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靈殿主深吸了一口氣,肅然道:“大殿主,開戰吧!” 其他殿主紛紛高喊:“對,開戰,這個條件絕對不能答應!” “要讓黑玄族付出血的代價!” “決一死戰,我們白玄族何時怕過他們?” “請大殿主下令!” 誰都知道,這樣的條件不能答應。 交出那些東西,白玄族真的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然而大殿主卻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她眼內湧起了一抹痛惜之色:“如果我們現在宣佈開戰,姜賢者就真的會被處死了。” 其他殿主緊握着雙拳,洞內出現了一段漫長的沉默。 許久之後,光明殿主才緩緩道:“但答應那些條件的話,我族從此沒落,甚至可能會被其他三族蠶食……” “而且,就算我們答應了,也不一定能換得回姜賢者。” “我知道。” 大殿主面無表情望着外面的洞口,誰也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麼。 戰靈殿主走到她身旁,低嘆了一聲:“該放棄的時候,只能放棄了。” “這應該就是他的命數,也是我們白玄族的命數。” “上天註定,我族無法擁有他。” “是啊……” 雷靈殿主緩緩閉上雙目,面露沉痛遺憾之色:“可能上天也覺得,不應該讓這麼一位足以打破平衡的絕世天才存在,決定提前將他收走。” 其他殿主默默低下了頭。 到了這一步,能做的選擇似乎真的只有放棄姜城了。 然而,大殿主卻是神態平靜道:“我不會放棄營救大賢者的。” 其他殿主急了。 “可是,那些條件會毀掉我族……” “不能答應啊!” 有數位殿主甚至跪在她面前,希望她收回這個念頭。 “請大殿主三思!” “請大殿主三思啊!” “你們想到哪裏去了?” 大殿主似乎想通了點什麼,臉上浮起一絲苦笑。 “我畢竟是神殿之主,怎麼可能會糊塗到答應那些條件?” 其他殿主不解:“那您是打算?” “我只是決定先假意答應,先穩住黑玄族那邊。” “那然後呢?” 大殿主淡淡道:“然後我會獨自前往黑玄族神殿,想辦法將那孩子救出來。” “什麼!” “不可啊,大殿主!” “黑玄族神殿有無數剋制我們白玄族的手段,那裏就是龍潭虎穴,您一踏入就會引起圍攻的!” “是啊,幾乎十死無生,千萬不可衝動!” 大殿主緩緩走出山洞,看向了一碧如洗的天空,輕聲道:“那可是我族最大的希望啊,我豈能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着他斷絕呢?” 跟在她戰靈殿主大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一起殺過去!” “對,那我們一起殺過去好了!” 大殿搖了搖頭:“不可。” “大張旗鼓聲勢太大,黑玄族一定會提前處死他。” 她已經正式做出了決定。 “此行就由我一人前往,我不在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光明殿主。 “由光明殿主暫攝大殿主之職,執掌神殿一應事務。” “若我回不來……” 她頓了頓,最終道:“你們今後務必盡心輔佐他。” 這已經是在交代後事了。 其他殿主眼眶一紅,熱淚盈眶。 “大殿主!” “大殿主不可啊!” “您不必如此啊……” 大殿主已經飛到了半空。 低頭看了看下方跪着的其他殿主們,一身決絕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了開來。 “只要他能活着回來,就算我真的死了,也很值得。” 言罷,她直奔黑玄族方向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衆人視線中。 就在大殿主行動之時,黎寒玉已經先她一步進入了黑玄族腹地。 她其實並不知道城哥是被黑玄族抓了。 但從一開始,她選的方向就是黑玄族。 原因很簡單,這是白玄族最大的敵人,嫌疑最大。 而在接近這裏之後,黑玄族的消息也終於傳了出來,姜城果然是被抓到了這裏。 於是,她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望着遠處巍峨聳立的的黑玄族神殿塔尖,她緊了緊手中的劍,深潭一般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狠色。 “管教任務結束之前,你必須在我手心待著。” 丟下這句話,她融入到了前方的巨城之中。 白玄族的人進入黑玄族神殿範圍,是會引起反應的。 黎寒玉沒有選擇強闖,而是暗中潛行。 至少要先潛到最接近神殿的位置,之後便只能看她的本事了。 而在她忙碌的時候,城哥已經被帶進了黑玄族的神殿最高處。 這哥在盤算着該怎麼動手。 現在他能利用第六重玄紋,發揮出準帝層次的戰鬥力,但距離他在仙界那邊的巔峯實力還是有點差距。 在那邊,他49道規則烙印一出,外帶那變異版的仙魂,足以將神殿和周邊龐大地域通通送上天。 但現在,他必須要考慮如何才能不放走漏網之魚。 “白玄族肯定不會答應我們的條件吧?” “是啊,除非她們瘋了。” 黑玄族這邊,殿主們自是喜氣洋洋。 黑玄大殿主聞言冷笑了一聲:“我也沒指望她們會答應,之所以提這個條件,就是故意以這小子爲餌。” 下方其他殿主略微思索,而後恍然大悟。 “故意讓白玄族高手來營救,然後自投羅網?” “這是連環計啊!” “哈哈哈,此計甚妙!” “只要有這紫金玄紋在手,不愁白玄族那邊不上鉤!” “這完全可以成爲一種長期消耗她們的手段嘛。” “不知道第一個上鉤的是誰。” “沒準是白蘿真親自出手!” 白蘿真,就是白玄族大殿主的本名。 黑玄大殿主仰面大笑:“我倒希望是她,若是將她也擒下,那白玄族就真的垮了!” 想到將終生大敵踩在腳下的那一幕,他都有點忘乎所以了。 “對了,那紫金玄紋是什麼樣,我們還沒看過呢。” “讓這小子亮出來看看!” 雖然他們最大的目標就是城哥,並且計劃也全都圍繞着他這個‘誘餌’,但直到這時纔想起了他的存在。 畢竟在他們心目中,城哥只是一件‘寶物’。 這輕視的態度和之前地殘閣沒什麼兩樣,畢竟區區極玄境,在他們眼裏確實不算人。 “你們要看玄紋可以啊,把所有門人都集中起來。”城哥提了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