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華,好久不見!”一道男子的聲音悠悠傳來,帶着無盡的森寒,頓時令的前方正在戰鬥的靈華仙子身軀一震,隨後猛然轉頭看向後方。
霎那間,一道名陌生的中年男子映入眼簾,其畢竟微微皺眉,
“閣下究竟是誰,你我似乎並不認識吧?”
“你當然認不出本座,畢竟昔日的我在身死道消,如今不過是奪舍後的重生而已。”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繼續道,
“說起來這還是拜你所賜,若非昔日你帶領一衆修士趕盡殺絕,本座又何至於變成如今的模樣?”
“你是血魂子!”靈華仙子終於想到了對方的身份,心中卻頗爲震驚,當時那場戰鬥,她可沒有絲毫留手,卻不曾想,那種情況下對方竟依然能夠逃過一劫。
“想不到幾千年過去,仙子還記得本座,真是讓人感動,也不枉我昔日曾那般的傾慕於你。此次興師動衆而來,怎麼樣?這份‘驚喜’仙子可還滿意?”中年男子呵呵冷笑,而隨着他的出現,那些虛境存在竟瞬間停止了戰鬥。
“你這等滅絕人性之輩竟然沒死!還真是蒼天無眼!”靈華仙子一聲冷哼,纖手隨之翻動,霎那間一副畫軸浮現而出。
與此同時,其更是向着飛舟中的屬下急切傳音:
“現已明瞭,對方此來的目的是我,而並非你們,稍後我會以“日月圖’暫時困住對方,爾等則帶着大家遁去內陸,待得事情結束,我自會再聯繫你們會合的。”
與此同時,其更是再次向着另一處的秦無雙與其他三位虛境修士傳音,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聽完之後,秦無雙也只是微微皺眉,並沒有太多意見,不過另外三名虛境屬下卻紛紛心中一急。
“主上不可,您身份尊貴,當速速離去,我等三人留下斷後......”
“血魂子非同小可,僅僅你們三人根本擋不住的,況且還有這麼多的虛境強者,無盡妖獸,以及雷電法陣等等。
故而只有我留下,一來可以吸引其注意力,二來倚仗日月圖之威,能夠暫時將其困住,如此也可爲飛舟的離開爭取時間。”
“既如此,那我等也一併留下,稍後主上操控日月圖,有我等三人的輔助,也能夠起到更好的作用。”
“好吧,你等留下便是。”靈華仙子心中一嘆,隨後又看向秦無雙,還不等她詢問,後者便微微一笑,暗中傳音道,
“承蒙道友照顧,讓秦某藉助仙靈島的‘極陽泉’修煉多年,如今形勢危急,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那便多謝了!”靈華仙子心頭一鬆,畢竟對方乃是虛後期巔峯境界的存在,只有其選擇留下,她纔有更大的把握。
如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她瞬間信心大增,而後再次看向血魂子,語氣越發冰冷,
“當年你爲了煉製‘邪龍鼎’,大肆屠戮凡人抽魂魄,本座殺你理所應當。卻不曾想,你竟然僥倖活了下來。
就如此,那便應該修身養性,迴歸正道,卻不曾想本座還是高估了你,果然狗改不了喫屎,你也不例外,如此不知悔改,當真是死不足惜......”
“夠了!”血魂子再也聽不下去,當即打斷了對方的言語,
“不過是些螻蟻罷了,殺了又何妨?即便我不動手,每時每刻死在獸潮中的凡人還少嗎?況且本座如何做事都是我的自由,哪裏輪得到你來說教?”
“獸潮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有其既定的規則。但是你作爲修仙者,還是虛層次的存在,爲了修煉邪寶而大肆屠戮凡人,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也是人妖兩族高層定下的鐵則,無論任何人膽敢觸犯,沒有發現緩則罷了,一旦
發現必定會受到懲罰。
還是那句話,本座昔日對你出手上合天心,下合地理,並沒有任何的問題,既然您心中有怨,也無需胡攪蠻纏,那今日做過一場便是。”
“修仙者逆天而行,我心既天心,何用他人評判?”血魂子冷哼一聲,隨後更是掃過前方正在雷電和無盡妖獸的阻擋下艱難遠離的巨舟,語帶嘲諷道,
“本座也懶得和你辯解,今日自然是免不了做過一場的,不過我倒是有些疑惑,若你從一開始便自行離開,尚且有可能成功,但卻偏偏選擇留下斷後,那就是純粹找死了。”
“對你這等滅絕人性之輩,我的選擇你自然無法理解,多說無益,受死吧......”靈華仙子冷冷一笑,與此同時,其更是突然將手中畫軸拋向半空。
“開!”一聲嬌喝響起,畫軸迅速展開,顯露而出的赫然是一副無垠星空,而在最中央處,則是一副日月圖案。
伴隨着陣陣咒語之聲,畫卷表面瞬間亮起刺目的星光,緊接着便迅速凝聚出一輪大日與圓月的虛影。
日月齊出,並且極速轉動,浩瀚的力量盪漾開來,僅僅轉瞬的功夫,附近的天空便被這股神祕的力量徹底隔絕。
一時間妖獸、烏雲、雷電、飛舟等等盡都消失不見,此刻只剩下一衆虛境強者。
“好手段啊!通天靈寶果然不凡。”見此情形,血魂子絲毫沒有慌亂,反而冷冷一笑,
“不過本座行動之前早就對你做了一番瞭解,自然也知曉你得了日月圖這等至寶,你覺得我會沒有準備?”
“既如此那便出手吧,我倒也想看看,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你究竟有沒有長進?”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血魂子呵呵一笑,隨着心念一動,一尊丈許高度的血色巨鼎浮現而出,表面盡都是龍紋圖案,更有陣陣龍吟之聲隨之響起。
“該死,是邪龍鼎,你竟然成了!”見到血色巨鼎的瞬間,原本信心十足的靈華仙子頓時面色劇變。
此鼎乃是昔日邪龍一族的鎮族至寶,當然眼前所見只是仿製品,但無論是名氣,還是威力,都絲毫不比自己的‘日月圖’差。
其煉製也極爲困難,昔年對方血祭了上億凡人,抽魂魄舉行大規模血祭都沒有將其煉製出來,卻不曾想,如今卻成功了。
不用想都知道,對方必然已經再次大造殺孽。
事情有些麻煩了!
而恰在此時,隨着血魂子一聲大喝,霎那間廝殺再起。
雙方之間的總體實力有着明顯差距,靈華仙子一方僅僅只是高階強者佔優,有兩名虛後期巔峯存在,而對方僅有一名。
但數量上卻差得太遠了,五對十二,相差太過懸殊。
戰鬥開始,靈華仙子這裏還好,只是與血魂子兩人對戰,而秦無雙就不行了,足足被八名煉虛初中期敵人圍攻,而且對方還懂得合擊之法,饒是他修爲再高,也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能夠修煉到合體後期巔峯的存在,自然也不會簡單了,其當即取出一尊白玉雕像,竟赫然是一隻九尾天狐。
隨着一滴精血融入天狐眉心,霎那間其直接活了過來,化作一具足有百餘丈高度的九尾天狐加入了戰鬥。
見此一幕,血魂子不禁微微皺眉,不過卻並沒有過多在意。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便是靈華仙子,至於其他人,只要不影響到他這裏的戰鬥就好。
雙手極速掐動,邪龍鼎猛然一顫,霎那間猩紅的血雲瀰漫而出,隨後化爲一條條血色巨龍撲向前方。
靈華仙子卻絲毫不慌,畢竟這裏可是‘日月圖’形成的領域內部,作爲主人的她自然有着諸多的優勢。
只見其手臂猛然揮動,高空之上日月齊輝,無盡光索憑空浮現,向着襲來的一條條血色巨龍纏繞而去......
“呼,終於出來了!”某處海域上空,飛舟已然衝出了雷雲和巨浪的籠罩範圍,徹底逃出生天。
幾乎所有人都欣喜萬分,唯獨那些仙靈島的修士,若非不敢違背主上的命令,她們早就返回去戰鬥了。
當然,想歸想,理智還是存在的。
煉虛境界的戰鬥可不是開玩笑,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過多參與,那些元嬰,結丹期的存在就更不用說了。
大家完全就是累贅,留在裏面幫不上太大的忙不說,反而會拖累到對方,而最終也大概率會被無窮無盡的妖獸消耗殆盡。
這太不明智了,也沒有必要。
與其如此,反倒不如直接離開,而沒有了拖累,靈華仙子等人便可放手一戰,打得過自然最好,打不過也可從容退去。
沒有了阻擋,飛舟的速度自然奇快無比,僅僅花費了數個時辰便已經返回到陸地。
而此時,大家纔開始分道揚鑣,各自離去。
墨居仁三人也不例外,此刻一邊飛行,一邊不時交流着。
“原本猜測是深海一族的妖獸,沒想到根本不是,竟然是人族,而且是靈華仙子的仇敵,屬實沒有料到。”
“的確有些出乎意料,不過那人也同樣不簡單,能夠驅使十餘名虛境強者,以及海中那麼多的妖獸大軍,可不是誰都能夠做到的。”
“不管如何,此次能完好無損的逃了出來也是好事。”葉穎滿是感慨。
“終究還是要感謝靈華仙子,對方甘願冒着巨大的風險斷後,能有如此胸襟和擔當,不愧是逍遙前輩的後人,屬實讓人敬佩。”肖雲凰嘆了口氣,接着道,
“也不知情況怎麼樣了,靈華仙子是否能順利脫身?”
“應該沒有問題,且不說其有着日月圖’此等靈寶,還有同爲後期巔峯境界的秦無雙,兩者聯手自保是沒有問題的。”說到這裏,葉穎忽然頓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
“說起那位血魂子,雲凰妹妹可有印象?”
“我確實聽說過此人的名號,昔日可是人族中赫赫有名的存在,一身血道功法通天徹地,更是擅長傀儡一道,實力深不可測。
不過在數千年前,此人也不知爲何,竟突然銷聲匿跡了,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出。直到今日方纔明白,其原來時被靈華仙子給殺了。”說到這裏,肖雲凰也不禁滿是唏噓,靈華仙子看似柔柔弱弱,沒想到出手如此狠辣果斷,血
魂子那等存在都隕落’其手。
“爲煉製邪龍鼎,大肆屠戮凡人,並且抽魂魄,此等毫無底線的禽獸行徑,別說是靈華仙子,人族大部分的高層都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過數千年前,靈華仙子和這位血魂子都是同樣的境界,這種情況下都能夠將後者斬殺,還真的不容易,難不成是逍遙老祖暗中出手?”
“這可說不準,但即便沒有直接出手,也同樣會暗中支持的,至少提供一些法寶之類,亦或者剋制血道功法的祕術等等,那還不是舉手之勞。”
兩女聊得越發投入,墨居仁卻並沒有參與其中,而是跟在一旁耐心聆聽,卻也瞭解到不少的信息。
直到不久之後,三人已經再次返回到萬靈山脈,看着眼前坊市中熱鬧之極的景象,心中盡都不勝唏噓。
本想着出去瀏覽一番,看看風景的,誰能想到會遇見獸潮?而且還不是正常情況下的獸潮,而是那位血魂子爲了報仇刻意發動的。
危險程度就不說了,除了他自己有一定的自信可以逃出去之外,其他那些修士怕是大部分都要身死道消。
好在最壞的結果沒有出現,所有的修士完全零傷亡逃出生天。
此時的坊市中,已經隱約能夠聽到仙靈島被攻擊的事情,顯然是有人先一步趕來,將消息傳遍出去了。
“墨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卻在此時,葉穎忽然再次問道。
“仙靈島出事,之後怕是還會弄出些動靜,既如此,倒不如在坊市中耐心待著即可,免得牽扯進不必要的麻煩之中。”墨居仁微微搖頭,心中也頗爲無語,也不知爲何,或許自運氣不怎麼好,每次出去多多少少都會遇到點事
情。
如此詭異的情況屬實讓其無奈,甚至心中都有些嫌煩了,索性之後便呆在客店中,省的再次節外生枝。
“那也行,正好眼下我也同樣沒有什麼計劃,索性便一同在此住下,共同等待丹藥的煉製情況。”
“也好”
說話之間,三人已經再次來到客店之外,正打算進去,卻不曾想迎面競緩緩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