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距離立春還有一天,中原省仍然是天寒地凍,人們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或羽絨服,出門時大都帶上厚厚的帽子,試圖把寒風擋在厚厚的禦寒衣物之外。
中午時分,距離省城二十公裏外的新宸機場,一架波音747飛機從天空緩緩落下,劃過長長地跑道。
李伉從機艙出來後,呼吸着機艙外寒冷凜冽的空氣,覺得十分的舒服。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中原省的李伉還是習慣冬天的這種寒冷,看了看依偎在身邊身穿一身鵝黃色羽絨服的阿秀,笑問道:“很冷是不是?”
“嗯。”阿秀抬起俏臉點點頭,伸手緊緊挽住了李伉的胳膊,像是要擠進李伉的身體裏一樣,。
“走吧,一會兒上了車咱們把暖氣開大就不冷了。”李伉輕拍了一下阿秀的後背道。
“嗯。”阿秀應了一聲,興致明顯不高,只是抱着李伉胳膊的雙手更加的緊了。
李伉明白阿秀興致不高的原因,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緊緊的把阿秀攬到懷裏,邁步向取行李處走去。
取了行李後,兩人通過大廳向機場外走去,這時阿秀已經放開了李伉的胳膊,和他並排走在一起,雖然兩人離得很近,卻也不至於讓來接他們的林峯產生什麼想法。
“李伉,這裏。”林丹跳着腳向李伉邊擺手邊大叫道,她一身火紅色的羽絨服站在人羣中特別的顯眼,林峯則笑着站在林丹身邊看着從機場裏走過來的一對如同金童玉女般的年輕男女,他突然有種錯覺,迎面走過來的不是一對乾姐弟,而是一對熱戀中的年輕男女。
“怎麼可能?”林峯搖了搖頭,把這種他自認爲的錯覺甩出了腦海,也向李伉和阿秀擺了擺手。
“林峯,丹丹。”李伉向兩人擺了擺手,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兩人面前。
“李伉,我和大哥已經等了你們半小時了。”林丹抱住了李伉的胳膊有些邀功的仰起凍得兩腮發紅的小臉兒道,說完又向阿秀笑了笑道:“阿秀姐姐好。”
“丹丹好。”阿秀笑了笑,這時她已經恢復了常態,對於林丹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兒,她雖然只接觸過幾次,但是也不由自主的喜歡上了她。
“真是辛苦你們了。”李伉捏了捏林丹嬌俏的小鼻子笑道,轉頭對一旁的林峯道:“謝謝你林峯。”
“都是一家人了,謝什麼,咱們走吧。”林峯擺擺手,率先往機場外走去,李伉則在林丹的拉扯下往外走去,阿秀也連忙跟了上去。
“李伉,開了幾天你的路虎,我都不想再開我的那輛豐田了,要不咱兩人換幾天開?”臨時司機林峯開着車往市區的路上笑着對李伉說道。
“你現在是黃氏集團的總經理,和人談生意時開輛路虎,就不怕別人說你裝逼?”李伉笑道。
“裝逼?”林峯問道,繼而笑了起來,這個詞他雖然沒聽說過了,但是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於是撇撇嘴說道:“在中原市敢說我林峯裝逼的人還沒有出現呢。”
“那你就先開着,啥時候過癮了再還我。”李伉笑道。
“你真讓我開?”林峯驚訝的問道,剛纔他就是開一玩笑,沒想到李伉竟然答應了下來,他知道李伉非常喜歡這輛車,而且他纔開了沒有幾天。
“當然了,一輛車而已。”李伉滿不在乎的道。
“一輛車,還而已?這可是一百多萬的車,李伉,你分明在裝逼,哈哈”林峯哈哈大笑了起來,卻也不在開與不開這輛車的問題上與李伉糾纏。
“嘶,丹丹,你屬狗啊,怎麼咬我!”李伉把林丹推到一邊,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胳膊怒道。
“這麼難聽的詞語你們都說的出口,一點兒也不顧及兩位女士,我就是要咬你,哼!”林丹嘟着紅潤的小嘴哼道。
“呃。”李伉愕然了,繼而哈哈大笑了起來,林峯也跟着笑了起來,惹得林丹一陣嗔怒,呲着小虎牙又要上前咬李伉,卻被李伉按到座位上動彈不得。
“阿秀姐姐快來幫忙啊。”林丹大聲叫道。
阿秀也放下了矜持,撲了上去與兩人鬧做一團。
林峯已經把車開到了一家名爲食爲天的飯店前停了下來,車停好後,四人從車上下來往裏面走去,李伉注意到這家店門口的一個匾牌,上面寫着黃氏醬驢肉特供店的字樣。
“這是自家的店?”李伉問道。
“是啊,這名字取得怎麼樣,食爲天,取民以食爲天之意。”林峯頗爲得意的看着飯店門口的三個金色大字問道。
“不錯,名字挺好的,生意看起來不錯嘛。”李伉環顧四周,停車場停滿了各種車輛,顯然這些都是過來喫飯的食客開過來的。
“還算可以吧,說起來你纔是這家店最大的老闆,進去視察一下吧。”林峯做了個請的手勢,李伉也不客氣,當先一步進了飯店,進門的大廳佈置成了錯落有致的三個廳,每個廳的裝飾都有其獨特的風格,從這些細節上可以看出,林峯確實是在很用心的經營這家店。
“林總。”幾個服務員看到林峯陪同一個比他年輕的少年走了進來,連忙上前招呼。
“這是飯店的李總。”林峯指着李伉對幾個長相清秀的服務員道。
“李總好。”服務員們齊聲叫道,清脆的聲音引起了大廳裏喫飯的食客們的注意,看到幾個服務員對一個明顯沒有二十歲的年輕人喊李總,不由得議論紛紛,話題大概都在猜測這個年輕的李總是什麼來頭,這麼年輕竟能擁有這麼大的一家飯店,討論結果毫無例外的把他歸結爲省城某位權貴或富商的子嗣。
李伉苦笑一聲,他的聽力太好,以至於大廳裏距離他比較近的幾桌食客的討論他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這些食客已經儘量壓低聲音了,他不想在大廳裏被人當做大熊貓進行觀賞,於是對林峯道:“林峯,咱們進去吧。”
林峯大概知道李伉的心思,微微笑了笑,領着往裏面走去,李伉注意到這個飯店的所有包間都是以各種農作物的名稱命名的,比如他分別看到了燕麥廳,稻米廳,還有玉米廳諸如此類。
林峯把李伉領進了玉米廳,這是一箇中型包間,包間裏很暖和,四人進來後不得不把身上穿着的厚厚的羽絨服脫掉。
四人落座後,林峯示意服務員可以上菜了,很快琳琅滿目的菜餚就擺了一桌子,其中當然少不了飯店的招牌黃氏醬驢肉。
林峯還拿來了一瓶五糧液和一瓶紅酒,讓服務員打開後,分別爲林丹和阿秀倒了紅酒,他和李伉則端起酒杯裏晶瑩的五糧液,李伉有意阻止林峯喝酒,因爲他要開車,卻被他以在省城開車這麼多年還沒有那個不開眼的馬路樁子敢查他的車爲由拒絕了。
一陣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後,微醺的李伉問道:“林峯,追求俞可兒的進度如何了?”
“咯咯。”林丹在一旁突然咯咯笑了起來,小臉憋得通紅。
“你笑什麼?”李伉問道。
“我哥被人家從家裏趕出來好幾次了,這幾天正鬱悶着呢?”林丹笑道。
“呃,怎麼回事?”李伉好奇的問道。
“別提了,你的主意根本不管用,什麼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俞可兒現在見到我都躲着走,算了不說了,咱們喝酒。”林峯苦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你可不能氣餒,好女孩兒那有那麼容易追求到的,我再教你一招,你聽不聽。”李伉一副戀愛專家的模樣對林峯說道。
“哦,說說看。”林峯道,他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就連林丹和阿秀也停止了竊竊私語,一副好奇寶寶狀看着李伉。
“倒酒。”李伉指了指自己空了的酒杯,示意林峯爲自己倒酒。
林峯連忙拿起酒瓶爲李伉倒上,並親自爲他端了起來,李伉結果酒杯後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後,輕咳了一聲,做足了派頭後,搖頭晃腦道:“追女**第二招,死皮賴臉術,講究臉皮厚如城牆,忍常人不能忍,美女發怒我微笑,美女逃走我緊追,總之就是要佔據美女的所有活動空間,讓美女逐漸適應生活中你的存在,直到離不開你爲止,這一招一旦施展,天下沒有不可追之女子啊。”
“咯咯”林丹和阿秀被李伉搖頭晃腦的樣子都得咯咯直笑,就連房間裏侍應着的兩個女服務員也捂着嘴巴憋得辛苦,她們沒想到飯店的兩個老總會有如此搞笑的一面。
反觀林峯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在李伉話落之後,還似贊同的點點頭贊同道:“有理,李伉,。”
“追女**第三招,”李伉接着說道,他指了指自己的酒杯,林峯連忙爲李伉滿上,李伉端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道:“追女**第三招,投其所好術,講究的信息靈通,掌握美女之愛好,追女策略皆針對其所好設計之,此招爲追女**中成功率最高之招數,美女愛好的信息掌握是其關鍵,若信息掌握有所偏差往往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所以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哈哈,李伉,你太逗了,我受不了了。”林丹捂着肚子誇張的哈哈大笑道,“李伉,你追求我靜靜姐用的是哪個招數,如實招來。”
“我和你靜靜姐兩情相悅,沒有追求之說,我李伉早已超脫使用具體招數的境界,無招纔是追女之最高明境界啊。”李伉搖頭晃腦道。
“哈哈”這下子就連林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個小臉憋得通紅的服務員也跑出包間去了,走廊裏傳來兩個女孩子清脆的笑聲。
坐在李伉身邊的阿秀則嗔怪的偷偷掐了他一下,心裏卻在暗自對號入座,究竟李伉是用那種方法追求自己的,結果發現好像是自己倒追的他,而且利用的還是他說的那個死皮賴臉術,想起在雙龍島上自己哀求着要李伉要了自己的情形,她的臉上一陣發燒,那個時候自己真的有些死皮賴臉的感覺呢,繼而她想到,要不是那樣,自己也不會擁有這麼優秀的男朋友,人長得帥,有能力,而且那方面還那麼厲害,弄得自己每次和他歡好時都是又怕又喜。
“噗!”阿秀覺得自己嘴裏一陣火辣,忍不住就把喝下的東西吐了出來,原來林丹發現阿秀想的出神,俏臉通紅,表情似喜似嗔,於是她悄悄拿起白酒瓶子在她喝的紅酒杯子裏倒了許多白酒,沒想到阿秀看也沒看端起就喝了一口,還噴了她一身。
於是玉米廳裏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李伉和林峯一臉驚訝的看着阿秀,阿秀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手忙腳亂的爲噴了一身的林丹擦拭着身上的痕跡,而林丹則偷偷地在向李伉做着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