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牢門出來,就見站在烈日下的八爺,衣衫都被汗水溼透了,我趕忙跑上前去。“幹嘛這麼傻。”他微微笑了笑,“沒什麼,怕你找不到那茶寮”心下黯然,怕是怕我不去找他吧。我輕輕一笑“走吧。”
他拿着馬鞭,緊緊跟上。
我心裏是有些感激的,畢竟憑着他和大阿哥親厚的關係,還能在此刻來探我,的確是有夠爲難的“八爺和大阿哥是否一向親厚”我隨口問起,他微微點了點頭。
“但是大阿哥和索相素無來往,此次我叔父出事,你來探我,會否不妥?”他嘴上說着無妨,眉頭卻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我此番是和叔父話別的,此次他恐怕已經兇多吉少。”說這話之前我還是有着小小的掙扎的,但話已出口,就註定把他拉入局了。
他探究的望着我,我閉口不再說話,餘下的事情,就讓他們費心去查吧。
上馬一路狂奔。
剛轉進相府後門,便覺局勢已經很難控制,裏面人流攢動,既有各府派來打探消息的小廝,又有親自前來探風的皇親重臣們。而此刻赫舍裏的阿瑪葛布啦也在。
進宮後倒是許久沒見到他了,此刻他正一臉無措的看着人羣,拿着個大刀站在人堆裏,我心裏一驚,忽然意識到,這院子裏這麼多人,那子青那,怎麼還有可能守的住。
拔起腿就往小閣跑,卻不見多少人站在此處,遠遠看見子青站在門口,終於放下心來,我定眼一看,豁然開朗,原來四爺和子青站在一起守着門.感情他剛從大牢回來就來這了。我停下步子,待八爺氣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便開口求道:“八爺,索心求你個事。”他還未喘定,斷斷續續的說道:“心兒請說”
“煩勞八爺請我阿瑪來此,心兒有事相問.”他點點頭,轉身便往假山那邊走去.
我快步跑到小閣門口,拉着四爺和子青就往裏面走,順手把門關緊.他兩俱是一愣.差點被門檻絆倒.
“心兒,你”四爺疑惑的望着我.
我把設計好的談話對白告訴四爺和子青,就等着八爺帶着葛布拉來此了.他倆雖然不明就裏,此刻卻也知道沒有時間細究.
不一會兒感覺外面腳步聲近了.
“四爺,爲何叔父要殺姐姐?”爲了讓八爺聽的清楚點,我甚至特地走到了窗口.
“索相讓娘娘辦的事情,娘娘非但不願辦,還打算在壽宴上揭,索相逼於無奈,就只是那是慢性毒藥,許是量放多了”我頓在那靜聽腳步聲音,果然聽見腳步聲急促離開的聲音。不知爲何,心裏竟有些失落。
八爺趕去告訴明相此事了,所有事情都在預料之中,心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子青,去開門吧。”我耷拉着臉。
門外,果然只有葛布拉一人
葛布拉進門,徑直走到了躺在牀上的姐姐身邊,拉着姐姐的手哽咽無語,我想這就是父親的愛,隱沒.墨守.看着這一幕,心裏抽痛了起來.如若回到2o1o年,找到我的父親,即使會有此刻的結局,我亦含笑九泉.
我和四爺站在他身後,靜靜的等着他說話.
他終於轉過身來,“我知道平兒的事情不關你們的事,但是求你件事,索心姑娘。”心裏很明白,想着他該是爲索額圖的事情來求我們幫忙了,卻不知道我們早已達成了協議。
“大人請說”我坐到了姐姐牀前,細細的理着她的頭。
葛布拉猶疑了一會,終於還是開口了:“我知道爲難姑娘了,但是我還是必須說,我的平兒已是苦命之身,是我親自把她送進了這個結局,但是我的另一個女兒,姑娘可否高抬貴手,不要再換她進宮了我不想”心下悽悽然,當初,是你們兄弟兩選擇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去,結果送錯了人,現如今卻要求別人放她一條生路?,那我的生路又在哪裏.
但是看着姐姐平靜的面容,她是爲我而死啊本來一肚子憤懣的話,卻全然說不出口,話到嘴邊,卻軟和了起來:“大人,想必你也知道,現如今想進宮的,是她,想出宮的,是我,該進宮的,是她,錯進宮的,是我,是你親手安排了自己女兒這樣一個人生,如今再來反悔,是否已經太遲?,雖然我無親無故,但也不能這般不招人憐愛,要用自己一生的自由,來成全你們的錯誤吧?,更何況,索相三番四次想置我於死地,我該爲自己找一個怎樣的理由來成全你?”他愣愣的站在那,眼角終於流下一行老淚.我心中不忍.
“大人也不必憂心,如若索相能兌現他對我的承諾,我必然會全力幫助赫舍裏姑娘,讓皇上不會因爲這次的大烏龍事件遷怒赫舍裏家.而我亦不會再出現在這皇城之內,天高海闊,自由自在”他痛苦的點了點頭.
卻見四爺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很多事情,開始了,即使支離破碎,也要讓它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