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少頃,就在劍靈劍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逐漸內斂時,歐陽少恭突然張口噴出一片血霧,手上光芒明滅不定,最終徹底消散。
而在失去他星蘊神力的協助後,劍靈劍身再度出現魔化跡象,秦堯當機立斷,以時空法則爲鎖鏈,自祖竅虛空伸出,牢牢纏住劍靈劍身,一如當初被封印在劍閣內的焚寂劍。
“抱歉,我星蘊之力太弱了,無法幫你永封劍靈,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隨着秦堯睜開雙眼,歐陽少恭連忙致歉。
秦堯心知肚明,歐陽少恭的星蘊之力並不弱,他就是在故意留手,爲其他算計鋪路。
不過,能將劍靈化作劍身禁錮起來,徹底杜絕對方趁亂作祟的機會,對他來說也還算差強人意。
只要他不與歐陽少恭撕破臉,有一就有二,任務進度還會不斷往前推進。
如此,終歸是有永封焚寂,消除焚寂之禍的那一天。
“沒關係,俗話說,好飯不怕晚,如今總算是看到了希望,慢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
聞言,歐陽少恭面色微頓,輕聲說道:“其實,有個辦法可以加速進程。”
秦堯眨了眨眼,裝作好奇地問道:“什麼辦法?”
歐陽少恭目光掃視過他與嫦娥,反問道:“你們聽說過玉橫嗎?”
嫦娥搖了搖頭,看向秦堯。
秦堯順勢問道:“玉橫是什麼?”
“玉橫是一件奇寶,擁有吸收任何靈氣,甚至包括魂魄之力的屬性。”
歐陽少恭解釋說:“而我這裏,有一塊玉橫三分之一的碎片,只要再找到另外兩塊,合體成完整玉橫,就能將我的星蘊連接諸天星辰。
屆時,只要找個月圓之夜,便能大大增加我星蘊之力,定能永封焚寂劍靈。”
秦堯:“…………”
兜兜轉轉,沒想到還是繞回了尋找玉橫碎片的主線上。
而在原劇中,歐陽少恭對百裏屠蘇說的理由是,通過玉橫吸走他體內的焚寂之氣,以及利用玉橫起死回生,幫助歐陽少恭復活他娘韓休寧。
“另外兩塊玉橫碎片在哪裏?”嫦娥詢問說。
歐陽少恭搖了搖頭:“若有燭龍之鱗在,我還能推算一下剩餘兩塊玉橫在哪裏。
可現在,我那塊燭龍之鱗遺失了,只能求助於外人......”
“外人?”嫦娥詫然。
歐陽少恭緩緩說道:“傳聞中,江都花滿樓內有個叫謹孃的奇女子,精通佔卜推算,我們可以去花滿樓找對方幫幫忙,或許會有收穫。”
談話間,秦堯化身提着一個木質飯盒走了回來,笑着開口:“飯菜來了,邊喫邊聊吧......”
嫦娥與歐陽少恭對此自無異議,在秦堯接過飯盒,並收起化身後,三人一併來到堂門內,飲酒閒談。
“花滿樓是賣花的地方嗎?”
少頃,嘴裏輕輕咀嚼着食物,嫦娥轉目看向歐陽少恭。
歐陽少恭面色微頓,搖頭說:“不是,這裏的花,指的是女人。”
嫦娥這就明白了,卻又生出新的疑惑:“一個精通佔卜的奇女子,怎會寄宿在這種煙花場所?”
“可能是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歐陽少恭解釋說。
突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自院內傳來,秦堯率先抬眸,便見一名黃裙女子緩緩而來,止步於堂門口。
“少恭………………”
聽着這沙啞的聲音,歐陽少恭疑惑轉身,可在看清女子面容後,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呼道:“巽芳?!”
“少恭。”
黃裙女子一路疾行,徑直撲入歐陽少恭懷裏,痛哭流涕:“天可憐見,我終於找到你了。”
歐陽少恭既驚喜又愕然:“你怎麼會……………你居然還活着!”
巽芳緊緊抱着他身軀,彷彿極其貪戀他身上的溫暖:“全族人都死了,就我一人活了下來。”
歐陽少恭面色微怔,旋即說道:“不管怎麼說,你還活着就好;巽芳,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我聽說了你行醫救人的事情,打聽到你家在琴川城,所以就萬里迢迢地趕來了。”
巽芳說道:“也幸虧你沒有改名更姓,否則的話,天地茫茫,我根本無處尋找。”
一旁,秦堯冷眼旁觀着這假巽芳演戲,猶豫再三,終究是沒有即刻戳破謊言。
原因無他,現在揭破假巽芳是由青玉壇素錦假扮的,也就無法見到謹娘了,概因謹娘亦是素錦的化名。
見不到謹娘,就找不到燭龍之麟,不符合他自身利益。
畢竟,燭龍之鱗的佔卜推算能力,其實比十二品業火紅蓮的因果還強,只要提出問題,就能得到答案,效果堪稱逆天。
這就不得不提一句,燭龍在古劍世界內是什麼概唸了。
燭龍睜眼,於是混沌化鴻蒙,喚醒盤古,引發了盤古開天。
也就是說,在這世界內,燭龍與盤古是同一時期的至尊,他身上的鱗片,論起全面性,肯定比不上十二品業火紅蓮,但論佔卜專精,神話世界內鮮少有能與之匹及的物品。
“屠蘇,屠蘇……………”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呼喊聲驚醒,抬目望去,便見所有人都在注視着自己。
適才喊話的歐陽少恭笑了笑,詢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秦堯回應說:“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歐陽少恭點點頭:“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吧。”
“她就是你掛在嘴邊的巽芳,我們都知道了。”秦堯笑着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百裏屠蘇,身旁這位是嫦......晴雪。”
假巽芳滿臉親切笑容:“少恭經常提起我?”
“是啊,他心心念唸的要把你找回來,沒想到是你先找到的他。”秦堯一臉感慨模樣。
他記得真巽芳,也就是化名桐姨的那位,在原劇中也是先找到的歐陽少恭.......
“巽芳,明日隨我們一起去江都吧。”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歐陽少恭緊握着假巽芳手掌道。
“去江都?”假巽芳疑惑道:“有什麼事情嗎?”
“聽說花滿樓的謹娘精通佔卜,我們想要請她佔卜一下其餘玉橫的下落。”歐陽少恭回應道。
假巽芳:“......”
“你怎麼了?”見其不語,歐陽少恭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假巽芳嘆了口氣:“少恭,我萬里迢迢趕來,實在是太累了。”
“對不起啊巽芳,我只顧着高興,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歐陽少恭連忙致歉。
假巽芳搖搖頭,深明大義般說道:“你們去吧,我在琴川城等你們回來。”
歐陽少恭:“…………”
秦堯抿了抿嘴,笑道:“少恭,要不你還是留在琴川陪巽芳吧,我和晴雪趕去江都便是。”
歐陽少恭頓時陷入兩難境地。
若不跟着去,他唯恐那謹娘會透露出自己什麼祕密。
可若是跟着去...………
這時,假巽芳看出了他的難處,主動握住其手掌,微笑着說道:“沒事兒,那麼長時間的分離都熬過來了,不差這幾日時光。”
“巽芳,你還是如過去那般善解人意。”歐陽少恭發自內心地說道。
假巽芳伸手撫觸着他面龐:“因爲我愛你啊。”
歐陽少恭臉上不禁流露出幸福神情,轉頭向秦堯說道:“明日一早,我來找你們。”
秦堯莞爾一笑:“行,也不用太早,最起碼也要等巽芳睡醒吧?”
假巽芳面色微紅,內心突然期待起了今晚時光。
但令她失望的是,在跟着對方回到歐陽府邸後,歐陽少恭竟因體諒她疲勞,並未與她圓房,令其翻來覆去,就此煎熬了整整一夜。
什麼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即是如此。
天亮後。
歐陽少恭陪着她喫完早飯,便馬不停蹄般來到秦堯家中,帶着兩人直奔江都。
三人皆非凡人,很快便來到一座即使是大白天,仍舊人聲鼎沸的花樓前,歐陽少恭側目看了眼嫦娥,笑着開口:
“爲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建議你還是變成男子裝扮;或者是,在外面等着我們出來。”
嫦娥纔不願乾等,搖身一變,身上衣服瞬間化作男子長衫,面容也由女子變成了一個俊俏公子:“不明顯了吧?”
“可以。”秦堯給出中肯評價。
歐陽少恭笑着附和,旋即帶頭走進花滿樓。
然而在一番問詢之下,他們卻被告知謹娘此刻並不在樓中,至於去哪了,無人知曉。
當然,秦堯是個例外。
他知道,“謹娘”大概率正在從琴川城趕來的路上,只不過速度遠遠遜色於他們,一時半會肯定趕不過來…………………
“可能是出去逛了,我們就在這裏等等吧。”悄然斂去嘴角笑意,秦堯輕聲提議說。
歐陽少恭點點頭,轉而吩咐老鴇安排包廂與酒菜,他們要邊喝邊等......
便是如此,從半晌午一直等到黃昏時,三人總算是見到了謹娘身影,只見其面容豔麗,身穿紗衣,端是風情萬種。
“素錦?”
只不過,相比較於秦堯與嫦娥,歐陽少恭的情緒波動就激烈了許多。
“歐陽長老,好久不見。”謹娘笑道。
歐陽少恭深吸一口氣,詢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謹娘斂去笑容,幽幽一嘆:“我是從青玉壇逃出來的,暫且於此地落腳。”
歐陽少恭沉默片刻,感慨說:“沒想到你就是謹娘,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占卜術?”
“其實我一直都會,只是不敢在壇主面前展露出來罷了。”謹娘解釋道。
歐陽少恭若有所思,旋即向秦堯與嫦娥,代爲介紹說:“她本名素錦,與我一樣,都曾是青玉壇修士。”
秦堯並不想再去瞭解一遍青玉壇的情況,遂笑道:“那太好了,有這層關係在,謹娘應該不會拒絕吧?”
“拒絕什麼?”素錦故作不知。
歐陽少恭當即說出緣由,旋即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對方。
素錦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推脫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自然責無旁貸地幫忙。
只不過,前兩日我爲一人佔卜傷了元氣,最快也要修養幾日才能恢復如初。”
秦堯心知肚明,她就是想拖延時間,多和歐陽少恭待在一起。
然而,他卻沒有看戲的想法,翻手間召喚出一枚丹藥,笑着開口:“此乃益氣丹,最善補充元氣。”
素錦:“…………”
歐陽少恭大喜,忙道:“素錦,屠蘇是個正直的人,你完全可以像相信我一樣,相信他!”
素錦無奈,只好接下丹藥:“若無意外發生,那就今晚佔卜吧。”
秦堯笑着頷首:“你放心,從現在到佔卜開始,有我和少恭守護,絕不會出任何意外!”
素錦:“......”
光陰流轉,很快便到了夜裏二更天。
在歐陽少恭的關切詢問下,素錦心知自己沒辦法再拖延了,遂道:
“我佔卜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哪怕是目光注視也不行;所以,我先回房了,請你們爲我護法。”
秦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你放心地佔卜,沒人能突破我和少恭的聯合防守。”
素錦暗歎,只好轉身回房,在關閉房門後,悄悄取出一面宛若玉鏡的鱗片,施法詢問玉橫下落。
與此同時,包廂內。
秦堯眸光閃爍,忽然問道:“你們想不想看素錦是怎麼佔卜的?”
歐陽少恭心頭一跳:“萬一驚擾到她……………”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在不驚擾她的情況下,窺探實情。”
秦堯面露笑容,旋即施法打出一面窺探向素錦閨房的玄光鏡。
這時,看着鏡子中素錦驅動的鱗片,歐陽少恭驀然起身,滿臉震驚:“燭龍之鱗!我的燭龍之鱗怎麼會在她這裏?”
秦堯嘴角笑意一閃而逝,故作茫然地問道:“什麼是燭龍之鱗?”
歐陽少恭深吸一口氣:“是能用來佔卜的一件法寶,曾被我遺失了;現在看來,未必就是我不小心。”
秦堯道:“你是說,她偷了你的燭龍之鱗?”
歐陽少恭微微頷首:“不排除這種可能。”
談話間,鏡子中,閨房內的素錦接連兩次催動燭龍之鱗,仍舊無法推算出玉橫碎片的位置,甚至遭到了能量反噬,張口吐出一股鮮血。
歐陽少恭抿了抿嘴,冷肅道:“現在,是時候去驗證一下我的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