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迷失牆
謹宣帝揹着雙手站在勤政殿前,眯着眼睛望着不遠處電閃雷鳴的景象,身邊忠心耿耿的侍衛們唯恐君王有個什麼閃失,全都警惕的護在周圍,謹宣帝身邊的大總管周夢海苦口婆心的勸道着,希望謹宣帝能夠保重龍體,回到安全的宮殿裏面去。
這老天爺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電閃雷鳴的好不嚇人,看着好像離皇宮不遠的樣子,這要是一個不小心把閃電放到皇宮裏來了傷到了皇上,那可怎麼得了
偏偏皇上性子上來了就是不肯離開,唉,這個節骨眼兒上國師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欽天司那幾個人之乎者也地說了一大堆的廢話,結果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惹得龍顏大怒被趕了出去,,還連累別人跟着受罪。
“皇後孃娘駕到太子殿下駕到”周夢海正在苦惱,這兩聲通傳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救人於苦海,趕緊強行的壓抑住喜色,弓着身子對着疾步而來的皇後母子二人行禮:“奴纔給皇後孃娘、太子殿下請安”
皇後疾步走過來,匆匆叫了聲起就趕到謹宣帝身邊去了,南宮政和顏悅色的免了周夢海的禮,這奴纔可是父皇身邊的心腹,要是叫他記恨上了背地裏做點手腳上點眼藥可叫人防不勝防:“周公公不必多禮,孤擔心父皇,與母後一起過來看看。”
周夢海讚歎了幾句太子仁孝之言,那邊皇後已經滿是擔憂的勸謹宣帝回殿裏去:“陛下,您可是天子,怎麼可以置身這等危局之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等着陛下您處置呢,您可一定要保重龍體呀”
謹宣帝對此充耳不聞,還沒等皇後再多表示一下關心,內侍又一次通傳,崔貴妃和大皇子母子二人卻也過來了,目的自然也是一樣,聽聞謹宣帝在這樣的時候離不肯留在宮殿裏面而是冒險站在外面深感擔憂,過來勸誡皇上的。
“你們都不必多言,此事國師早就有過說法。”謹宣帝對着自己如臨大敵的女人兒子們揮揮手:“這次事後,最起碼可以保障我江山十年穩固,朕要看着這件事情平息下去,不會回裏面去的,你們什麼也不必說了。”
皇後聞言暗暗皺眉,又是國師那個妖人皇上寧願相信那個妖人妖言惑衆也不肯信任自己的皇後,這無疑很讓人難過:“既然是國師早有預料的,想必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皇上尊貴何止前千金,請皇上爲了江山社稷着想,保住龍體纔是”
謹宣帝不悅的皺起眉,自己這個皇後什麼點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自作主張,總覺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是在爲了他考慮,根本就不會顧及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她這過度的關心有時候會讓人麼做,感到厭倦的,尤其是皇宮裏面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當即皺起眉毛冷冷道:“朕意已決皇後就無需多言了”
崔貴妃一臉乖巧地站在一旁:“臣妾沒什麼本事,惟願陪着皇上一起等待事件平息,
願我江山社稷永固。”
還是崔貴妃會說話,謹宣帝臉上神色緩和了不少,對着崔貴妃露出一個微微的笑意,崔貴妃羞澀的低下頭,露出一小節白皙的頸部,臉頰上亦是飛竄上一抹紅暈,氣的皇後在一旁暗暗咬牙,胸膛急劇起伏。
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她就又敗給了崔貴妃,皇後不甘心的咬緊一口銀牙,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地位,兒子的地位會保不住,必須想個辦法一勞永逸纔好。
南宮成和南宮政兄弟之間看似和睦有愛,實際上眼神來往火花四濺,早就已經是水火不容了。
然而不遠處一陣電閃雷鳴之後,忽然幾道流光從玉帶湖的方向飛過來,謹宣帝微微一愣,就看見自己最得意的兩個兒子被飛過來的兩道流光所擊中,身體不由自主的飛起來,像是被什麼力量給拉着急速的飛向了玉帶湖。
“成兒”“政兒”
崔貴妃和皇後這兩個做人母親的不約而同的出聲驚呼,但是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兩位皇子已經被挾裹着遠遠地飛走了。
“愣着做什麼?快去救人啊”皇後對着一衆愣住的侍衛們大發雷霆:“太子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本宮要你們全部陪葬”
侍衛們如夢初醒,趕緊衝着皇子們飛去的方向派人追趕了,謹宣帝皺着眉頭看着,若有所思,如果真像國師所言,自己這兩個兒子這一去,未必是禍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許會有什麼福報在等着他們呢。
東籬只是感覺自己好像頭暈了一會兒,等她神志清醒過來之後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南宮成南宮政這兩位尊貴的皇子居然出現在了自己身邊,不過這兩個人的情況有點奇怪,看起來似乎神志不清的樣子,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水牆。
對了,水牆東籬忽然清醒過來,才發現地圖上彷彿真實一樣的山水都已經印到了透明的水牆上,除了自己的鎖鎖,還有兩個東西出現在了上面,一個是圓形中間帶着孔的玉環,一個是四方形狀類似圭的玉器,鎖鎖在最上面,其他兩個在下面,三塊玉器成品字形排列,鎖鎖身上黑色的線條已經擴散出來,把另外兩塊玉器也給牢牢的困住了,三塊玉器分別出現在三個角落裏,整張地圖總算完整地呈現出來,並且完完全全的印在了水牆上。
“他們兩個是怎麼回事?”東籬閒着沒事,看到身後的人全部神情嚴肅,忍不住就想破壞一下氣氛:“怎麼看着像是丟了魂似的?”
“本來就是。”聶如蘭不屑的輕哼:“這麼多年了,就連一棵樹都可以修成精了,何況是本來就屬於天地靈物的東西?倒是沒想到這兩個居然是去投胎做人了,還是天皇貴胄,倒是很會選”
原來這兩個東西就是南宮成和南宮政的靈魂?東籬感覺一羣烏鴉從腦袋上面飛了過去,這兩個小東西居然就是堂堂皇子,它們看起來地位似乎還不如鎖鎖,要是鎖鎖也去投胎是不是現在就沒有謹宣帝什麼事兒了?
南宮蕭和左佔很明顯也受到了打擊,精神明顯的不在狀態,楚良辰似乎很瞭解他們的感受,在一邊咧着嘴偷笑:“打起精神來,馬上就需要你出力了”
東籬心裏一跳,水牆上完整的地圖已經停止了變化,鎖鎖身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變得很淡了,幾乎看不出來了,三塊玉器同時發出溫潤的光澤,整面水牆變得流光溢彩起來:“就是現在”楚良辰忽然在這個時候大喝一聲,與此同時聶如蘭果斷出手,毫不猶豫的把還在發愣的東籬直接推向了水牆。
“你們幹什麼?”南宮蕭又驚又怒,想要阻攔他們的動作,可是卻被如初給阻止了:“事情已經開始了,那就沒有了後悔或者是回頭的餘地,你只能寄希望於她足夠堅強,不會迷失在裏面的世界裏”
南宮蕭一拳砸在水牆上,牆上一陣水波盪漾,可是卻仍舊好好的,東籬已經積聚的縮小進入到了水牆裏面,在他們眼睛裏面好像眼前就是另一個縮小的世界,而東籬就是那個世界裏面唯一活着的人。
左佔對如初出售阻攔他們似乎感到很驚訝,眼睛裏面也夾雜着痛心和疑問,但是如初並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而是冷冰冰的扭過頭去,根本就不理會他。
東籬感覺很惶恐,聶如蘭究竟把她打進什麼地方來了?周圍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到處都是霧濛濛的,好像在夢裏一樣。
“相公你在嗎?”這麼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她忍不住的出聲呼喚南宮蕭,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始終沒有人回應自己,她這才死了心,咬咬嘴脣,爬起來摸索着往前走。這麼大的霧,根本就連路都看不清楚,着身邊似乎是山脈,別一個不小心掉下去了把小命葬送掉。
外面的世界裏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看到東籬似乎雙眼不能視物一樣的摸索着前進,南宮蕭倍感心痛,想要進去幫忙,卻被告知除了異世之魂,誰都進不去那個世界。
“這裏面說白了其實是個幻境。”楚良辰看着小世界裏面東籬跌跌撞撞的前進,低聲解釋道:“裏面如果出現了什麼,那也都是出自她的幻想,能不能擺脫幻象打破這個小世界的封鎖成功開啓迷失牆,就只能看她的,我們誰都幫不上忙。”
如果她成功了,那麼皆大歡喜,大家各取所需,但是如果失敗了,她就會永遠的被困在裏面出不來了,而自己則需要再次經歷千年的等待,等着下一個異世之魂的到來。
而他已經等的足夠久了,久到已經不願意繼續再等上千年。所以,這一次就是唯一的機會,只有東籬成功了,他們纔會有繼續的機會,否則,那就一起埋葬在這裏吧,起碼有個人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