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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二》金陵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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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二》金陵多事

說好了在這個時辰。黛玉過來跟陳正琊談事情,她應約而來,裏面倒有個男人在爭吵,只好轉身回去。

廊下的小廝看看緊閉的廳門,想報信又不敢進去,只能任黛玉迴轉。

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人。迂腐的老夫子,廳裏的聲音,片言隻語灌入自己的耳朵裏,這個人真是多事兒,讓人生厭。走過月門,順着原路往回走。低聲埋怨春纖:“不是說,陳叔叔這會兒沒有外客。”

春纖低着頭,有點兒委屈。又沒法兒解釋,只能怨那個人來的太是時候,也不事先送過拜帖,想來就來,把林府當成自己家。抬起頭查看黛玉的臉色,不能不說的:“姑娘,這個人真討厭,跑到咱們家討嫌。咱們回去歇着。一會兒奴婢過來看看,咱們等陳老爺子的信兒。”

黛玉哼了一聲:“也只好這樣了。”想去看六子,又想起寶琴也在那兒,只好避開。家裏來了客人,按說是好事兒,怎麼這麼彆扭?真是好笑。

回到自己院落,顏芳接出來,扶了黛玉進屋,爲她脫下鶴氅。

黛玉坐在榻上,接過春纖遞過來的手爐,輕聲問:“顏芳姐姐,你覺着二丫說的話,有沒有譜兒?”

“她沒全說實話,這一家子,鬧騰了不少年,就爲了把二丫送到咱們這兒,也太扯了。”顏芳也輕聲說,眼裏帶着某種擔憂。

黛玉輕笑一聲,拉顏芳坐在榻上,低語着:“按說,他們在京城就折騰過,宗人府不能一點兒不清楚,把主意打到咱們這兒,這裏頭的貓膩忒多,咱也裝糊塗。”想想覺着二丫這家人一次次的,在變換着做法,對晴雯。等於是出氣;對妙玉,按照二丫的論點,把人家的安排破壞了,沒能成功;這一次,目標是乾隆,或是太後。自己不過是一個跳板,傳話人。怨不得二丫不走,走了這出戲沒法演。

不知道人家是什麼身份,皇族,枝枝葉葉的太多,算了,不走就不走,養起來再尋找她的幕後人,省的她四處鬧騰惹事。

春纖從外面進來,手裏端着一盤熱乎乎的糕餅,放在榻前的小幾上,笑道:“纔出爐的,姑娘嚐嚐。”

黛玉拿起一塊兒,放進嘴裏嚼着,味道清香可口,就吩咐再拿一個盤子過來。給六子和世子他們送些過去。

春纖答應着指使小丫頭取過一個青瓷梅花碟,裝了一盤,讓秀荷送去。

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六子和世子的笑鬧聲,這二人進來給黛玉請安,一問小郡主,他們說是,吳嬤嬤死活不幹,不讓帶出來,怕把小郡主凍着。

寶琴去到《桂園》門口,就被吳嬤嬤派人擋了駕,無法,只得回到《橘園》,整個一個上午,也沒幹點兒什麼,還挺累。那個二丫,送走了沒有?想想就氣的慌,她是刺客,是要抓黛玉的人,就這麼輕鬆的放開,不行,林姐姐,你不在乎,我在乎,感情生死一線間的時刻,你不在,沒這個感觸。聽到腳步聲,知道是柳湘蓮回來了,忙起身相迎。

柳湘蓮黑着臉。推開她,把氅衣脫下來摔到丫環身上。“倒茶。”

丫環知趣兒的把氅衣放在一旁,慌忙退出去。

寶琴見此,知道他在外面喫了癟,又是遇上不能得罪的人,只好回來撒氣。這男人空有一副好相貌,在外人面前扮豬,實際上也是個擱不住心事的人。就親手端過來茶水,放在他的脣邊。

柳湘蓮看着她,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當酒灌了,隨即順手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管不顧的抱起寶琴,進到裏面的臥房,按在牀上剝她的衣裙。三下五除二,將她剝成個嬌嫩的白羊,自己也極迅速的除下衣褲,跳****,一陣**過後,兩個人都疲倦的不想動彈。

柳湘蓮喘着粗氣,垂下眼簾。“喬大人發瘋了,明日就要去金陵。”

“這麼急?”寶琴有幾分喫驚,剛跟黛玉把關係恢復好。下一步的事情還沒做,就離開。白忙乎了,這都什麼事兒呀?要設法留在這裏。進了臘月,年關又至。這當口有哪個願意四處漂泊。“不能過了年的?”

“在那兒也是一樣,金陵過年也不錯。就咱倆,多自在。”話是氣話,也是無奈,跟着喬溫升忙乎,就像是上了賊船,柳湘蓮目下就是這個感觸。其實,要不是在那天半夜發覺不該惹事的人。根本用不上離開這裏,沒法子,這是自己的職責。沒事兒一身輕,有了事兒,就要即刻動起來。銀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寶琴本可以不用走,留在林府,守着黛玉沒什麼大礙,倒是他,想自己一個人在金陵孤零零的,乾脆帶上她,有些情趣。自從娶了她,就不想跟她分開。

寶琴又哪裏知道他的這份兒心思,去金陵就去金陵,那裏有哥哥薛蝌的買賣,也有宅院。想起一個人,就覺着心不甘,反身壓在湘蓮身上耳語着:“那個二丫,挺奇怪的,她是刺客、壞人,也不送她去大牢。”

柳湘蓮在外面有公幹,知道那些事兒能管,那些事兒不能管,就說:“林府這邊兒住着宮裏的人,婆婆多,內裏的事兒,也不好處。這事兒你別摻和。”

寶琴噤聲,一說到內裏,她也知道裏頭貓膩多,在賈府,有賈母的喜愛,過的挺自在。說到底,根本接觸不到人家的根莖命脈,堂姐倒是有心機,在賈府的利益面前也要被休棄。在商界,薛家的能量越來越小,還是哥哥薛蝌看得準。毅然脫離伯母一家,轉回南邊,才保存了兄妹二人。淡漠的:“這麼急,我得跟林姐姐道別。”

柳湘蓮一拉她,“這事兒不用急,先辦咱們的大事兒。”一翻身將她壓在身子底下,又一輪開始。

寶琴與柳湘蓮要離開林府,去金陵的事兒,雪雁悄悄過來告給黛玉。其中諸多關礙,她也不大清楚,是德謙派心腹侍衛專門回來說給她,估計跟陳正琊有關,也跟林府被襲有關。

黛玉讓春纖把鍾嫂子找過來,悄悄的作了安排,贈銀、贈物,還要厚重些。臨別送行宴也要擺。鍾躍和陳暢正帶着工匠們修繕花園,也要花費不少銀子,年下的各項花費一樣也不能少,銀根有些喫緊,黛玉開始調寸頭,想起當初的賈府,爲了面子、排場,要比自己這時候更狼狽,當家人只有坐到這個位置上,權勢與苦惱並存的滋味兒,才能體會到。

陳正琊派人過來相請,那個討厭的人,終於被打發走。

黛玉坐在大鏡子前,讓春纖給理了一下頭飾,披上狐狸氅,扶了春纖過去見陳正琊。

去到大廳,緊閉的廳門開了,黛玉移步進去,示意春纖鬆手,過去給陳正琊見禮。

陳正琊哪敢受她的禮,急忙避開,嘴裏說着:“侄女快別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坐下說話吧。”眼裏帶着倦色,也難怪他,這幾日就沒敢睡個踏實覺。

黛玉依言坐在他的對面,有丫環端過茶盤,奉上茶盞,退出去。

先問了近日的情況,又問柳湘蓮爲何要走?

陳正琊笑道:“他在這兒,只會把水攪得太混。去金陵也是讓他贖罪。這次是幾路人馬盯着咱蘇州城,盯着你,由不得他們夫婦二人生事。”

仁清巷之事,是江大人藉着黛玉之名崛起,也給江南諸省帶來政事上的一縷清明,還有乾隆暗中推手,看在柳芳面上,這已經是皇恩浩蕩。薛家,哪有他們攪和的本錢。

陳正琊心疼黛玉,京裏年前給黛玉的貴妃份例,及各種待遇,乾隆派專人送達,已在路上。陳府年前事情也挺多,他心疼黛玉,豁出去了,在此作她的靠山。

黛玉向他說了二丫的事兒。

陳正琊也陷入兩難,皇族的事外人不好陷入太深,二丫不是一個人,你放任自流,他就有倒海翻江掀巨瀾的本事。你把她抓起來,誰知道她什麼時候又會逃脫?她的背後有人,且是個深諳箇中規則的高手。不難想到,既然二丫,或是愛新覺羅.絮蘭,找上黛玉,何不讓黛玉去探探深淺,再做決定。

黛玉有同感,二丫就是一把鑰匙,開鎖這人,未必是自己,自己無非是被人硬塞了把鑰匙,扔了?被有心人拾去,不定要瞎捅咕哪把鎖,放出哪尊妖?不扔,往小了說,是多管閒事;往大了說,幹政。宗人府都不着急,你瞎操哪門子心?“叔叔,您看這事兒?”

陳正琊沒好氣的罵道:“放着京城一大家子人不拜,找咱們,邪行。”看着窗外,晴轉陰的上天,皇上對咱家不錯,要是把這事兒捅歪了,也來個晴轉陰,就大大的不妙。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先弄清絮蘭的真實身份,再安排人倒紡線。長吁短嘆一陣,透着近乎說:“侄女啊,這事兒不能明目張膽的問,找個機會,套套那什麼絮蘭的來歷,別動不動就是個皇族。近支的?遠支的?族譜裏排在哪個位置?”

“還是叔叔大才,侄女沒想到這麼羅嗦。”薑是老的辣,這話不假。

黛玉心裏有了底,今晚就夜審二丫。又與陳正琊推斷那夜來的人,俱是些何方神聖?還要等德謙回來才能知道。除去二丫,闖花園書房的人也讓黛玉生疑。口口聲聲的貴人,不光要帶走六子他們,還要帶走自己,這應該是知道點兒根底的人。二人分工,黛玉追查二丫的底細;陳正琊弄清楚夜闖花園書房的人,特別是逃走的那個人。

該說的,說了。黛玉起身向陳正琊告辭,出了大廳,心裏沒覺着輕鬆,倒像是又壓上擔子。回到自己院子裏,見寧珍正在跟誰鬥嘴,這丫頭嘴拙,吵架總是喫虧。

黛玉笑罵着:“正事一點兒不幹,你總拿自己的短處跟人家比,能不喫虧?拿出你的長處,她不就沒轍了?”

寧珍轉憂爲喜,對着人家就說:“有膽子咱們比劍,看誰能贏?嘴把式,沒用,又不是讓你說鼓詞。”

那個丫頭沒話說,見黛玉幫着寧珍,就湊趣兒奉承黛玉:“姑娘又幫着她,我不依,好姑娘,您也幫幫奴婢,奴婢就這麼不入您的眼?”

黛玉倒笑了,點着她:“你呀,就知道耍嘴,寧珍還小,也不讓着點兒。虧了她還叫你姐姐,嘴巧當然好,就是啊,不能拿喬。”

跟着的人都笑了。

黛玉低聲吩咐寧珍,讓她去告給雪雁,晚些時候過來。

寧珍答應着出了大門,黛玉回到上房。那個丫環跟進去,侍候黛玉脫下氅衣,套上一個淺綠底子,繡着臘梅花葉的比肩,靠在大榻上。

春纖移過引枕讓她靠着,又抱過錦被給她蓋上。

顏芳端着一盤蘇式蜜餞放在大榻旁的小幾上,用牙籤插上一個梅子,遞給黛玉。

黛玉嚐了嚐,自己又撿了一塊兒鳳梨,嫌膩得慌,又要倒水喝。

秀荷端着茶盤過來,放在幾上,倒了一盞茶給黛玉。

黛玉喝着茶。

春纖見外面有人,見是一個媳婦,想到時辰不早了,定是爲着傳飯來的,稟報給她:“姑娘餓不?讓不讓她們擺上?”

黛玉也覺着餓了,就點頭同意。趁丫環、媳婦們上菜之時,黛玉悄悄的示意顏芳跟她到耳房。問二丫那裏,雪雁是怎麼安排的。

顏芳滿臉笑意,四下裏瞅瞅,低聲說:“雪雁把二丫好一通數叨,說是不像個大家子姑娘,並說要代主子管教她,給了一個繡花繃子,又幫她把一個極簡單、描好的花樣繃結實,教了幾下,就讓二丫學着繡花。氣的二丫不想幹,又不能不幹,撅着嘴在她自己房裏生氣,看樣子是沒幹過,手上紮了好幾針,都扎出血了。”

黛玉回身見飯菜已擺好,走過去,讓顏芳跟着一塊兒用膳,眼裏的憂鬱讓顏芳臉上的笑,收起來,也沉悶着。黛玉讓丫環們退下,叫了春纖也跟着喫。

三個人默默地用過飯,春纖讓人撤了殘席。秀荷帶着人端着面盆漱盂進來,服侍黛玉畢後,寧珍端着茶盤上茶。

雪雁走進來,輕聲稟報說,德謙回來了,有突破,那幾個人是託庇在金陵一個小門派裏,別看着門派小,跟朝廷的官員關係緊密,這一次有人重金砸下,要他們把黛妃和六阿哥、世子、小郡主一舉接過去,倒是明言,不準欺侮、怠慢。

黛玉想着,這事透着古怪,耐人尋味,既然是好意,用得着打打殺殺的?假話?半真半假?得知這件事兒的駱大人通力偵查,還要追查到金陵那邊兒。

德謙不好再跟着深入,就回來報信。也想把人員調配一下,勻出人員自己查。

黛玉讓雪雁告給他,欲速則不達,既然那幾個人入了大牢,主家必定有安排,不會等着咱們去倒線,扯出幕後黑手。必定有新招,讓他留心。對秀荷吩咐着:“琴姑娘那裏,派人看看去,有什麼要添的,幫襯一些。帶二丫過來,別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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