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二百二十七》遊獵驚魂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二百二十七》遊獵驚魂

紙條上寫着:幾個安插到老四身邊的人,均已下落不明。速速啓用“蚰蜒”,要快!

永琛將紙條毀掉,叫過一個人,低聲吩咐幾句,就見那個人點點頭,轉身離了艙內,走到船尾,縱身躍上湖面,腳踩蓮花般的飛速疾走,不一會兒,消失在遠方。

寶玉跟着薛蟠、馮紫英、陳也俊等人帶着自己的小廝,一同出遊。本來賈母、王夫人不願意他去,哪兒好也不如家好。再說,跟着薛蟠出去,玄!那是沒譜兒的事兒。可架不住寶玉又搬出馮紫英等人,這讓賈母動了心,人家是比寶玉強多了,早就跟着父親在軍營裏混,怎麼說,賈家過去也是靠軍功起的家,這一向棄武習文,沒那書香門第緣分,這會兒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又回去了。去就去吧。也是賈蘭運氣,這幾日學監裏的先生們要考考這幫弟子,啃結上哪敢出去,就婉拒了寶玉。他又想起賈芸,讓茗煙傳話給他,偏不巧,賈芸奉鳳姐之命,前去那幾個礦上幫着賈璉張羅,也是想多攢下些銀兩,好娶小紅。

轉了一圈兒,又回到原點,寶玉一賭氣,帶着李貴、茗煙等幾個人,騎上馬跟着馮紫英、薛蟠他們出了城。城外頭又有一番境地。一幫子世家子弟,躍馬揚鞭呼啦啦往前衝,年輕人也不覺着累,白天玩兒累了,晚上,用過飯,好歹洗浴一下,就倒頭就睡。走走停停的,一路上玩兒着,逛着,鬧着,就到了一處茂密的山林。

鐵網山地處承德與蒙古大草原交界之處,是皇家圍獵的好去處。道路崎嶇起伏,山崖峭壁頗多,一行人帶着輜重、行囊,尾隨着皇家赴熱河行在的從扈大軍,當然要祕密的,不能讓朝廷發覺了。就是發覺了也不擔心,只說是一些世家子弟遊玩,又能難爲他們幾何?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看着馮紫英他們挽弓搭箭.的,好不羨慕,怨只怨老太太、太太整日把自己拘的忒死,當寵養着,究竟是當他是榮國府嫡傳繼承人?還是把他當成傻子養?虧着當年林妹妹指點,自己跟着父親去了一趟德州,又在前不久去到江南走一遭,多少見了些世面,又得到大嫂李紈的教誨,意外結交到諾明、敦華、雲輝、雲若等人,可惜這回出來沒有他們,要是能跟他們在一起,不比跟着這幫舞刀弄槍的武夫有趣兒。看着這些人就知道狩獵,在山裏轉悠,想到這山上有野獸,心裏也是怕的,早知道就不來了。這會子想走倒是不好意思,人家也沒虧待自己。整日喫着人家打回來的獸類烤着喫。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兒。要是能有人在一起作詩填詞的,該有多好。嗟嘆良久,越發的想念他們,就跟李貴說了,要送信給他們,最好能聚到這兒來,要不,真的想離了這裏。又想起王夫人的話,知道元妃、黛玉、惜春都要跟着皇上去到熱河行宮,心裏越發掛念,想大姐姐身懷有孕,也要這般辛苦;林妹妹一個柔弱女孩兒,卻要跟着那一行人去,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念着她身子弱,一向不喜油膩的燒烤肉食,爲她弄些清淡些的食物;也不明白,惜春爲何也要去到那個見不得人的地方。心裏揪着,哪兒還能有心思遊山逛景的,沒人的時候,就獨自發呆。

還是馮紫英等人仗義,不以寶玉.不習狩獵爲念,有空時,也陪着他說笑把酒言歡。

薛蟠是真能安慰自己,整天的.跟着跑前跑後的,像個催唄兒,還是屁顛兒屁顛兒的,用他的話說,混吧。混出個人樣來,興許能做個官,也就給薛家改換了門庭,省的讓人厭煩,說一股子銅臭味兒。這樣的兒子,也虧了薛姨媽放心,有多少家業也架不住這麼造。想起寶釵出嫁的寒酸,此時也爲她傷心,多少體諒了她的難處。可惜,她不在眼前。

這一日,寶玉正在帳篷裏換衣飾,從外面傳過來熱.鬧的說笑聲,聽着耳熟,忙走出去,見到朝着這廂走過來一羣人,其中一個就是永琛世子,跟在他身邊的人,有一個他認出來,是史湘雲的新婚夫君衛若蘭。

心裏暗想,他不在家裏陪着雲妹妹,到這裏幹什麼?.狩獵就這麼吸引他,這人都什麼心思,不明白。出來了,總得上前打個招呼,儘管不喜永琛此人,也不好視而不見。

倒是永琛也看到他,含笑打着招呼:“玉世兄也來.了,幸會!幸會!”

寶玉忙上前一.步,施了一禮:“榮國府賈寶玉見過世子。”

“都是自家人,別客氣。世兄請!”

衛若蘭也認出寶玉,二人相見,倒也熱絡,走在一起,相互敘話,無非是湘雲和史家人、自家人的事情。

永琛含笑走在前面,留意着他們的話,抱歉的說:“都怨本世子大意,攪了衛世兄美事,此事完結,定要好好補償補償的。”

寶玉有些不明白,跟着的諸君均含笑點頭不語。聽到湘雲讓衛若蘭轉告自己對府裏姑娘們的問候,特別是林姐姐。這讓寶玉又燃起對黛玉的擔心,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太太回府光知道報喜不報憂。不覺在行色間帶了出來。

惹的衛若蘭摸不着頭腦,停下腳步,打量着寶玉:“玉兄,你怎麼啦?”

寶玉本想說出來,見永琛也扭頭看着自己,眼裏不知怎的,竟閃爍着一絲攝人心肺的寒芒。他明白,永琛一直惦記着林妹妹。他儘管心裏很不舒服,又能怎麼樣,經過一系列磨礪,他多少知道些自己的斤兩,自己又正式娶了薛寶釵爲妻,儘管不捨,又能怎樣?只能暗自傷心。強笑着:“不知道今日能否有美酒、佳餚?”

永琛呵呵一笑:“當然,不過,這些天,敢是這裏的待承不好,讓世兄受了委屈不成?”說着話,狠狠的橫了馮紫英一眼。

“哪兒的話,我可是喫得好,睡的香。別錯怪了紫英兄。”

“那就好。”一行人進到大帳裏,嬉笑打鬧聲響成一片。

夜半時分,永琛在另一處帳篷裏,挑燈在懸掛着的地形圖前,沉默不語。身後站着十餘人,其中有馮紫英、陳也俊、衛若蘭。就見他臉上帶着狡詐的神色,一拳打在桌子上。“各位,永琛拜託諸位了。”

黛玉這些日子一直在園子裏閒逛,有那日的遭遇,又有太後的警告,誰也不想再惹麻煩。而麻煩總是在無孔不入的向人們襲來。首當其衝的自當是乾隆。臺吉在朝堂上,請求賜婚,人選就是他的嫡女和敬格格。別說根本就不想把和敬格格嫁到蒙古部族去,就是嫁人也沒想嫁給他臺吉。不過,當着衆位大臣和親貴們的面,也沒把話說死,畢竟和敬格格還小,就是嫁人,也是幾年以後的事兒。模棱兩可的說了些場面話,弄的人家二二呼呼的,也就見好就收。下了朝,乾隆就直奔太後那兒,把這事兒跟自己老孃訴說了一陣。臨了,又大罵嫺妃,說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好的帶着大家遊什麼湖?弄的和敬被臺吉看到,惹出這樣的事兒。

太後一向喜愛嫺妃,一聽這事兒也急了眼,讓人把嫺妃傳了來,狠狠的罵了她一通。

嫺妃忙跪下,流着眼淚分辨着:“那天根本就沒讓那起子小人見着格格,臣妾跟他們周旋,玉兒妹妹把格格按在懷裏,咱們都是親眼見着的,在場的那些個宮女們也見着的,還有她們都擋在玉兒妹妹和格格身前,就連賈府的惜春姑娘也被咱們護着,哪有這樣的事兒,皇額娘、皇上,請明察。”

乾隆聽了倒也放下心,知道黛玉跟和敬格格交好,有事兒定會護着她。臉色稍霽,拿起桌上才沏好的茶,緩緩的喝着。

皇後也聞訊趕過來,跟着的一幫嬪妃們,也是各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就是不見黛玉和和敬格格、惜春三個人。

看着呼啦啦跪下的一大片人,乾隆沒好氣的扶起皇後,吒道:“都過來幹什麼,看熱鬧?”

一聽這話,那些個妃嬪們抹開了眼淚。紛紛表着衷心,聲討別有用心的人糟害和敬格格,求乾隆給大家做主。

這話把乾隆氣的七竅生煙,像趕蠅子似的一揮手。“該幹嘛幹嘛去,省的在這兒惹厭。”見那些女人們退出去,就吩咐人。“擺駕,去看看去。”人都來了,不信沒人告給黛玉,怎麼她就那麼安逸,心裏犯疑惑,極想去一探端倪。

太後也是一樣心情,又想着嫺妃的話,也想去印證一下,別真的讓人給蒙了,和敬是她的心尖子,前頭幾個孫女都夭折,這是目前唯一留下來的。

皇後心裏恨極了嫺妃,臉上又不好帶出來,和敬在黛玉那兒,是她聽到朝堂上的消息,讓她去的。也把話帶給了黛玉,決不能讓和敬去蒙古。

湘竹齋裏,黛玉摟着和敬格格,身邊還有惜春,二人正勸着她,還有好幾年,急什麼到時候,指不定那個臺吉活沒活到那個歲數,這陣子不是自己嚇唬自己。

和敬好了些,臉上的一雙美眸哭的紅腫,黛玉接過紫鵑遞過來的熱面巾給她敷着。

惜春心疼的看着和敬,心想,就是貴爲皇家的嫡女又能怎樣,還不是讓人惦記,心裏陣陣隱痛,自己的事情,看來是給林姐姐惹麻煩了,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容易。

“姨娘,我不要去,你一定要幫我。”

黛玉安慰着:“放心,格格身邊有太後、皇上、皇後、還有咱們這些喜愛你的人,怎會讓你去那個倒黴地方。咱不去,誰愛去誰去。”

和敬一個小孩子,鬧了一通,也累了,就要睡覺。黛玉只好拉了她進到裏屋,親手抱她在牀上,又給她蓋上錦被,拍着她,看着她入睡。

和敬格格身邊的一個宮女擔憂着:“姑娘,求姑娘幫幫格格,要是皇上允了怎麼辦?”

“放心,皇上聰明睿智,哪能做這種沒腦子的事兒。”黛玉心想,在那條船上,到底是有哪些人,怎麼就算計到和敬格格身上。

“玉兒,你倒是省事兒,幾句話就全推到朕的身上,要是朕允了那事,就成了沒腦子的人。”乾隆當先走進來,後面是太後、皇後,一衆宮女們,嫺妃眼含委屈,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

黛玉心裏氣的直罵,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當這是城門口,就是城門,也有關閉的時辰。臉上還得帶着笑:“黛玉見過皇額娘、見過皇上、皇後孃娘、嫺妃娘娘,各位吉祥吧!”俯下身子拜見。

太後笑了,忙扶起她:“讓哀家看看,好孩子,怎麼就不長肉?明兒讓太醫好好調理調理,得胖些纔好。”

黛玉忙應了,等太後、乾隆、富察氏、嫺妃落座,又讓人倒茶上果盤。

太後使了個眼色,屋子裏的宮女、太監通通退下,就連惜春也跟着退下去。和敬才哭累了,躺在裏面屋睡着。太後掃視着她們這幾個人。

乾隆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黛玉眼裏閃動幾下,問着:“那天,倒是有些什麼人在那條船上,臺吉是哪個?怎的就認識格格?”

太後點下頭,看看乾隆,這事兒要弄清楚,不能讓人家可勁兒的算計咱們。

有黛玉證明,嫺妃脫了嫌疑。滿心歡喜的離開湘竹齋。皇後見和敬睡的挺香,就放心的辭了出來,太後又囑咐黛玉幾句,見乾隆坐在自己女兒身邊出神,知道他也心疼,就不打擾他,帶着人自行離去。

黛玉送出去,又回到裏屋,一進去,就被乾隆拉住,嚇了一跳,又不敢大聲發作,只有狠狠的甩開那手,咬牙瞪着他。

一件事兒連着一件事兒,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明兒個,朕去狩獵,鬆弛鬆弛。

狩獵?黛玉擔心的看着他。弄得他不解的發問:“玉兒,好好的,發什麼呆?”

黛玉定下神,懇求着:“不要離開周圍的人,別自己單獨行動,帶上那枚解毒的珠子。要不,把這枚也帶上。”說着就要取出自己身上留下的那枚養身的珠子。

乾隆阻止着她,重又攥住她的手,探究着看着她,狠狠的:“告訴朕,你還知道什麼?”

黛玉一聽,心說壞了,這人起了疑心,喫痛的甩甩手,卻沒甩開,只得作罷。不屑的看着他:“還記的那張紙條?再加上湖中偶遇,這還用黛玉細說?人家可沒閒着。還用我說?”

乾隆釋疑,感動着:“你在擔心朕?”

黛玉搖下頭,扭過臉去。“擔心我自己。”不想看到血腥場面,不想看到大肆殺戮。

乾隆霸道的扳過她的身子,眼裏閃着熱辣辣的芒光,低聲道:“我,知道。”

次日,辰時,乾隆帶着幾個大臣,還有侍衛們、太監等人,倒也浩浩蕩蕩的,去了一片密林。尋覓着林中野獸。聽到一陣緊似一陣的風嘯聲,知道有了大型獵物過來,一個個均警覺的搭弓比箭等候。就見一隻花豹竄過來,“嗖”的一聲,一支利箭射向豹身,豹子受了驚,朝着乾隆這邊兒就一陣狂奔。乾隆正搭箭拉弓,聚精會神的凝視着那頭花豹。

兩支飛速滑翔的利箭不偏不倚的一支射在乾隆的胸部,一支射向他的坐騎。花豹不失時機的趕到。一聲嚎叫撲向從坐騎上跌下來的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秦時小說家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紅樓之扶搖河山
隆萬盛世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天唐錦繡
嘉平關紀事
朕真的不務正業
大明流匪
對弈江山
如果時光倒流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