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章 尋釵
月上柳梢頭,清冷的夜風徐徐地吹着,一盤盤的橘子,擺在了涼亭的石桌上。
已經是第三日晚上了,雪見也不知道這樣子,能不能引來橘子雨,但是,也確實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夜風有點涼,雪見攏了攏衣領,但是依舊百無聊賴的,剝桔子喫着,可是一瓣橘子入口,一股子的透心涼。
這裏是雪見自己小院子的涼亭,所以,即使是坐到了天明,也不會有人來干擾。她看了看皎潔的月,無奈地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今天又要不及而終嗎?今天那些秀女的名單都定了下來,都是將來的小主,怠慢不得。雪見明日就得去找錦然姑姑,一起商議此事了。
朱釵啊朱釵雪見有點頭疼地扶了扶額。
洛宸帶着白荷回去後,連續三天沒有出現了,雪見心中失落之餘,卻恍惚地想起了那抹詭異的玄色影子。看來,他們都不是自己命定的桃花,有些事情,到底是雪見自己奢望了。
她不免有點落寞。也說不上來那種感覺,雖然不是很強烈的感情,但是,當那種感情不得不結束了的時候,心有點淡淡地疼。
雪見不知道,是因爲洛宸抱着白荷離開的背影,還是因爲赫連胤要選秀女這件事情。
“對着橘子發呆嗎?”
一道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雪見一愣,等到她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已經坐在那裏,自顧喫橘子的橘子雨了。
“現在是對着你發呆。”
橘子雨聽到雪見這麼說,嘿嘿一笑,他穿了一身黑的夜行衣,好像他一直是這身裝扮。也難怪,雪見跟他遇見了的幾次,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加上橘子雨的特殊身份,不穿黑,難不成還穿白啊。
“你這是守着橘子待橘子啊方法簡直笨透了,你這是守了幾夜了?”
“今夜是第三夜。倘若你再不來,我也不打算繼續守下去了。”揉了揉小腹,雪見皺了皺眉。看來,橘子這東西,還真的不能夠多喫,尤其是在這大半夜的。
“你這麼大張旗鼓的,倘若不是我又到皇宮裏溜達,你就是等三年也等不到我。還有,以後不喫橘子的話,就不要把橘子瓣都丟到地上,還踩碎了的,真浪費找我有什麼事情啊?”橘子雨又拿了一個橘子,喫了起來。
“那本書借我一下”雪見也不拐彎抹角,她徑直開了口。
橘子雨微微發愣,嘴裏還含着一瓣橘子,他含含糊糊地問道:“哪本書?”
“彩色油印的那本,下冊。”
橘子雨神情變了變,轉而,變成了一副吊郎當的模樣,痞痞地問道:“你憑什麼確定,我可以把那本書借給你?再者,都這麼多天了,你就那麼確定,那本書還在我身上?或許早就轉手給他人了也說不定。”
“我等來了你。那就說明,你對那上冊書耿耿於懷,所以不會如此輕易離開皇宮,更不會把那下冊的書轉手給什麼人。無論你想要弄到這書的動機是什麼,憑藉你的愛好,定然是要弄完全了這兩本,纔會善罷甘休。”
橘子雨撇了撇嘴,又喫了一瓣橘子,有點不情不願地道:“那這個算你說對了,但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書,爲何要借給你呢?”
雪見早就料到了橘子雨會這麼說,她只是微微笑笑,道:“都說了是借一借而已,因爲還了這本書,你大可以再去偷回來。”
橘子雨搖了搖頭。
“不懂。”
雪見繼續耐心地解釋道:“就是我拿你那本書去還給面具人,然後他還了我朱釵,而後,你再去把那本書從面具人那裏偷出來即可。”
“哈我懂了。不過呢?我不借”
說罷,橘子雨起身就要離開,雪見見狀,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襟,說道:“倘若雪見幫你找那本上冊書呢?”
橘子雨回過頭,看了看這個纔有過幾面之緣的女子,略微眨了眨桃花眼。
雪見慢慢鬆了手,輕聲道:“因爲是下了夢香那人拿走了那冊書,所以,這個人一定是針對我,我定然比你要容易找到那本書”
看到了橘子雨還是沉默不語,雪見挑眉,繼續問道:“怎樣?”
“那成交吧你等着,我去給你拿書。不過,三日內,你必須找到剩下半本書。倘若你找不到,我會偷走你很寶貝的那枚朱釵”
突然,橘子雨的臉湊到了雪見的跟前,看着她喫驚的表情,痞痞地笑着道:“相信我,偷一枚朱釵,很容易的”
“你”
“怎樣?”橘子雨用雪見剛纔的話語,笑嘻嘻地看着他,當他看到雪見咬牙點了點頭後,才一個飛身離開,去給雪見拿那本書去了。
雪見在亭子裏面守候了許久,也不見橘子雨回來,想他一個樑上君子真是言而無信,憤憤地離開了涼亭,纔回到了自己的寢房,就看到窗外閃過了一個人影。
剛欲開口,雪見生怕驚擾醒了小婉,才轉而又披了衣裳,站在窗戶那,伸出手去,輕輕地推開了窗欞。
一本書出現在那,雪見拾起來一看,果真是那下冊書。
“記住,三日後”
橘子雨的聲音突然響起,雪見一愣,不過卻並沒有看到橘子雨的身影。幾聲衣料摩挲的聲音,繼而,一切又歸入了一片安寧之中。
雪見拿着那本書,看到了那個下冊的下字,好像有點模糊了後,微微閉上了眼睛。
這果然是她在圖書館裏看到過了的那本書。但是,這兩本書爲何會在這裏?是不是一切跟穿越有關係呢?
雪見熄了燈,和衣****的時候,頭腦中還一直想着這個問題。都說穿越需要有什麼媒介,那麼,這兩本書定然是通過了什麼媒介,纔來到這個時代的。跟雪見不同,雪見是魂穿到了這裏,但是,這兩本書的到來,又要如何解釋呢?
“現在先不去想了,先去把朱釵找回來再說。”
雪見說完,人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竟然又夢到了那個美麗的女子。美麗的女子在嚶嚶地哭着,然後夢境一轉,竟然又出現了一名身穿異服的女子,那異服女子的樣貌有點模糊,但是她的懷中竟然抱了一個嬰孩。
雪見看到最初那名美麗的女子,一邊哭着,一邊接過了那個嬰孩。而那一張一合的嘴角,好像在說,對不起。
竟然又是這三個字,跟當初雪見夢到那女子對她說的一樣。
等到小婉的聲音在耳邊徘徊的時候,雪見才意識到,天竟然都亮了。許是昨夜在涼亭等橘子雨的時候受到了涼,雪見睜開眼睛,感覺頭暈暈的。
“雪見姐姐,你都不知道呢?你放在涼亭那裏的橘子,都被什麼人喫了。你說那人吧,喫橘子就喫橘子,竟然還糟蹋浪費了不少,引得整個涼亭都是一陣陣的橘子香氣。”
聽到小婉這麼說,雪見但笑不語,起身洗漱後,換了一套厚一些的羅裙。
這天,到底是涼了。但是這事情,好像一個接着一個了。
“小婉,我先去趟慈寧宮。你在這裏等着我,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儲秀宮。”
“是去給太後請安嗎?”小婉不明就裏。
雪見搖了搖頭,道:“我從太後的藏書房那裏借了幾本書,先去還過去。”
雪見胡亂喝了點粥,就拿了這幾本書,朝太後的慈寧宮走去。
此時雪見已經換下了醫女的粉色宮裝,穿了醫士的宮裝。因爲雪見是第一位女醫士,所以她的宮裝是特別訂製的。雖然,許多人都沒有見過女醫士的宮裝,但是太醫院出了這麼個女醫士,許多人還是知曉的。
雖然宮中的規矩衆多,但是八卦這東西,越是壓抑的地方,流傳得越爲廣泛。早在雪見被任命爲醫士的時候,整個宮中都知道了有個叫做皇甫雪見的女子,成爲了本朝以來,第一名女醫士。
所以,雪見前往慈寧宮這一路來,那些宮女太監們紛紛給她行禮,也就見怪不怪了。
“皇甫醫士,是要去給太後請安嗎?可惜了,這麼早,太後還沒有起來,太後今日來身子不大好。”
一個宮女連忙說到,雪見也不否定她,只是皺着眉頭問道:“太後身子怎的了?”
“晚上總是睡不好覺,然後一身的冷汗,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的了。”
雪見微微皺眉。這種情況,好像很普遍的,但是,此時的她沒有資格去給太後看病,所以,也只能夠胡亂跟那宮女說了幾句話後,就順着記憶,朝那藏書房而去。
白日裏藏書房竟然門都開着不說,所有的窗戶都打開,雪見清楚記得那夜,他們是從那扇窗戶跳了進去的。此時,一股子書香飄蕩在空氣中,但是依稀間,好像還有一些草藥的味道。
雪見微微蹙眉。
事已自此,微孃的朱釵對雪見更重要,她只有捧着幾本書,硬着頭皮朝門口那抹青色的影子走了過去。
銀色的面具在陽光的反射下,發出了刺目的光。這是雪見跟面具人的第一次打照面,但是說不上爲什麼,雪見竟然不感覺到生疏,尤其是對方看到自己後,竟然一言不發,身子微微顫抖的時候,雪見突然膽子大了起來。
“先生,我是太醫院的醫士皇甫雪見,前些日子從您這裏借了幾本書應考。現在用完了,特地前來歸還,還請先生不要生氣。”
雪見聽展宇說過,這個面具人的脾氣十分古怪,話語很少不說,而且誰的面子都不給。而雪見他們明明是偷了幾本書,如今卻要這麼換回去,雪見那襲話倒是說的臉有點發紅。
面具人還是一言不發。但是,他接過了雪見遞過來的幾本書,然後默默地轉過身,拿着那幾本書就朝屋子裏面走去。
這就完了?雪見微愣,不過,她立刻追上了面具人,隨着他一起走進了書房。
面具人在看那幾本書的目錄,然後,放在原本的位置上。竟然一直那麼一言不發的。
雪見滿心疑惑,她本來還做好準備,這個面具人會跟自己糾纏一會兒,但是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她的偷書行爲?
太詭異了。
“先生,是這樣子,我上次來把朱釵掉落在這裏了,您有沒有見過?就是那種雀羽的。倘若您沒有見過,請允許我在這裏尋找下可好?”
或許是雪見眼花了,她感覺那面具人的身子又是一陣顫抖,不過轉瞬即逝,彷彿真的是幻覺一般。
“這裏,沒有你要的朱釵。”
聽到這般沙啞冷漠的聲音,雪見微愣。是了,這樣子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才應該是衆人口中的面具人。
“一定是您沒有見到,請允許我找一下,行麼?”
雪見低聲請求着,可是,那面具人竟然轉過了身,沉聲道:“出去。”
“先生,那枚朱釵對雪見很重要的”
面具人的身子陡然一抖,但是,依舊沒有回過身裏,半晌,他又冷冷地說了句:“出去”
雪見不願意這般放棄,她轉過身望着這個書房,想要依照記憶,那夜裏都去了哪些地方,不曾想,那面具人一下子回過身,推搡着她,硬是將她給趕了出去。
末了,雪見只聽到那一聲落鎖的聲音,久久地迴盪在這空寂的院落中。
雪見有點頹然,她不願意這麼離開,深吸一口氣,再度跑到那窗戶那,因爲窗欞很高,雪見又不會輕功,進不去,她只有伏在窗戶那,疾呼着。
“先生,請讓雪見進去尋找那枚朱釵吧那枚朱釵對雪見很重要,那是家母的東西,倘若那枚朱釵不在家父的手中,雪見無言回去面對家母的先生,雪見不是故意要拿走您這裏的書,如今,書也還回來了,還請您讓雪見進去找朱釵吧其他的地方我都找過了,都沒有,朱釵定然在您這裏”
可是,無論雪見怎麼喊,那面具人都是頭也沒有回,末了,他竟然還把所有的窗戶都關上了。
雪見頹然地後退了兩步,她已經料想過,面具人肯定會很難纏,但是,那枚朱釵又不值錢,他何必這麼爲難自己呢?
雪見突然想哭,可是倔強使然,她昂着頭,硬是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娘,雪見一定會想辦法,找回您的朱釵”
因爲不能夠耽擱了錦然姑姑那邊選秀女的事情,雪見只有咬咬脣,轉身走了出去。
就在她離開不久後,書房那一直緊閉着的朱門慢慢打開,面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雪見都不知道這些了,因爲她已經掩藏了悲傷,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叫上了小婉,又收拾了一番,才朝儲秀宮而去。
遠遠地,看到一羣綵衣女子偏偏如蝶如蝶,熙熙攘攘地站在那裏,她們的身邊都跟了許多丫頭在伺候着,一看就能夠分辨得出來,誰是小主,誰是下人。
不過,看着那些嬌羞的容顏後,不知道爲何,雪見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沒有緣由的。
“雪見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雪見朝小婉揮了揮手,此時,已經有人通報了錦然跟李總管,雪見只有迎着他們的目光走了上去。
這番場景真的很熟悉啊
當初,雪見跟連翹等人應選醫女的時候,也是錦然跟李總管一起,而如今選秀女倒是跟當初選醫女不一樣,人數多了外,條件也不一樣。
年輕貌美,體態妖嬈,內外兼修等等的條件,代替了知書達理,略懂醫理等條件。
並且,看着一個個身邊都有小丫鬟在裏裏外外忙活着,一看就知道是一些嬌慣住了的主兒。
也難怪了,爲何那日小婉說了,玳瑁等人還埋怨,早就知道不來當什麼醫女了,去參加秀女選擇多好。
雪見心裏面更加不舒服了,原來衆人對當赫連胤的女人,這般上進啊
“錦然姑姑好。李總管好。”雪見面對着驚訝的李總管,還有依舊鎮定平靜的錦然,微微一笑。
雖然品階沒有他們高,但是雪見已經不用對他們施大禮了。
“喲,這不是皇甫醫士嘛雜家都等了你半天了呢”李總管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雪見再度朝他笑笑,轉而對正在對自己微笑的錦然說道:“錦然姑姑,太醫院有點事情,所以雪見來晚了。”
錦然笑道:“雪見,你可是太醫院第一個醫士,往常,我們這些宮人得了病,要麼就是那些醫士給草草看了,要麼,就是抓點藥來喫。這下子,你倒是成了咱們宮人的福星了。”
其實這幾天,雪見就斷斷續續給一些小宮女看了病,其實那些都是一些簡單的婦科病,比如來葵水時候的腹痛,那是一個浣洗坊的宮女患的。還有一些身上的隱疾,無法讓那些男醫士看,本來是小問題,結果卻會錯過了治癒的最佳時機,最後演變成難以根治之症。而雪見的出現,正是解了她們的難言之隱。
雪見微微笑笑,道:“錦然姑姑太誇獎雪見了,那都是雪見分內的事情。”
“錦然姑姑,一直讓我們站在太陽底下嗎?倘若曬壞了我的皮膚應該怎麼辦?”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略帶不滿地響了起來,雪見隨着錦然還有李總管的視線都慢慢地轉了過去。
那是一個跟天仙一樣的女子,在雪見看來,欒容華跟蘭貴人都被那麼比了下去。怎麼形容呢?白皙的皮膚,盈盈如水的雙眼,硃紅的脣,柳葉的眉。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也就如此吧
別說是男子,就連女子看了都會這般動容,嫉妒的心思都來不及湧出來,只能夠端看着在那欣賞了。
“好美的女子啊”小婉最直白,說出了心裏面的想法。
那女子好像被別人誇獎習慣了一番,對於小婉的直白誇獎,絲毫不以爲意,依舊皺着好看的眉頭,讓身旁的丫鬟拿手帕遮擋了陽光。
雪見對她的行爲感覺有點好笑,手帕那麼小,又遮擋不住多少陽光,而且,她們應該不知道,真正能夠灼傷她們皮膚的是紫外線,根本不是手帕能夠遮擋得住的。
“這位小主,秋日裏的陽光沒有夏天的陽光足,只是看起來很晃人而已。如果真的感覺皮膚有灼熱感,那到時候用溫水清洗下就可以緩解。如果還是不放心,雪見可以幫你配一些膏藥,塗抹了。所以,根本不用擔心皮膚的問題。”
雪見溫和地說道,但是這個漂亮的女子隨即蹙眉。
“你是誰?”
雪見無奈,看樣子這個女子的來頭不小,非但不將錦然跟李總管放在眼裏,而且,剛纔他們幾個說了半天的話,感情這位嬌氣美人一直在看着自己的皮膚,被紫外線腐蝕了多少吧。
“雪見姐姐是宮中唯一的女醫士。”小婉連忙說道。
“一個醫士而已麼”那位嬌滴滴的美人還沒有開口,倒是另外有一道細細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面對這種情景,李總管跟錦然竟然都選擇了沉默。
是了,這些小主,指不定誰會得到聖恩,日後步步高昇,最後爲後。所以,此時不能夠得罪她們任何一個人。
雪見看着錦然狀似無意的沉默,心中暗自唏噓着:錦然姑姑啊,您這可是步步小心,步步謹慎啊
可是雪見不能夠跟錦然還有李總管一般,將這些都置身事外。
“這位小主,雪見不才,真的只是一個小醫士而已。醫士品階低,不能夠去給後宮的貴人們看病,只能夠給衆宮人們看病。不過呢,此時的你們還沒有受封,即使受封了,品階低的,也還得讓醫士看病。所以,你可以瞧不起雪見這個醫士,反正到時候,雪見也可以看不好你們的病。”
雪見的一席話說得溫婉有禮,但是許多小主們都白了臉。
原來,一個溫柔謙遜的人,也可以因爲一些事情,而變得有棱有角起來。有的時候,你不去犯人,但是人卻會來犯你。
原來所謂的棱角,都是這般,一點點鋒利起來的。一次次這樣的情況,令雪見明白了,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因爲那樣子會令結果變得撲朔迷離。
或許能夠峯迴路轉,也或許,一切都變成了塵埃。
這下子,這些小主們倒是安穩了一些,尤其在她們聽說,倘若誰的身子被檢查出來,有了什麼毛病後,就會直接取消掉成爲秀女的資格。
自此,她們的籠絡對象從錦然跟李總管,紛紛轉向了雪見。
因爲雪見對她們的錦繡前程,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要麼是石頭,要麼就是臺階。
這一日,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後,雪見才拖着疲憊的身子,回自己的院子。
小婉被她打發回去早點休息了,因爲那丫頭也忙活了一天了。
很快,雪見也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和衣上了牀。燭火還在搖曳着的時候,雪見已經跌入了夢鄉。
竟然,又夢到了那個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