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上了五樓,這裏恰好有一處剛剛空出來的雅間,位置雖然低了些,但卻正好符合老道築基期的修爲。
雅間面積不大,內部卻打掃的乾淨,老道看過後覺得很滿意,隨即付了靈石。
待得夥計離開,他卻獨自一人行至窗口的位置,深邃的目光望向北玄城中央的一片宮殿區域,雙目忽然微微閉起,似是在感應着什麼。
直到片刻之後,老道再次睜開雙眼,眸子裏隨即閃過異樣之色。
“竟然能夠屏蔽掉我的神識,有意思!”老道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從天星城一路趕來北玄島的墨居仁,爲了狩獵行動更順利,也防止出現意外,他事先做了一番僞裝。
黃月島大敗之後,逆星盟內部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恐慌,作爲盟主的六道和萬三姑也不得不趕來總舵商議對策。
此事倒也算不得隱祕,星宮自然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情報,墨居仁在瞭解到情況之後也同樣立刻動身,向着北玄島極速趕來。
他此行的目標是六道和萬三姑兩名元嬰後期強者,雖然以他的實力已經足夠了,滅殺任何一位都輕輕鬆鬆,但想要將兩個全部解決掉便不能大意。
這兩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對生死危機的敏感,各自保命的手段都是一流,稍有疏忽便可能打草驚蛇,殺一個輕鬆卻讓另一人跑掉,再想找到對方就難了。
故而行動之前需要仔細探查,尋找合適的時機。
……
北玄城方圓足有兩百餘里,雖然無法與天星城那樣的龐然大物相比,但在內海諸多城池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城池中央區域,這裏修建着一片宮殿羣落,乃是逆星盟真正的總舵所在。
這裏被一座超級大陣所籠罩,無論是防禦力,攻擊力,還是對神識的屏蔽能力都極爲強大,擁有極高的安全性。
進出大陣也需要特製的通行令牌,否則是無法通過的。
此時的總舵內部,某處偏殿之中,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相對而坐。
男子看上去四十上下,身着一件寬大黑袍,俊朗的容顏中透着一絲邪異。
其留有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鼻樑高挺,肌膚晶瑩剔透,眸光閃爍間似有無盡的殺機。
對面的女子同樣是中年模樣,容貌卻只能算清秀,不過肌膚如玉,秀髮如瀑,再加上一身華麗的衣裙裝飾,搭配其冷若寒冰般的氣質,倒也別有一番魅力。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逆星盟真正的魁首,六道極聖與萬三姑。
兩人此刻相對而坐,時不時的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卻誰也不說話,使得整座大廳都安靜的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整壺靈茶喝盡,六道方纔終於主動開口:
“此次黃月島一戰有着太多的疑點,我魔道一方已經全力調查,可惜卻沒什麼收穫,不知貴方可有什麼線索?”
“星宮除了明面上的力量,還暗中培養了一批修士,之前黃月島之外的其他四座星島之戰,出動的便是這些人。”萬三姑微微搖頭,接着道,
“至於其他方面,正道一方也同樣瞭解不多。”
“這一點不查也能夠猜到,畢竟我逆星盟也同樣有着暗中培養的力量,星宮這等勢力怎麼可能沒有?
真正重要的還是黃月島那裏的情況,那麼多的元嬰期強者竟然全軍覆沒,元嬰一個也沒有逃出來,太不正常了。”六道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
“上次黃月島一戰,令侄兒萬天明也隕落其中,實在是可悲可嘆。”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許是明兒命數該絕,怨不得旁人。”提到自家侄兒,萬三姑心中的恨意便直衝天際。
萬天明乃是萬家一代天驕,無論資質還是心性在同階修士中都數一數二的,其從小便接受家族的大力培養,修爲增長飛快,也是被她當成接班人的存在。
兩人之間的感情不言而喻,不是母子卻甚似母子,聽到後者隕落,她心中如何不恨?恨不得立刻打上星宮爲侄兒報仇。
“令侄兒的死確實讓人惋惜,不過道友也萬不可被仇恨所左右,一切還需從長計議的好。”感受到對方滔天的恨意,六道連忙勸說了一句。
“從長計議,來得及嗎?”萬三姑冷笑一聲,
“局勢發展到如此地步,道兄真覺得繼續拖延下去是好事?”
“這……”六道怔了怔,一番思索過後方纔輕嘆出聲,
“說實話,自當初那位了情仙子突然出現,我心中便隱隱感覺到有些不踏實,直到此次黃月島之戰,那種感覺越發強烈,似乎局勢已經逐漸開始脫離掌控,在向着未知的方向急速演變,確實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不管如何演變,我們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萬三姑眸光冷厲,語氣森然道。
“萬道友有什麼想法?”六道眸光一閃。
“決戰!”萬三姑周身殺氣瀰漫,
“既然局勢有失控的趨勢,那我們就必須儘快行動。上一次雖然出動了不小的力量,卻是分爲五路,以黃月島爲主,其餘四座島嶼佯攻,力量反而分散了。
與其如此也無需弄什麼虛虛實實,我們調集大部分的力量直撲黃月島,你我也一併隨行坐鎮,就不信拿不下。
黃月島地理位置極爲重要,只要將其攻下,那剩餘的四座星島與天星城之間的聯繫將會被直接斬斷,徹底成爲待宰的羔羊。”
“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可之前黃月島一戰實在匪夷所思,在沒有弄清楚情況前就貿然行動,會不會太過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