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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八》意在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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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八》意在言外

養心殿內,乾隆看着那信件,有些意外,也有些氣惱。發着脾氣:“朕不過是讓他歷練歷練,又沒怎麼他,用得着這樣大驚小怪的。”拿起信又看,信中寫着黛玉連着幾晚上失眠,也是心疼。“服侍的人,幹什麼喫的?全都該死。”發了通脾氣,叫過駱吉吩咐:“讓玉竹軒的吳嬤嬤,帶着朕的賞賜去看望黛貴妃,多勸勸她,德恩公總要長大,總不能跟着她進宮吧?”提起筆刷刷寫就諭旨,揮揮手讓駱吉去辦。

駱吉接了聖旨出去。

乾隆的臉凝重起來,叫過大太監李玉,宣雅克奇進來。

雅克奇早就候在大殿的廊下,聽傳立即進去拜見。叩拜山呼禮畢,站在一旁肅立。

“賈家那邊兒怎麼樣?”

“回皇上,亂了,賈家亂了。”

“是嘛,疼在骨子裏,讓他們喫下這副猛藥,好好擺正自己的位置,讓他們看看,不好好做人、當差,這就是樣子。”殺雞給猴看呀,不知道猴們清醒沒有?

賈赦的死訊傳到賈家,賈母真的嚇蒙,眼前總覺着當年公公、夫君征戰殺場的情景就在眼前,一個個熟悉鮮活的面容,看着自己,帶着一絲責備。

賈母放聲痛哭,哭的撕心裂肺。

看起來是皇恩浩蕩,準了賈.家子弟盡孝的心願,還賞賜了銀兩作爲路資。實則,賈寶玉、賈蘭是要參加科考的,在這當口去行孝,分明是讓咱們放棄秋闈,也就堵了明年會試的路。

邢夫人哭的死去活來,賈赦儘管.不是個東西,也是自己真正的依靠。就這樣去了,她的心不甘,情不願,爲什麼喫虧的總是自己?手裏緊緊抱着麒兒不撒手,這是她的護身符,命根子。

還是平兒,一邊忙着家務,還要.照料什麼都幹不了的邢夫人。

尤氏和賈蓉還好,知道賈珍沒事兒,心寬的合計着.賈珍幾時能回來?能回來執掌家業,讓他們不再過着寄人籬下的日子。

王夫人又急又氣,嘆息寶玉的運氣不好,賈赦死的.不是時候。見賈母傷心落淚,還不能說什麼,也得跟着往外擠眼淚,傷心賈赦爲朝廷捐軀,稱讚着賈赦英雄氣概。

迎春也回來探望邢夫人,勸慰一陣,臨走時,又去.探望賈母,沒說幾句話,就返回理國公府,人家也有孩子照料。

賈母一面打發.人去給賈璉、巧姐送信,一面又悄悄的讓李紈去求迎春。讓她問問,能否留下寶玉和賈蘭在家,都去了,家裏也沒個男人,有事兒都是女人家,也不方便。

消息很快傳過來,說是這事兒不要再提,按照聖旨辦。

李紈傷心失望,忙了多少年,盼來盼去,成了這樣,心不甘啊。只好給兒子收拾行裝,打點去金陵的事項。

寶玉倒是坦然,早知道是這樣,用不着費那麼大勁兒。白浪費咱們對前程的憧憬,抽空跟麝月說着別後的事情,太太事兒多,要照顧湘雲點兒,別讓她太受委屈。萬一不行,找老太太告狀去。這些日子,爲了讓母親舒心,一直不敢跟湘雲來往,心中有着諸多的心事,無人可以傾吐,想起寶釵對他的利用,想起賈雨村和寶釵的現狀,心裏很不舒服,也是明白與薛家沒了關聯,還就是那麼不爭氣的遐想。

賈璉在家人的企盼中,回到家中。巧姐也被劉姥姥送回來,這一次,沒人顧得上去問鳳姐的情形,劉姥姥鬆口氣,這樣最好。

林家的情形漸漸被賈家知道,把個德恩公松熙送進軍營,又派人帶上好東西探望安撫黛玉。這是恩威並施,皇家還是不放過黛玉。這樣就好,賈母嘿嘿一笑,開心的多喫了半碗粥。

賈政也心寬不少,松熙小子不是好擺佈的,皇上出手安撫黛玉。這說明什麼,大家心照不宣。誰讓松熙那小子油鹽不進,硬是晾着朝廷。這次,黛玉能否會藉機返回京城,返回紫禁城?賈家人有幾分焦急,幾分祈盼,恨鐵不成鋼啊,這個林丫頭,拽的可以。

賈政帶着賈璉、寶玉、賈環、賈蘭、賈蓉、賈芸等人登舟啓程,科考不能參與,這是定數,要是違了聖意,那就大大的不妙了。跟去人挺多,誰讓都是賈家子弟的?扒拉來,扒拉去,真能幫着頂事的也就是賈璉、賈芸,別的人,都是大爺。

這一年真是多事之年,賈母琢磨着,要不要去家廟裏拜拜菩薩,打個平安醮,幫襯咱賈家度過厄運,不能總走麥城。

賈母還沒有來得及去打醮,家裏就來了不速之客。還真是不速之客。身着藏藍色衣裙,頭戴帷帽,披着黑色風衣,並不多言,只拿過一個小小的牌位,上書着元春的名諱,還有一錠金子。沉默一陣,轉身離開。這是哪尊大神?宮裏的?不像。黛玉派來的人?也不像。那個祕密安置元春的主人?更不可能。賈母腦子飛快的發揮聯想與發酵,也沒能找準地方。

鴛鴦嚇的連話都說不利落,幹張着嘴,發不出聲。不知道人家怎麼進來的,也不知道人家怎麼出去的。賈家,成了城門,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林之孝家的,您這個管家娘子真牛,敢情就是個擺設。

王夫人和邢夫人過來,外面僱的馬車還等着,見此情形,暗想,還真得去打醮,你看這老太太,又有事兒啦。

這一次還是到清虛觀,一路行來,賈母帶着湘雲、鴛鴦坐一車,邢夫人帶着平兒、尤氏、麒兒坐一車,王夫人帶着麝月坐一車,再就是林之孝家的帶着一應用度坐一車。

清虛觀門前再不是鐘鳴鼓響,大法官執香披衣,帶領衆道士在路旁相迎的場面。門前冷落車馬稀,枯葉遍地無人理。

林之孝家的上前叩門,大門開了,一個小道士忙把大家迎進去。

進到二門口,張道士迎出來,與賈母等人相見,想起從前種種,俱落淚傷懷。

這邊兒,鴛鴦見此情形,又想起那年張道士送給寶玉的赤金點翠的麒麟,看着湘雲一笑,又想起黛玉,爲之一嘆。被賈母看在眼裏,待要問她,想起什麼,住了口。

這次打醮,賈母奉上100兩銀兩,原本沒想拿這麼多,被那個不速之客鬧的,人家贈與的金錠,少說也值500金,由不得也要爲元春打理一番。把這話跟張道士說了,讓衆人不解。張道士拿銀子辦事,自去。

邢夫人喫味兒,王夫人也感到意外。在賈家,這段時日,元春是大家的忌諱,這樣的做法,老太太真是膽大。或是黛玉那邊兒有什麼暗示,沒聽說過呀?對了,六阿哥還在黛玉身邊,黛玉鬧氣,會不會趁機爲元春鬧封號?保不齊的,大家又興奮起來。

賈母暗自嗤笑,這些人總把好事往自己這邊兒想,黛玉在蘇州,指不定有多糟心吶。

這一次,賈母倒是真料對了。

自從松熙被乾隆派人送到傅恆大營後,她就一直落落寡歡。整日除去要料理林家各項事務,就獨自坐在廊下,望着遠方出神。

這幾天,雪雁和顔芳等人輪流守在黛玉身邊,晝夜不敢離開,想盡法子開解她。無奈,人家就是不開腔。整日拿着一本書在看。偷偷瞄了一眼,是《道德經》,姑娘學問大,或許能在書裏頭弄明白。

雪雁不想她被憋的難受,又不敢勸她大哭一通釋放悶氣,拐着彎兒勸道:“姑娘,要不,咱們去看海?姑娘彈的《海韻》太好了,正好應景。”

黛玉也知道這是人家好意開解,就問她:“你真的想去?”

“嗯,看着海,不知怎麼,心裏就豁亮,好多事也能想通,看開了。人生在世,總是有定數的。總得給自己喫開心丸。”

黛玉暗自好笑,到底是這個時期的人,動不動就是定數,要真的有定數,我又是怎麼回事兒?這個夢啊,真的挺累,就此罷手,又覺着不甘心。就是甘心又能如何?警幻仙子不出面,曹老先生也溜了,照此演繹下去,演砸了不怨我。

“那就去看海。”

啊?真的去?雪雁只想狠狠揍自己幾下,還沒接受揚州的教訓,這會子去粵地,家裏的事兒交給誰?

雪雁眼珠兒提溜轉着,想着怎麼把這話再圓回來。一個管家媳婦走到門口。神色緊張的稟報:“姑娘,京城來人了,是宮裏的。”

黛玉心裏一緊,又來了。他倒是步步緊逼。眼裏還在看着那本書,吩咐着:“去看看的,好生招呼着,人家大老遠來了,別讓人家受委屈。”

顔芳、雪雁忙答應着,心話說,這明擺着是帶着旨意來的,這位倒是不在意。相互看看,讓秀荷、寧珍守着,二人親自去迎接。

吳嬤嬤帶着乾隆賜予黛玉的東西,還有太後賜給的東西,足足裝了100車,本想見着黛玉討個巧,再掏心挖肺的勸上一通,女人,嫁了人家,又是嫁到宮裏,少不得要聽話老實,哪能蹬鼻子上臉的,可勁兒造。最好,能勸着黛玉乖乖的跟着回京城,這就是大功一件,多露臉啊。沒想到,林家的人倒是恭敬有餘,親熱有加,就是見不着本主。

等了一陣,出來的是顔芳和雪雁,捯飭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也不知她們怎麼想的,正裝扮相,一舉手,一投足俱是宮中女官的規矩,這讓她哭笑不得。

顔芳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嬤嬤來了,老沒見了,您倒是好啊。”

顔芳的品級高,比吳嬤嬤還高出兩級。吳嬤嬤忙起身回應着:“讓姑娘惦記着,身板兒還行。要不,怎能討了這個差事,過來看看黛主子和二位姑娘。咱玉竹軒的人,都想着吶。”

雪雁的品級比顔芳低一級,倒是禮數周到,福了福:“承您老吉言,咱們都好,才姑娘讓您先好好歇歇的,大老遠的,挺累吧?來人,給嬤嬤住的地方收拾好沒有?洗浴的水,快着準備。客飯,多弄幾個菜,嬤嬤是北面的人,少弄些甜不溜丟的東西。”

吳嬤嬤見她們這樣張羅,也就放下心,跟着林府丫環去安置,跟來的人,也有人照應。洗浴之後,又用過飯,就打探黛玉情形,知道正在看書,就讓人給顔芳、雪雁傳話,要覲見黛主子。

顔芳一聽就吩咐道:“嬤嬤遠道而來,又是有年紀的人,怎好這麼沒眼色,來了就使喚人家。去,好言勸着,有什麼事兒,明兒再說。”

吳嬤嬤本是服侍過乾隆的老嬤嬤,在宮裏別看是安排到黛玉這邊兒,也是乾隆的心意,宮裏沒人敢在她面前耍花活,調花槍。這次過來,滿心想着怎麼開解黛玉,人家真主兒就是不露面。見不着黛玉,心中不喜,冷哼一聲:“我老婆子是代表皇上和太後老佛爺來的,你們豈能搪塞?”

林府的人心裏這個罵,裝什麼大半蒜,不是混賬皇上和太後攛弄,咱家二爺用得着去從軍?刀劍無眼,他怎麼不去?臉上俱是不以爲然的表情。

一位媳婦開口說:“您是體面人,咱們小家小戶的沒見過世面。姑娘身子不舒坦,不讓打擾,誰敢造次?”就不讓你見姑娘,山高皇帝遠,你能咋地。

吳嬤嬤又說:“去讓顔芳、雪雁二位姑娘過來說話。”

“您還是稍等片刻吧,這二位姑娘正在服侍姑娘,不得閒。您要是乏了,就歪歪的,有事兒咱們叫您。”話說的客氣,也很周到,就是不讓你見姑娘。

吳嬤嬤也是見識廣的人,笑了一笑,掏腰包拿出些銀兩塞給說話的人,和照料自己這班人的丫環、媳婦等。

那些人倒是含笑收下,進到裏面轉悠一陣又出來,面帶爲難的還回銀兩。“姑娘誰也不理,自己發呆,顔芳、。雪雁二位姑娘正着急,來不了。”

吳嬤嬤這下子懵了,這黛玉倒是真的鬧起來,連我也不買賬。這下子崴泥了,不會就這麼幹着咱們吧。一咬牙,就說:“不是我讓嫂子們、姑娘們爲難,身負皇命,只好得罪了,請爲咱向黛主子傳話。老婆子奉着太後、皇上的旨意,進去見駕。”

林府的丫環、媳婦見這主兒急了,也不好硬頂着,就忙往裏頭傳話。

吳嬤嬤也不等人家請示,跟着就往裏走。並示意跟來的人隨在後面。倒是浩浩蕩蕩。進到內裏,就見迎着走過來一個小哥,擋在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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