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殺雞儆猴
死了?南宮蕭皺了皺眉,看看自己的樣子,再看看那女人的打扮,這個樣子叫東籬看見了他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還沒等他毀屍滅跡,外面就已經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其間還有女子憤憤不平的抱怨聲:“這也太欺負人了,他們做下這種事兒難道指望着夫人您拿私房錢去填窟窿?也就太太樂意做這事兒,這種勞心費力不討好的事兒難爲太太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你就少說兩句吧,多大點事兒啊?就這麼小看你主子我?”東籬的聲音傳了過來,平靜之中帶着點難以掩飾的疲憊:“那些銀子的去向侯爺未必就是不知情的,你們記住了,不管我做什麼事兒都不許聲張出去,我自會叫那些習慣了伸手拿公中好處的人有苦難言,這些年吞了多少好處全都給我一點不少的吐出來。”
南宮蕭居然緊張起來,明明這事兒不是他的錯,可是卻有一種被捉姦在牀的感覺,母親可是早就打算塞人進來了,要是自己跟這個丫鬟這個樣子被人傳揚出去,母親可就找到機會給這丫頭換個身份了,緊張之下,他幾步衝過去把地上的紫裳給扛起來扔到了牀上,然後迅速地把牀幛子放了下來,然後就去處理地上的血跡,這邊才忙完,那邊已經推門進來了。
“咦?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東籬看見赤luo着上身的南宮蕭,有些意外:“事情怎麼樣子?大哥沒事吧?”
丹朱和水墨緊隨在身後,一見南宮蕭這副樣子兩個丫鬟頓時全都紅了臉,水墨趕緊轉過臉,丹朱卻有些遲疑:“世子,奴婢給您換盆水來吧”
“不用了,我已經洗過了。”南宮蕭急於跟東籬坦白自己的遭遇,巴不得趕緊把丫鬟們趕出去:“把水端出去就行了,帶上門,我有事兒跟你們夫人說。”
水墨立即搶先一步端着水盆往外走,路過丹朱身邊,見她還紅着臉猶豫着沒動,偷偷踢了她一腳,眼神示意再三之下,丹朱才低下頭跟在水墨身後走了出去,把門給關了起來。
“什麼事兒啊?神神祕祕的。”東籬好笑的看着這個傢伙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什麼事兒值得這個樣子。
南宮蕭抓抓腦袋,有些難爲情:“這事兒你可不許生氣,要知道我是清白的,而且沒有被別人得逞了,我的意志是非常堅決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清白是堅決爲你而存在的。”說着抓住東籬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晃啊晃,像是可憐的小狗一樣。
東籬摸摸大狗的腦袋:“好了好了,我保證不生氣好不好?瞧你,什麼事兒啊至於這個樣子。”
“你真不生氣啊?”狗狗的爪子搭在她的胳膊上,把人拉到牀前,撩開了幛子:“你看。”
東籬一看到自己牀上睡着個女人,頓時就感到一股火氣從心裏面冒出來,一手揪住了身邊大狗的耳朵:“你給我老實點兒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在我牀上?”那個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來了,可不就是黃氏送來想要趁機爬牀的紫裳嗎?
“你說了不會生氣的。”南宮蕭很委屈,自己提前說了一大堆好話,媳婦都已經保證不會生氣了,怎麼還出爾反爾的。
“我又不是君子,不講究什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是個女人,女人就是由着性子來的知道不?”東籬揪着某人的耳朵惡狠狠地說道:“說,怎麼回事?”
“真的不是我的錯,她自己忽然跑來的。”南宮蕭無比委屈的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末了極其無辜的在她胳膊上蹭蹭臉:“真的,跟我沒關係,你別生我氣。”
東籬聽完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已經消了氣了,這個時候看着某人可憐兮兮的樣子一個忍不住頓時笑了出來,摸摸他的腦袋:“是,我知道跟你沒關係,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南宮蕭立即昂起頭來,眼神閃亮亮的:“不,是這個丫鬟的錯,跟咱們沒關係。”
東籬癟癟嘴,笑了:“她怎麼樣?你該不會一腳把人給踢死了吧?”
“踢死活該”南宮蕭對這個使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的紫裳可是恨到了骨頭裏,“她要是死了算是便宜她了,要是不死,我叫她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正好給那些還揣着心思的做個警示,殺雞給猴看,看誰還敢這麼幹”
東籬其實很想同情一下南宮蕭的,可是隻要一想到他一個大男人差點叫一個小丫鬟給強了就忍不住的好笑,低聲咳嗽了兩聲:“好了好了,趕緊把人弄出去,這個樣子不大合適,我那兒還有幾件舊衣裳,先給她穿上再說,外頭人多口雜的,別叫人鑽了空子。”
她去拿了自己幾件不怎麼穿的衣裳過來,自己親自給紫裳穿上了,南宮蕭爲了表示自己對這個女人完全不感興趣,不但沒有幫着給穿衣裳,在這過程裏面眼神都沒挪過來:“哎,她死了沒有啊?”
“活着呢。”東籬早就看出紫裳胸口的起伏,知道她還活着,也算是鬆了口氣,若是紫裳得逞了她一定會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她不但沒有得逞,還被南宮蕭一腳踢沒了半條命,她就改爲隱隱的同情了,同時心裏暗暗得意,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給紫裳穿好了衣裳之後,接下來的活兒就是南宮蕭的了,他隨手把人拎起來,絲毫不懂什麼憐香惜玉的推開門把人扔了出去,本來就已經吐血昏迷的紫裳被這一丟一下子又醒了過來,還不等她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兒,那邊南宮蕭就已經大聲的叫嚷了起來:“滾賤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私自爬上夫人的牀?”
他的嗓音不小,那些躲懶的下人們立即就被驚動了,一個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驚訝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紫裳,聽着裏面世子爺的怒吼,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紫裳是太太送來的人,究竟是爲了什麼別人心裏都清楚,見她被世子爺毫不客氣的扔出門來,據說還是因爲趁着夫人不在爬上夫人的牀試圖****世子爺,一個個頓時全都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女人,有眼尖的還看出來紫裳身上穿着的分明就是夫人的衣裳。
這可不得了,原來紫裳因爲不被世子爺喜歡,居然趁着夫人不在打扮成夫人****世子爺,夫人那是什麼身份?世子夫人,當家主母,未來的侯爺夫人,現在還是堂堂公主紫裳居然敢假扮夫人,這罪名往大了說的話可視要殺頭的。
紫裳有苦難言,她身上分明就沒穿什麼衣裳的,這一定是世子爺後來給穿上的,就爲了按這麼個罪名給她,她雖然有心要申辯幾句,可是因爲南宮蕭那力道狠重的一腳,她微微一個動作就會痛的幾欲昏厥,根本就沒力氣分辨什麼。
“你們愣着幹什麼?趕緊把人給我扔出去”南宮蕭一腳踹開門,身上才穿上的白色衣袍被陽光照得格外耀眼:“這樣不知尊卑一心飛上枝頭的賤婢,留着有什麼用處?給我扔出去,叫了闔府丫鬟都來看看,這就是不懂本份,一心往上擠的下場若是有人還敢仿效,本世子就成全了你們,不是喜歡跟着本世子嗎?全都去北疆充入紅帳篷”
侯府的丫鬟們都是很有體面的,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羨慕,要知道宰相門房七品官,她們這些大家子的丫鬟們有的是人想要求娶的,就算不去爬主子的牀,以後嫁了人也不會太過窮苦,要是因爲心裏的妄想像紫裳一樣不擇手段的去爬牀,到時候被送進紅帳篷,可就比死還難受了。
南宮蕭幾句話就把衆人嚇的噤若寒蟬,紫裳被人拖了出去,隨着紫裳的事情他今天說過的話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侯府,那些想着通過這個方式飛上枝頭的女人們就得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那個魄力可以面對可能的遭遇。
南宮蕭表演完畢關門進屋,東籬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行啊,表演得不錯。”
“我可不是在演戲,我是當真的。”南宮蕭剖白心跡,趁機向媳婦表現自己的真誠:“累了吧?到牀上躺會兒,我給你捏捏肩。”
東籬看着狗腿的南宮蕭,嘆了口氣:“牀上躺過別的女人了,我可不願意再躺上去。”
“我馬上給你換掉被褥”南宮蕭說到做到,立即把牀上的被褥枕頭全都扯下來親自抱到門口打開門丟了出去,然後打開箱籠抱出嶄新的被褥來鋪上去,東籬看着他翹着腿趴在牀上鋪被褥,嘴角邊展開一個小小的弧度。
“好了,來,躺下歇歇。”南宮蕭自己踢掉靴子,滾到裏面去,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不是叫我躺下休息嗎?怎麼你自己躺下了?”東籬好笑的看着他,南宮蕭的表情就像一隻急於得到主人寵愛的小狗。
南宮蕭想了想,把自己身上才上身沒一會兒的衣裳給脫了下來,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條月白色褲子四肢大張的躺在牀上,媚眼如絲:“媳婦,我這是在安慰你啊,用我年輕的身體,清白的身體來安慰你受傷的心靈。”
“你這是色誘?”東籬暗暗吞口水,不得了了,難怪紫裳會這麼做了,這個傢伙的確是個禍害。
“來吧”南宮蕭一個媚眼拋過去,閉上眼睛做出視死如歸狀:“讓你生氣了是我的錯,我沒什麼東西可以拿來討好你的,唯有這副身體還算乾淨,你願意怎麼做都可以,我總是你的人,隨你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