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大人是預備答應我的提親了,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親?”展柏翰冷冷地瞥了白仲遠一眼,語氣帶着不可忽視的凌厲。
白仲遠眉頭一緊,低了頭,悵悵地籲了口氣。展柏翰見得他不答話,冷哼了一聲:“你既然決定不了的話,那就由我們自己來做了斷。今天,誰贏了誰就是白家的三女婿!”乾淨痛快,利落爽朗的話語卻是引得圍觀的人一陣譁然。
坡下的蘇氏已經擰緊了眉毛,臉色十分的難看。周邊有不明就理的媳婦子說道:“這展家不是要娶白家大小姐的麼?怎麼又成了三小姐了?還鬧了這麼一出二男爭妻的戲來!”
“可不是,白家三位夫人中數三少奶奶最漂亮,想來她的女兒也是傾國傾城的人兒。”另有媳婦子接了話茬過來。
“俺見過三小姐,將來俺也要娶個三小姐那樣的媳婦兒!不要白家大奶奶那樣的。”街上賣饅頭的鐵柱呵呵地笑了笑,一邊咬了咬大拇指。
“就你那熊樣,想攀三小姐那樣的金枝玉葉,做夢吧你,隔壁的豬肉東施也不一定待見得上你!”街上的小混混賴三跟着起鬨,笑罵着擠兌起這憨實的鐵柱來,話一出口,冷不防地便給人擰了一下耳朵,痛得他大呼小叫起來,一聲暴躁的女音傳入了耳膜:“想死是不是,拿你老孃開刷,再拿我和這胖頭小子比劃,我豬肉刀剁了你!”
看時,卻是一個胖得跟口水井一樣的黃花姑娘,紮了兩根小麻花辮,利落乾脆地兩邊翹着,臉上的五花肉一抖一抖,捋了袖子岔了腰,氣勢洶洶地看着這個小痞子,此人正是桃花街上賣豬肉的王老五的女兒王翠花。
不過二八芳華,卻是生得比男人還要粗壯了,因家裏賣得好豬肉,有好事無聊的登徒子給她起了個豬肉東施的名號,一般人也就私下裏說說,從不正面叫她,怕她發飆起來將人給砍了,偏有這麼些渾人不怕死,要犯她太歲。
王翠花只一提,滾圓的眼珠子一瞪,就將那小痞子給甩飛了一丈之遠,咕咚咕咚地往下滾,那饅頭柱子不禁咋了舌,這胖婆娘也卻是夠兇悍蠻橫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