大王的心,但是,最後大王還是看都沒看我姐姐一眼。而這件事被申後得知,一碗墮胎藥,一個懷了死胎不吉利的罵名,就這麼結束了我姐姐的一生。我現在還記得,是我姐姐自己,跳進了院子裏的那口井,而這至始至終,大王都沒有來過。我們的家族也被姐姐牽連,就此敗落下去。這宮裏沒有人知道我與姐姐的關係,因爲一旦被人知道,我也不可能在這裏生存下去了。”
芸兒無奈的敘述着自己的過往,這也是她從來不對王族以及這後宮女人抱一絲希望的原因。褒姒安靜的聽完她的敘述,也不知該怎樣開口安慰,只得握住芸兒的手,這才發現,芸兒的手冰涼,手心一層薄汗。想必,她和她姐姐的關係很好吧!
芸兒見褒姒擔心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笑了起來,“娘娘,不用爲芸兒擔心啦。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我早就沒事拉!”說着,芸兒將桌上已經涼掉的茶水收拾好,“娘娘,我先去做事了。”
芸兒端着茶杯走在傾妃殿長長的走廊上,不由得笑了起來,娘娘真的很善良呢!就和姐姐一樣。
這時,芸兒看見走廊的那一頭走來一個穿着將軍服飾的人,左顧右盼的好像在找什麼,芸兒快步走過去,“將軍,這裏是妃子的宮殿,是不可以隨便進入的。”
那將軍見芸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位姑娘,我是來拜訪傾妃娘孃的,但是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帶我來的人把我送到門口就走了。”
拜訪娘娘?芸兒上下打量着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那人見芸兒有些懷疑的看着自己,就笑了笑,“姑娘,我不是什麼壞人,我是鎮北將軍蘇暮言。”
鎮北將軍?蘇暮言?是蘇妃娘孃的哥哥!芸兒聽說過這個名字。“將軍來找傾妃娘娘有什麼事嗎?”芸兒更加防備起來,蘇妃和自家娘娘關係可不是那麼的融洽,誰知道她哥哥是要來幹什麼?
蘇暮言也不介意讓她打量,道,“上次我和傾妃娘娘有些誤會,今日特來道歉的。”
芸兒點點頭,“那將軍隨我來吧。”說完芸兒叫了一個從身邊路過的宮女,將手上的茶具交給她。
“將軍請隨我來。”
蘇暮言點點頭,路過院子的時候,看見有一棵花開的正好的桃樹,那鮮豔的顏色有些刺目,“姑娘,那桃樹是傾妃娘娘種的嗎?”
芸兒看了一眼,點頭,“那是我家娘娘剛進宮的時候讓人從別處移來栽在這裏的。”
“哦?這桃樹長得真好,顏色很漂亮。”蘇暮言讚賞的看着那樹。
芸兒沒有再說話,默默的走在前面。
“娘娘,蘇將軍來看您了。”
“請他進來。”
“是。”
芸兒將蘇暮言讓進去自己便退下了。
“蘇將軍找本宮有事?”褒姒有些奇怪的看着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難不成他想爲他妹妹出頭?
蘇暮言看着褒姒眼含戒備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無奈,“傾妃娘娘,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要來道歉,上次在舍妹那裏發生的不愉快,是我們誤會你了。”
“蘇將軍何須如此多禮,本宮與蘇妃娘娘是姐妹,怎麼會因爲這種小事記在心上呢。”褒姒移開目光,順手撩起垂落耳邊的發。
蘇暮言的眸光深了許多,他意識到這樣看着一個妃子是多麼失禮的事,不由得咳嗽了一聲,移開目光,“娘娘,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褒姒將那包裹接過來,不由得疑惑,“這是什麼?”
蘇暮言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這……這是我路過一個小鎮時買的一些點心什麼的,聽說是從褒國那邊傳來的,我聽說娘娘您是褒國人,想必您會喜歡。”
褒姒愣住,看着那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男人,心中泛起淡淡的漣漪,“多謝將軍。”褒姒輕聲道。
“沒……沒什麼。”蘇暮言感覺現在的氣氛很怪,“那個,娘娘,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說完一拱手就出去了。
褒姒瞧他那莽撞的樣子,不由得好笑,這人真的是上次自己見到的那個嗎?怎麼差別這麼大?
蘇暮言從褒姒那裏出來就後悔了,怎麼像個毛頭小子似的,還說話結巴,真是!蘇暮言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蘇暮言!你到底是怎麼了?她可是大王的女人!”
等到蘇暮言走遠,石獅後走出來一個人,看着蘇暮言的背影,露出一個興味的表情,“這王宮,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說着從懷裏掏出來一隻精緻小巧的酒葫蘆,美美的喝了一口酒,他就打算走了,沒想到這時,身邊突然落下一人,他嚇了一跳,等看清楚是誰,不由得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我說李凡哪,你是想嚇死人還是怎的!”
“燕公子,抱歉,是太子殿下命我保護這裏的安全的。”李凡行了禮道。
燕昭然翻了個白眼,“我知道,知道了!我又沒有想怎樣,只是來晃一下也有罪啊!”
李凡不出聲了,站在一邊垂首低頭。燕昭然只好轉身走了,臨走還不忘嘀咕,“怎麼他的人一個個都這麼無趣啊!”
姬宮涅打着哈欠,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着手中的奏摺,真是無聊啊!都是些說廢話的摺子,不是拍馬屁,就是說寫些什麼地方上遭災拉之類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沒一個是有用的!這些東西交給丞相他們不就好了嗎?要是連這點事也辦不好要他們做什麼?
這時,一個摺子引起了姬宮涅的注意,他坐正了身子,認真的看着那奏摺。“什麼?諸侯國近日來有很多摺子送往王宮?奇怪,寡人沒有收到啊?”姬宮涅疑惑的道,“來人!”
“在,大王。”進來一個姬宮涅的貼身宦侍。
“最近有多少諸侯國的摺子送進宮?”姬宮涅問道。
“回大王,最近諸侯國的摺子只有一兩個,都是向大王報告例行的貢品及收成的。”那宦侍道。
“什麼?只有一兩個?”姬宮涅更感覺奇怪了,“那爲什麼這裏會說有這麼多摺子進宮啊?”
“回大王,也許是遞摺子的大人弄錯了吧。”那宦侍趕緊道,若是因爲自己的失職而有錯誤的話他就完了。
“弄錯了?”姬宮涅皺了皺眉,“你給寡人將這人叫來。”
“諾。”
周太史伯陽收到消息說大王傳召的時候,正好在趕往王宮的路上,等到他到達議事廳的時候,卻被人攔在了外面。伯陽奇怪了,“是大王傳召我的。”
“伯陽大人,大王剛纔去傾妃娘娘那裏了。聽說傾妃娘娘身子不適。”那攔住他的宦官答道。
“什麼?”伯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宦侍,“你說大王去後宮了?”
“是的,大人。”
伯陽嘆了口氣,周王室已面臨大禍,這是不可避免的了。伯陽搖了搖頭,離開了王宮,自己已經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也許,周王朝的命數真的已經盡了吧。
“愛妃,你哪裏不舒服?”姬宮涅關切的看着靠坐在自己懷裏的褒姒。
褒姒搖了搖頭,“大王,臣妾現在好些了。”
剛纔太子的人來這裏說,希望她能將姬宮涅叫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就讓李凡去通報姬宮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