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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七》另換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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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七》另換族長

賈璉這次回來,按以往慣例。備下不少直隸一帶到晉東南一帶的土特產,一方面要送幾位顯貴家,如誠親王府、北靜王府、南安郡王府、佟府、隱賢山莊(査啓文)、傅恆府等,除開榮國府最初被抄倒黴外,倒也沒影響到他什麼。他與鳳姐的離異,一部分是痛恨鳳姐的貪婪、無情,居然揹着自己做了那些事兒,讓自己和家人跟着沾包;另一原由,也是怕了王仁等王家人諸多索取,自己是賈家人,又不是王家的管家。再加上賈蓉的挑唆,故意甩拖鳳姐,賈麒早晚會知道生母的死因,與其到那時尷尬,還不如早早解脫。有寶玉勸阻,想起還是等明日拉東西的大車回來,再做理會。

被寶玉拉回院子,就聽見賈珍那邊兒傳來尤氏的哭聲,還夾雜着鸞英的哭罵。

王夫人和賈政站在廊上聽着,有些不忍,吩咐茗煙去找太醫過來看看。都是賈蓉鬧的。好好的不過安生日子,總想些邪門歪道,弄的一家人不像一家人。

邢夫人那邊兒也得了信,平兒拉着麒兒在院子遇上賈璉,顧不上跟賈政、王夫人寒暄,推了麒兒過去,母子二人拽着他回自己房裏。

知道賈蓉在巧姐事情上插了一腳,平兒也挺氣憤。遇上這樣糟心事兒,回去後,誰也不說話,只管躺在炕上想心事。

冬天,家家都有些儲存好的菜蔬、肉類,放在小院壁角菜窖裏,隨用隨取。蒸上幾屜肉包、豆包、糖包、饅頭、花捲等,喫的時候加加溫,切盤肉凍、醬肉、醃好的小菜,做個熱湯唔得,一家人圍坐一團喫着,挺實惠。

讓麒兒去了邢夫人那兒,兩個人滿腹心事,你看我,我看你。平兒哭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爺不在家,太太身子骨又不好,麒兒還小,攤上姐兒那事兒。把我嚇的,要不是寶玉和環三爺陪着去,光我和劉姥姥,就怕連骨頭渣兒都剩不下。”

“怨我,把人想的太好了,總覺着都是骨肉至親,能有什麼過不去的?沒想到人家不把咱當親的、熱的,我算看透了他們,這次辭了那差事,咱們好好過日子。”

平兒破涕爲笑,就等着這一天,家有主事兒的男人在,就有了主心骨,日子就是艱難點兒,也覺着甜。

賈璉一把摟住平兒,順勢將她壓在x下。

“二爺,也是走南闖北的人,什麼沒見過,還這麼猴急,就不能等到下晚?”

“撩人心火的娘兒們,你願意爺跟外頭女人混?行啊。”

“沒良心的。我在家苦熬着,你倒會享受?”

賈璉似笑非笑的扭着她的下巴,撕扯着她的衣裳,呼吸急促,手底下加緊行動。

外面傳來小丫頭的回稟:“二爺、****奶,那邊二老爺、二太太傳過話說,珍大爺吐了血,還在昏迷。”

賈璉只得從平兒身上下來,狠狠的挖了她一眼:“爺等下再收拾你。”好好的剛起了興頭,又來了事兒,真掃興。慢慢的穿上衣衫,若有所思。

東邊小院,尤氏房裏,賈珍剛剛醒過來。

尤氏和鸞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賈珍是她們的頂樑柱,是她們的天,萬一有個什麼,倆人的日子只能更壞,沒有更好。

寶玉陪在身邊,寬慰他:“大哥哥,你別太生氣,好在沒出大亂子。你好生養病,身子要緊。老爺和太太讓茗煙抓藥去了,一會兒讓鸞英姑娘給熬上。”

賈珍滿臉淚花,羞愧萬分。望着寶玉,顫聲道:“寶兄弟,替我謝謝叔父和嬸子,我沒臉見人啊。出了這麼個不孝之子,居然跟王仁那個王八蛋攪在一起。知道巧姐出事兒,也不知道跟咱們說,要是早說了,用得着費那麼大勁兒?還驚動德恩公府。他白活了這麼大,姐兒是他的妹妹呀。氣死我了。去,擺上筆硯,我要遍告族人,引以爲戒,辭去族長,讓有德之人、賢明有膽略之人上位。”

寶玉驚住,意外的看着他,當他是信口胡說,見他眼裏一片清明,態度堅決,知道是真的,不敢耽擱,衝尤氏使個眼色,退了出去,去找父親賈政,這是大事兒。

待寶玉離開,尤氏急忙埋怨道:“大爺這是怎麼啦,好好的辭什麼?蓉兒有錯,把他找回來管教也就是了。”

“你懂什麼?我不這樣。賈璉能善罷甘休?”賈珍明白,巧姐的事兒,要是沒有賈蓉摻和,王仁也是要走這一步。他先頭當貴家公子慣了,受不得苦,又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就的。虧着賈璉不在家,在家早就跟他鬧翻了。恨賈璉把黛玉讓他管理的礦業拱手奉還,這其中也有一部分銀兩,每年作爲公產交到自己手上。以供族人公中用度。沒了這個用度,這個族長還有什麼用?莫非要自己掏腰包拿銀子給族人折騰?何不借坡下驢,讓出族長之位。

聞聽賈珍的決定,賈政披上皮袍子,跟着寶玉過來,意圖勸阻賈珍。不能因爲賈蓉就全面否定賈珍這些年的作爲。而賈珍鐵了心,縱使賈政磨破了嘴皮子也沒能勸住他。

賈珍讓尤氏扶着他,一步步捱到桌前,鸞英研好墨,將小楷筆沾了沾墨遞給他。他長嘆一聲,握住手中筆,在信箋紙上寫出:芸侄見信如面......。

院子裏,裹着皮袍的賈璉,冷冷望着那屋裏晃動的人影,淺淺一笑。珍大哥,你我兄弟這麼多年,對你那點兒心思早就摸透了。我沒日沒夜的在外頭奔波,你在家裏享福不說,還讓你兒子欺負我女兒,你還裝糊塗,裝不知道。天底下好事兒不能都讓你佔了,你也喫回虧讓我看看。你吐血,我還差點兒沒瘋了。你借勢撂挑子,缺銀子沒勢力的族長,不大好當啊。兄弟我還是手下留情,看你瞌睡給個枕頭。也是如了你的願。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家院子。

換族長,這是大事兒,賈政別看是賈氏家族長輩,細算起來,家族裏還有比他輩分更高的人,叫過寶玉和賈環,吩咐他們兄弟倆分別去尋在京城的各房族人,把賈珍的意思告訴他們。擇日再選一個有能力、有魄力、有德行的人出來擔任族長。金陵老家那邊也要覆信告訴。

賈政見此,又讓寶玉、賈環去把李紈、賈蘭母子找過來,平時他們可以各顧各,有關族裏的大事兒。也不能置身事外。

一通忙乎,連午飯也誤了,族學也放了假。

王夫人見賈政沉着臉,也不好招惹他,撿了兩樣喫食,放在一個盤子裏,端着去寶玉那屋看湘雲。

麝月正跟湘雲那兒犯嘀咕,見王夫人過來,忙打起簾子。“太太安好!”扶着她到湘雲那屋。嘴裏說着:“****奶,太太來了。”

湘雲一聽忙挪動不方便的身子要下炕,王夫人進來看見,忙攔着:“你這是幹嘛,炕上待着,我也過來歪着。老爺在上房辦大事。”

湘雲這才罷了。

麝月接過那盤喫食,又把小炕桌擺上,放在小桌上,倒了兩杯熱茶放上。緊着又問:“太太,傳飯不?一直熱在鍋裏。”

王夫人苦笑一下:“你悄悄的撿了來,我跟你****奶一處喫,你也一塊兒吧。”賈政,你有生氣捱餓的癮,我犯不着陪着。

湘云爲難,覺着她行事有些過分。王夫人是自己婆婆,又不好悖了她。

王夫人哪有看不出來的,冷笑着:“你爲難了?我還不是爲了你好,大人捱餓,不能屈着孩子。”

麝月聽見,答應一聲跑到廚房,沒一會兒,端來一盤豆包、花捲兒,還有一小盆蛋花湯,一碟肉炒雪裏蕻、一碟臘肉炒葫蘆條。

飯罷,麝月去廚房忙着收拾。見周姨娘正在沏茶,悄聲問:“老爺積着了?”

“什麼和什麼呀,一直忙着給各家寫信,累的手都哆嗦,我說喝口茶歇歇再寫,不然手一顫,又得重寫。”

麝月不敢多嘴,跟周姨娘說:“飯燜在鍋裏,竈底下還有點兒餘火。”做飯就怕這樣,沒完沒了的等着。

未時二刻,大門外傳來叩門聲。

麝月前去開門,門外停着一駕馬車,她認出來是李紈常坐的,還有一頂官轎,不用說是賈蘭的坐轎。跟來的除去趕車人、轎伕、就是兩個小廝。

又從車上下來鴛鴦、碧月,這次怎麼不見琥珀和素雲?顧不上相問,忙上前問安:“大*奶好!蘭哥兒好!老爺正等着吶。”福了福。

一面又轉身往裏頭走,嘴裏叫着:“老爺、太太、****奶,大*奶和蘭哥兒來了。”

這邊,鴛鴦和碧月扶着李紈走進來,後面跟着賈蘭和兩個小廝。

北屋上房傳出賈政的聲音:“進來吧。”

周姨娘也迎出來,打起棉簾子,笑道:“大*奶、蘭哥兒,路上挺冷吧。”

李紈含笑點頭:“坐在車裏,倒也不太冷。”說着話拾階而上,進了屋門。“侄媳給叔叔請安!前些日子,身子一向不好,怕來了過給大家倒是不好了,一直在家裏調養,今兒聽說了那事兒,少不得掙着過來。”

賈政抬抬眼皮,平靜的說:“病了就好好養着。”

聽到這話,李紈知道這是挑了眼,既要過來,這也免不了。

聽着外面動靜,王夫人也不好再窩在湘雲這裏,起x下地。李紈來了,湘雲少不得過去應酬一番,跟在王夫人後面,扶了麝月到上房。

大家見面,李紈向王夫人請安,又與湘雲相見,一陣寒暄,大家就座。

賈蘭上前,拜見王夫人、湘雲,而後坐在李紈下首沉默不語。

賈政望着賈蘭,半晌,開口相問:“你堂伯父舉薦你做下一任族長,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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