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何事尋卿
“還真是你我有緣,在這兒也能找了來。 ”耳邊送過來這麼一句話,驚的黛玉想死的心都有,不用問,正是永琛。
“紫鵑。 ”黛玉掙扎了一下,不僅沒用,就連嘴也被人家捂上了。 眼看着紫鵑被另一個男人點倒抱進身後的院落裏。 知道中了人家的套路,漲紅了臉被人家抱到一個香豔的房舍裏,按在榻上。 一抬頭,正好與永琛相視。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啊,低下頭,心噗噗的跳。 她很清楚,這一次要想逃離此君的手心就只能用智取,眼裏盈着一望珠淚,再次抬眼望着永琛。 “黛玉見過世子爺,世子爺吉祥!”
永琛****的笑笑:“見到你,爺當然吉祥。 ”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扯下她身上的雀金裘鬥篷,順手抱起她騎在自己身上,眼裏佈滿yu火。 把嘴湊上去。
黛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又羞又忿,哪能讓他褻辱,忙躲避着,眼淚流下來。
“別動,不然,我可就把持不住,現下興許就要了你。 ”喘着粗氣,眼裏充盈着**,手越發的放肆起來。 下面一個物件x起,隔着厚厚的衣褲也能感覺到。
黛玉心裏暗想,就這樣讓你佔了便宜去,我也忒沒用了,打定主意。 就見一股熱氣噴上她的臉頰,對不起了,在此一舉。
永琛得意的把嘴湊到她的脣邊,吻着誘人的幽香,正要進一步行動。 猛覺一陣喫痛,驚叫一聲。 甩開她。
黛玉被甩落在地上,喫痛地她幾乎叫起來,眼淚潸潸流下,狠狠的咬下自己嘴脣,生拍就此昏了過去,不然下面會是怎樣的局面就更加難以控制。
永琛紅着眼珠子。 凝視着她,嘴脣上顯然破了。 還有血痕。 不知過了多久,怒火褪去,眼裏帶着滿意的褻笑,走過去一把抱起她,放置在自己身邊,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跟我去鄭家莊。 ”
黛玉扭轉過身子:“不去。 讓我離開這兒。 一會兒,會有人找到這兒來。 ”
“那又怎的?你怕什麼?一切有我。 ”
“世子爺。 你我不可能的。 堅持下去,於我,是三尺白綾。 於你,也沒有什麼好處。 更何況,我心不在你。 ”
永琛鐵青着臉,一字一吐地:“在誰那兒?說。 ”
黛玉傲然一笑:“屬於我自己。 或許,總之不是你。 ”
永琛忽然笑起來:“也好,黛貴妃。 聽話,將來你會得到更好的。 ”聽得外面有咳嗽聲,他伸手把雀金裘鬥篷給黛玉披上。 “閉上眼睛。 ”抱起她來。
“我地人會找來的。 ”黛玉拖延着。
“你的人?宮裏的人都是鈕鈷祿氏和弘曆的人,紫鵑又是史老太君的人,誰是你的人?也對,還有雪雁。 ”衝着外面沉聲道:“別忘了那個小丫頭。 我們走。 ”後面是問黛玉。
隨即。 黛玉覺着身子懸空起來,心裏怎能不怕?急忙窩在人家身上一動也不敢動。 耳邊傳來輕笑,身子被緊緊地抱住。 好一會兒,覺着落到實地上,覺着周身一鬆,卻是在車上。 眼前是永琛齷齪的笑臉,外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噠,噠,噠。 ”狂奔起來。
車身的顛簸讓黛玉很不舒服。 永琛急忙摟住她。 低語着:“一會兒就好了。 ”及見到她那滿臉的淚珠,祈求的目光。 嬉戲着:“這招兒不靈了,笨丫頭,別忘了,你還欠我一份兒人情。 打算怎麼還?”
黛玉忿忿的:“你胡說,沒有。 ”
永琛搖着頭:“你別不認賬,還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在榮國府,就上了你的當,拿我去擋災,自己跑了。 別地,有空再跟你一一算賬的。 ”
外面車子一頓,永琛眼裏泛着狠戾的芒光:“什麼事兒?”
“那個隆嶺王世子追來了。 ”
黛玉心裏一驚,眼前這個永琛就夠讓她糟心的,又來了那麼一位,自己可怎麼好?顯然身邊的永琛也感覺出來,低聲問:“怎麼啦?”
“不要讓他過來。 一個怪人,總要找我。 ”
“你認識他?”
“沒見過。 ”
黛玉把在宮裏遇見那個人的情形說了一遍。
“別管他,照直走。 ”永琛有了底,看着黛玉若有所思,又說:“這事兒,你別怕,我去查查地。 ”說話間,外面停下來。 有人掀起簾子,永琛下了車,轉身把黛玉扶下來。
黛玉仔細打量一下,卻是在一處高大的院門內。 她是懂的親王府的規格的,看上去不是鄭家莊。 會是他的別院?
一羣丫環、媳婦迎過來:“世子爺來了,參見世子爺,世子爺萬福!”
永琛擁着黛玉走過去,嘴裏介紹着:“玉兒,這是我的別院。 眼下還不能把你接進親王府,等我安排好了,會把你堂堂正正的抬進親王府去。 都別愣着,還不見過你們未來的福晉?”
“見過福晉,福晉吉祥。 ”
黛玉怒不可遏,瞪着永琛,火冒三丈的:“我不是你地福晉,再這麼叫,我一頭碰死。 ”
永琛毫不介意,擁着她進入正堂,又親手爲她除下鬥篷,一個丫環上前爲他除去鬥篷。 他這才禮讓黛玉坐在榻上歇息,自己也坐在她地身邊。
黛玉低頭暗自思量,把她安排在他的別院裏,不知道外人清楚不?但願雪雁能早點兒找到這兒來。 想自己孤身一人,在這人地面前,竟是毫無辦法。 唯今之計,卻是一飯一水都不能沾的。 前思後想,心裏陣陣發涼,他會不會逼迫自己就範?他會不會用詭計取巧玷污自己?怎麼辦?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要是雪雁找了來,還請世子能讓她進來。 ”
“聽口氣不像是求人啊。 ”
“這是必須地,用不着求人。 ”
“喝,你倒是一副當家子主母的模樣。 不錯。 ”說着輕鬆。 眼裏閃爍着不定複雜的神色。 “來人,傳膳。 我要與,與姑娘暢飲幾杯。 ”
黛玉倏地想起一個傳說,說是雍正看上理親王弘皙的某個福晉,強要了去,最後那女子香消玉殞在宮闈中。 永琛真的是看上我這個人,還是處心積慮的報復?夢中的我,不管是咱哪個夢裏。 都不要迷失了自我。
“福,姑娘,請喝茶。 ”一個丫環畢恭畢敬地。
黛玉無言的掃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窗前,凝視着外面,朔風正肆虐着天地間地萬物,眼裏一陣迷離,心中默想着。 雪雁,顏芳,你們在哪兒?快些過來吧。 一個人影捱過來,生硬的搬過她的身子。
“別看外面了,狂風大作,有什麼好看的?過來坐下喝杯酒。 去去寒氣。 我有話跟你說。 ”
“永琛世子,請自重。 ”
“自重?這什麼你先坐下。 我真的有話跟你說,那行,你記住了,千萬別摻乎宮闈之間的,那些個倒竈的事兒。 別聽他們拿你父母說事兒,都是些沒影地事兒,鈕鈷祿氏,還有弘曆都不是好相與的。 我額娘跟你說的,你別不當回事兒。 ”
“永琛世子。 我該謝謝你。 ”
“不客氣,你得分清楚好賴人。 行了。 說多了你也記不住,過來,陪我喝幾杯的。 ”
“啪”的一聲,一個嘴巴子扇過去,永琛倒退幾步,眼裏閃着痛苦的神色,不敢相信這是黛玉的大手筆。 恨恨的:“你敢打我?你能陪着弘曆喫飯喝酒,就不能陪着我?”
“我是一個人,不是陪着你們愛新覺羅家地爺們兒賣笑的。 送我回去,一切都只當沒發生過。 送我回去。 ”昂起頭,凜然傲視着眼前的人。
永琛驚呆了,看着她滿臉的不相信,張大嘴巴想說什麼又忍了下來。 想走近她,卻見她揚起手來,裏面是一個堅硬的簪子比在自己的頸上。
“你別激爺地火兒,放下那破玩意,我永琛不是被嚇大的。 好好,你別胡來,好好的這是弄什麼?嘶,還真舍的呀你?”
黛玉心裏這個急呀,胡來?誰說的?太後是誰?乾隆是幹什麼喫的?今日之事,指不定被傳成什麼樣吶。 就爲這,把我搭上?值當嗎?就憑你,想撼動弘曆母子的地位,異想天開呀。 有一種感覺隨風飄來,那是自己人的味道,好雪雁,好顏芳,你們總算來了,我可是望眼欲穿啊。 從進到南安王府,直到現在,她是滴水未沾,肚子也開始鬧騰起來,不安的掃視了一下永琛,見人家注視着她手裏的簪子,臉色變了又變,伺機奪下。
這時候,門被撞開。 “世子爺,不好。 ”就見那個家人倒在地上。 永琛神色大變。
雪雁、顏芳闖進來,後面跟着沈青、封全,還有誠親王府地幾個人,俱是勁裝打扮。 看到眼前地模樣,俱是一驚。 雪雁一個箭步護到黛玉身邊,喚了聲:“姑娘”。 幾個人把黛玉圍住,怒視着永琛。 雪雁從她的手裏取下簪子,爲她戴在頭上。 顏芳一把摟住她,警惕着永琛和他身邊地人。 外面傳來械鬥聲。
黛玉身子一歪,昏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正是在一個大牀上,眼前坐着乾隆。 擔心的看着她,見到她醒了,寬慰的笑了。
“這是哪兒?”有些嘶啞的聲音,讓黛玉感到厭煩,這是怎麼了?不就是睡了一覺,有什麼啊。 周身感到一陣疼痛,特別是後背,想起來曾被永琛甩倒在地上。
“皇叔家裏。 放心,等着朕,一定爲你討回公道。 ”
“不用了,他沒把我怎麼樣。 ”想起了永琛嘴上的傷痕,還有臉上的巴掌印。
紫鵑端過茶水,黛玉接過來,一飲而盡。 “再來。 ”嗓子裏冒着火,回到了這裏,鬆了一口氣,別說是茶水,就是一杯毒液,她也顧不得了。 一連喝下好幾杯,總算叫停。
身邊傳來駱吉的稟報:“皇上,南安郡王在外面跪着求見。 ”
“讓他走,朕不想見他。 ”
“還有理親王也在外面候着,請求皇上恕罪。 ”
“企圖褻辱宮妃,朕要殺了他。 讓他們走。 不見。 ”
黛玉掙扎着起身,拉住乾隆:“恕了他們吧。 眼前發生這麼多事兒,夠皇上忙的,別爲我亂了章法。 ”她暗想,永琛那番話藏着鋒擊,宮裏定是有理親王府的人,也就是說,乾隆母子,還有自己,包括宮裏的一些事兒,都瞞不過他們。 不能由自己這面開殺機,留下詬病。
“朕,我恨他們。 玉兒,你,怎麼樣?”
“也沒什麼,就是累。 渾身沒勁兒。 想睡覺。 ”想說自己的骨頭是不是斷了,沒敢說,生怕這主兒真的發了狂,立時翻臉。 既然自己要重新改寫黛玉命運,更要顧忌大局。 又想起太後那張臉,鈕鈷祿氏?弘曆,你們老艾家掐架,憑什麼要把姑奶奶我搭進去?
乾隆還是走出去,從外面傳來喝斥南安郡王的聲音,接着,就一同去了前面。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不愧是一代君王。
雪雁走過來,擔心的看着黛玉,低聲問:“姑娘怎麼樣?嚇壞我了。 ”
“你們怎麼找到的?人家安排的挺隱蔽的。 ”看見紫鵑也走了進來,不由的想起她曾經被人家放倒在地。
“一找到紫鵑姐姐,就知道姑娘出了事兒。 他們忒壞了,布了好幾道疑樁,害的我和顏芳姐姐白白的耗了不少時候,還是遇上隆嶺王世子,在他的幫助下,才找到的。 這會子顏芳姐姐又有事情可做啦。 姑娘,他們太可惡,差一點兒就誤了姑娘。 ”避開玷污二字,雪雁咬牙切齒的。
“二姑娘回來了?別讓她知道這些事兒。 ”隆嶺王世子?這人倒是有趣,他到底是何人?
“姑娘放心,人家回來了。 咱們告給她,說是姑娘在那府裏一時招了風寒,眼下怕過給她,不讓她過來的。 ”紫鵑接過話,臉一紅。 要不是自己沒用,又怎能讓黛玉受委屈。
看着眼前沒了別人,黛玉小聲把自己的遭遇告給她們二人。
雪雁一聽又急了,不放心她的身子,生怕那一下子被傷着哪兒,忙着出去找太醫過來。
烏雅氏也趕過來,眼裏盈着珠淚,哽嚥着:“王八羔子,下流坯子,黑了心的,咱們跟他沒完。 玉兒,是嬸嬸粗心,讓你受了苦。 ”
正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雪雁攙着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醫走進來。 問了問情況,又把脈,沉吟一陣,就讓雪雁跟出去,開了一些洗浴用的藥,及內服的藥物。
珈藍端着藥盅走進來,身後跟着春纖,一臉的擔心。
烏雅氏接過藥盅,親手喂她喝下藥,又隔了一陣,黛玉有些餓,紫鵑忙讓人端過來一些清粥小菜,她喂着黛玉,眼裏滿是痛惜和不忍。 喫下去,黛玉有了精神,靠在引枕上,又讓端過來一些蜜餞、果子等。
烏雅氏伴着她,眼裏含着淚水,摟着她無聲的哭起來。 “這是怎話說的,好好的,招誰惹誰了?玉兒,就在這兒待着,別處,咱們不去了。 ”又耳語着:“那起子人壞了心了,在那個院子周圍,聽說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住在那兒,說是可疑。 跑了幾個,其餘的都網在刑部牢裏。 這回理親王慌了,直着掰持着。 把太後也倒蹬出來了。 皇上和你叔叔正忙着這件事。 ”
黛玉微愕,難道與理親王弘皙的較量,就此拉開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