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鳳單河叫出鳳雙江的名字的時候,元始便已經知道,真正的好戲馬上就要開鑼了。,!
至於對方口中的“那個誰”,稍微想了一想以後,元始便也心中有數,大抵應該便是之前從帝俊手下逃脫的鳳太閒吧。
果不其然,鳳單河的話音剛剛落下,全身上下都被縛先索捆着的鳳雙江便從鳳羣中走了出來,而跟在他身後的卻是一團赤紅色的光團,很顯然,雖然經歷了涅槃重生,但是因爲急着要向鳳單河稟報鳳天一的遭遇,直到現在鳳太閒都還沒有尋得機會重塑肉身。
看到鳳太閒化作的那個赤紅色光團,通天卻是禁不住眼角一抽,然後便有些擔憂地偏頭看了元始一眼。
他知道這個鳳太閒可是見過自己的,“尼瑪!要是他認出我來怎麼辦?”通天卻也有些擔心這會不會給元始的計劃帶來什麼變數。
“放心,這樣的情況我早有準備。”元始朝着通天拋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通天微微一頷首,然後再朝着鳳雙江看去的時候,臉上卻禁不住露出了一次詭異的笑容,“好傢伙,小爺我的縛先索果然厲害!”接着卻又有些鬱悶的抽了抽鼻翼,尼瑪,這傢伙身上好臭!
“誒,將臣!”站在地上的白藿又一次伸手捅了捅將臣,然後說道,“你要不要試試看現在還能不能控制這個鳳雙江,如果可以的話,儘量想辦法讓他幫元始一把。”
“是先生,我省的了。”將臣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便眯着眼睛,開始悄悄的尋找起了和鳳雙江之間的那一絲聯繫。
從鳳羣中走出的鳳雙江,滿身傷痕。鼻青臉腫之間夾雜着七分怒火和三分迷茫,說實話,直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搞清楚自己身上的這些上到底是從何而來,他明明記得自己當初越獄成功之時,除了那腹瀉難忍以外,卻並沒有受到過其他的虐待。
回到鳳族,在跟鳳單河彙報崑崙的情況的時候,他卻更加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幫崑崙說上那麼多的好話。自己關於崑崙的這些友好記憶又是從何而來。
不過等到他生出這些疑問的時候,該說的、不該說的卻已經全部說完了,即便給他十個膽子。他卻也不敢跟鳳單河把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再收回來。潛意識之間他卻只得安慰自己,說不定在自己逃跑以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情,而之所以自己會不記得,大概便是因爲這一身的傷患所致吧。
不過現在,再次面對崑崙中人的時候。他卻禁不住生出了滔天的恨意,“可惡!如果不是因爲你們,我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棲鳳崖距離不周山極爲遙遠,即便拼盡了極速,卻還是花去了鳳雙江至少兩個時辰的時間,而在這兩個時辰之間他卻又接連發生了幾次腹瀉。有心想要停下來尋個地方解決,卻又無奈雙手被縛,根本騰不出手來脫下褲子。有心想要放火燒去身上的衣服,卻又奈何自己只會冰系的法術。
即使一路飛,一路不斷的用水沖刷全身,但等到回到棲鳳崖之時,由一個堂堂鳳族化身落湯雞之餘。他的身上卻也依然夾雜着一股無法遮掩的惡臭,甚至就在和鳳單河彙報情況的過程中。他都還接連發生了幾次腹瀉的情況。
身爲鳳族十大戰將之一,鳳雙江在鳳族的地位即便不算極高,但卻也遠不是一句風光體面可以概括的,加上冰系族老鳳單河的嫡系後人的緣故,從出生至今,整個鳳族除了寥寥數鳳以外,誰敢不給他幾分薄面,可是今天,基本上所有從他身邊經過的鳳族,捏着鼻子的同時,臉上莫不是帶着幾絲壓抑不住的嘲諷,他卻不得不悲憤的發現,自己數萬年來在族中建立的威望,到了這個時候恐怕便已經差不多毀於一旦了吧。
鳳雙江着實回憶不起來,自己之前對崑崙的好感從何而來,但現在卻已經把自己今天遭遇到的奇恥大辱全部掛在了崑崙的賬上。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沒想到吧!我鳳雙江又回來了,你們帶給我的恥辱,我是一定會十倍奉還的!”想到這裏,鳳雙江看向面前的崑崙諸人的時候,臉上便多出了幾分猙獰!
惡狠狠地又朝着楊柳他們所在的方向上前了幾步,莫名間鳳雙江只覺身上一陣涼風拂過,然後便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汪!”
“誒”全場立時譁然,看向鳳雙江之時,臉上卻俱皆多出了幾分不解,“這是什麼情況?”
“汪汪汪”鳳雙江繼續昂着腦袋對着楊柳等人犬吠了幾聲。
“胡鬧!”聽到第一聲的時候,鳳單河的反應還和在場的其他人一般只是疑惑,不知道鳳雙江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可是等到對方繼續又吠了一聲以後,他的臉上便立時有些掛不住了,不管是什麼理由,鳳單河確定,鳳族之中還從來沒有用犬吠聲來顯示威嚴的先例,“丟人敗興的傢伙,你給我回來!”
“夠了夠了,見好就收哈!”白藿憋着一臉的笑意,對着將臣提醒了一句,“再玩下去,要是被鳳族發現了其中的貓膩,那可就麻煩了!”
“是先生!”將臣連忙點了點頭。
知道將臣對鳳雙江的控制還沒有失效以後,白藿卻又是鬆了一口氣,她相信,有鳳雙江這個無間道在,元始對付鳳族的計劃,一定會取得一個事半功倍的效果。
“你們之前說的那個被將臣道友咬過的鳳族,就是現在的這個麼?”被白藿和將臣夾在中間的九嬰,嚥了咽口水,然後問了一句。
之前兩人之間的對話並沒有瞞着他,所以九嬰基本上可以說是全場除了白藿和將臣以外,唯一一個瞭解鳳雙江爲什麼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學犬吠的妖。
看着鳳雙江現在的這副模樣,再想到之前白藿威脅過的要讓將臣咬上自己以後,九嬰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在確定了白藿之前所言非虛的同時。卻又慶幸自己識相的早,否則現在鳳雙江的今天,很可能便是他自己的明日。
“怎麼?難道你以爲我前面是騙你的麼?”白藿眯着眼睛對着九嬰笑了一笑,“其實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現在還可以讓將臣在你的脖子上咬上一口,讓你體驗體驗那個鳳族現在的心情的哦。”
“不敢,不敢!”九嬰慌忙擺着手說道。
“嘿嘿,不敢就對了。”白藿臉上笑意更甚,“你要是不想和那鳳族做伴的話,那就給我老實點待著。等到這邊事情一了,我自然會放了你,到時候你要混黑社會就繼續混好了。”
“是是。我明白,我一定會老老實實的。”九嬰吞了口口水,雖然不明白何謂黑社會,但是聽着白藿說到這三個字之時語氣中的不屑,再結合之前的情景。他卻多少明白對方說的應該是自己所在的妖盟。
“恩!”白藿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便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空中。
鳳單河狠狠地瞪了一眼滿面惑色地從前面飛回來的鳳雙江以後,便朝着楊柳說道,“雙江是我在族中的後輩,對於他,想必楊柳大仙您應該不會陌生吧!”
說罷。他便直勾勾地盯着楊柳,想要看看對方會給出什麼反應。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把鳳雙江和鳳太閒揪出來,鳳單河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他已經失去了繼續和楊柳裝瘋賣傻的耐心,準備單刀直入,讓對方認罪,然後給出一個可以讓自己滿意的交代。
“不認識!”楊柳聞言想都不想,便搖了搖頭!
“不認識?”鳳單河眼角一抽。好傢伙,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都已經拉到你面前了,你竟然還敢直接否認!
“好好好!大仙您果然是貴妖多忘事啊!”鳳單河咬了咬牙,然後便偏頭對着鳳雙江說道,“丟人敗興的東西,去,跟楊柳大仙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順便再和人家請教請教,你這一身的傷痕究竟是怎麼來的!”
鳳雙江在鳳族的地位,十成裏面有九成都是因爲鳳單河,而現在他搞成這副模樣,自己丟人的同時,卻也敗盡了鳳單河的臉面,所以從他回到鳳族開始,直到現在,鳳單河始終沒有給過他什麼好臉色。
“是。”鳳雙江滿面通紅的點了點頭,再次看向楊柳等人的時候,恨意便又加重了幾分,然後
“可是族老爺爺,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這位楊柳大仙誒。”開口之後,鳳雙江說出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什麼!”鳳單河眼睛一瞪。
“真的呀。”鳳雙江點了點頭,“之前我已經跟族老爺爺您說過,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昏迷,醒來之後便已經人在崑崙了,而關於楊柳大仙的名頭,卻也是我醒來之後,從別人口中聽到的。”
“額!”鳳單河聞言呆了一呆,這些話鳳雙江的確和自己說過沒錯,但是他卻沒想到對方當着衆妖的面竟然也不會這麼說,“豈有此理!”鳳單河在心中罵了一句,他實在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平時看起來很機靈的孫子,怎麼現在竟然越變越傻了。
“哼!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瞪了鳳雙江一眼以後,鳳單河冷冷的說道,“但是你不是說過,楊柳大仙是知道你被擒到崑崙的事情的麼。”
“是啊!”鳳雙江點了點頭,“我是說過這話,不過我記得我還說過,楊柳大仙知道我被擒以後,還特意命妖把我放掉呢。”
“你”混蛋!鳳單河有些無語了,呆了半晌以後他便只能繼續說道,“話雖如此,但這卻也至少證明了楊柳大仙應該是知道你被擒的事情的。”說完他便又看着楊柳說道,“這一點大仙您應該不能否認了吧。”
“是是是!”楊柳連連點頭,“這個我的確是知道的,但是我確實也真的是沒有親眼見過這位鳳族的大人。”
“不過”楊柳皺了皺眉頭,“我記得我不是讓他們好生對待閣下,然後儘快放閣下回去的麼?”楊柳看着鳳雙江,“可是你現在爲什麼又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這句話楊柳說的倒真的是實話,他清楚的記的自己當時和元始他們見到鳳單河的時候,對方除了一身惡臭以外,身上並無其他的傷痕,對方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楊柳滿心疑惑地偏頭朝着元始看了一眼,“白藿那個笨女人說過,虐待俘虜可是違反國際公約的啊。”
元始蹙着眉頭,輕輕地搖了搖頭,說實話,打鳳雙江出現開始,他便一直有着同樣的疑問,實在想不明白以後,便只能懷疑是帝俊和太一兩個混蛋自作主張,自把自爲做出的“好事”,然後卻便只能在心中罵上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個”鳳雙江臉上露出一片悽苦,“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的原因,我只是記得,你命令來放我走的兩個妖族,並沒有遵循你的吩咐,我其實是自己逃脫的。不過我在逃脫的時候,身上確是真的沒有這些傷痕的,我懷疑,這可能是我在逃跑的時候,自己失足摔倒所致的吧。”
“失足摔倒”鳳單河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媽的,你當時不是說自己不記得了麼,怎麼現在當着別人的面卻又想出了這種狗屁不通的理由?尼瑪,摔倒,堂堂鳳族摔倒能摔成這個樣子?你當在場的所有人(妖)都是三歲小兒麼!
不過除了氣憤以外,鳳單河更加想不通的卻是,在路上的時候,鳳雙江明明一提起崑崙便咬牙切齒,可是現在真的面對崑崙中人的時候,竟然會如此**裸的幫着對方說話,“這難道是崑崙中人之前給他灌的迷藥引起的副作用?”
不過很快,鳳單河便否認了以上的觀點,之前他曾經檢查過鳳雙江的身體,發現對方除了腹瀉難止以外,身上卻並無其他中了迷藥或者毒藥的跡象,雖然不擅煉丹,但是憑着強大的修爲和豐富的閱歷,他卻也自信,如果鳳雙江被藥物或者邪術控制了心智的話,是決然沒有機會逃過自己的法眼的,“難道雙江這孩子對崑崙的好感都是發自內心的可是這也不對啊,明明前面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孩子真的是摔倒把自己摔傻了麼?”
“閉嘴!你給我滾回去!”實在想不通以後,鳳單河便只得對着鳳雙江怒喝了一句,然後便繼續對着楊柳說道,“別的暫且不管,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把用陰險伎倆綁架了我鳳族的妖族給交出來!他們明知道雙江是鳳族,還敢對他出手,顯然是沒有把我們鳳族放在眼裏,所以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