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伸手輕輕地拍了拍蘇小離的後背，聲音溫柔道：“你把他們幾個給打了，那你哭什麼呀，哭的應該是他們纔對啊。”
“我……我就是想哭……”蘇小離抽抽搭搭地朝着蘇木道：“我剛剛好害怕。”
“別怕，有哥哥在呢。”蘇木伸手將她臉頰上的淚水給擦掉，然後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道：“那幾個都是哥哥的手下敗將，他們要真的敢打你，哥哥一定把他們打得半死。”
“嗯……”蘇小離一邊哭着一邊點點頭道：“可是，可是眼淚就是停不下來了，怎麼辦……”
蘇木滿眼無奈地看着她，想了想，朝着她道：“別哭了，哥哥帶你去買糖喫，好不好？”
“好。”蘇小離用力地點點頭，眼淚卻還是不停地往下掉。
“怎麼還在哭呢。”蘇木的手背上沾滿了蘇小離的眼淚，涼冰冰的，溼噠噠的，他伸手將蘇小離摟進自己的懷裏，低聲安慰她道：“是不是嚇着了？不怕……不怕……”
“嗯……我……我不怕……”蘇小離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反手抱着蘇木，聲音一抽一抽地說道。
蘇木抱着她抱了一會兒，耐心地等到她徹底不哭了，這才放開她。
他如同泉水一般清澈的眼眸看着蘇小離，朝着她笑了笑道：“不哭了？”
“不哭了……”蘇小離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剛剛被那幾個男生拽亂的頭髮翹在頭上，看起來就跟沒人要的可憐小孩一樣。
“乖。”蘇木雙手捧着她的小臉，用力地在她涼冰冰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繞到她身後道：“哥哥給你把頭髮重新梳一下。”
蘇小離乖乖地站在那裏不動，任由蘇木給她把頭髮重新綁了一遍。
頭髮梳好之後，蘇木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這才牽着她的小手，背起自己的書包，下樓了。
他們兩個人回到學校門口的傳達室，拿了蘇小離的書包，又跟老大爺說了再見之後，便回家了。
晚上，蘇木躺在牀上，看着身邊已經熟睡的蘇小離，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伸出手來，將蓋在蘇小離身上的被子給掀開了。
被子裏面的蘇小離，像只小刺蝟一樣，縮成一團，抱着懷裏的洋娃娃，安靜地睡着。
蘇木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眼神微微動了動，然後輕手輕腳地掀開了她的睡衣。
她白皙的後背上，有幾道咖啡色的痕跡，深深淺淺，大小不一。
早在一開始他跟蘇小離一起洗澡的時候，就看到她背上的傷痕了，那個時候問她，她只說是自己小時候不小心摔下來的。
當時也沒有太在意，可是今天，當他看到蘇小離明明眼睛裏寫滿了害怕，卻依然本能般地靠自己微弱的力量去反抗時，他才突然明白過來，也許以前，她是被欺負慣了。
她身上的那些傷痕，大概是以前被別人欺負時，留下來的痕跡。
蘇木的眼神閃了閃，指尖輕輕地戳了一下她背上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