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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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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的確是個充滿生機和力量的地方,我和吳一翔逗留了一個多月,確定貨物安全抵達西安之後纔打包回程。靠着自己努力的學習和鑽研,我已經能流利地用俄文進行日常交流了。此行的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了老爹和瘦馬,除了生意上的幫助,生活上,乃至人生道路上的指點也讓我們這兩隻菜鳥獲益匪淺。

“真的不再多玩幾天了嗎?”老爹對我們急着走很是失望,“我還想帶你們去看看我在新疆和中亞的地盤。”

吳一翔和我同齡,也在準備畢業。但是據他說,只有想鑽外交部和考研的人才需要拼命,像他這樣已經定了方向的,只要弄篇論文唬弄下導師就可以了。

我早在大二就放棄了考研的打算,至於司考,想想自己也不是很有希望。但是畢業證總得拿到手,否則父母可能會受不了這個打擊。離開西安之前,託室友幫我辦就業實習的手續,聽說可以用實習報告和論文免去畢業設計的總總繁瑣。

儘管如此,我還是比學校規定的最後期限晚了一個禮拜去學校交報告。其實,我現在很苦惱這個報告,即便現在能飛到學校,我也交不出一個字……美麗的大草原讓我忘記了返校的時間,不知道學校能否放我一碼。

“謝謝老爹,過段日子有機會,我們還會來的。”吳一翔許諾着。

“你們只要說是我老哈的孩子,人人都能帶你們見到我。”老爹笑着。

這個是勿庸置疑的,最後兩個禮拜,我們天天都騎在馬上,這裏幾乎人人都知道我們和老爹的關係。

數日後,我和吳一翔帶着現金回到西安。火車上很快活,雖然烏魯木齊到西安旅程不短,但是軟臥包廂就我們兩人,可以放心地交談。我們談了除過去在異世的一切事情,盤算着回到西安後的休閒計劃和隆重的凱旋儀式。吳一翔甚至興奮得調戲了那個漂亮的維族列車員,死皮賴臉地強迫那個女孩留下了她的電話號碼。

火車站沒有人接車是正常的,因爲我們忘記了通知他們。但是到了慈恩寺,居然被個和尚攔在門外,說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名詞,讓我們快過去。但是連叫了兩部出租車,司機都說沒聽說過……

想返身找那個和尚,偌大個寺院裏又不知從何找起。只能先去基地了,可卻發現升降機沒有反應。

吳一翔和我一樣疑惑:“喬林,你說發生了什麼事?”

我有種不安的感覺,突然想到最後一個地方,道:“我們去公司看看吧,或許還能找到點線索。”

到了公司樓下,一張大紅的搬遷通知貼在大門上。我們的人天物業居然搬去了真正的寫字樓,不過有了充足的資金,要在這麼個發展的城市裏擴大規模也不是難事。那個和尚說的是新集團公司的名字——蓮雅,難怪出租車司機沒聽過。

“兩位先生,請問我有什麼可以爲您做的?”

我和吳一翔風塵僕僕抱着兩個樣式老舊的箱子剛出電梯,一個身着職業裝的女孩在諮詢臺後面對我們說道。言談舉止可以說是彬彬有禮,不過臉上的微笑太過職業化。我一向比較敏感,隱約看出她心中的那種蔑視。

“你們老總是杜澎吧?我們找他。”吳一翔的聲音也有點冷,或許敏感是所有黑暗系職業的通病。

我看到小姑孃的笑容凝固下來,爲了防止她進一步刺激吳一翔,微笑道:“我們是他朋友,用不着預約吧?請跟他說一聲。”

女孩甩過一句“等等”,撥了個電話進去,和什麼人說了兩句,然後道:“總經理在和董事會開會,請在旁邊等等。”

我拉着吳一翔在一邊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吳一翔道:“你別老拉我。你以爲我連控制自己感情都做不到?”

“不是,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我解嘲道。

“你又不懂了吧。碰到像這樣的人,你就該強橫一點,直接衝進去又怎麼樣?這樣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不否認吳一翔說的有道理,不過做人也不必這麼強硬吧。

三十分鐘了。小姑娘連杯水都沒有給我們倒,這讓吳一翔老大的不滿意。

“靠!什麼董事會?我們不也是董事?”吳一翔等不下去了,站起來大聲叫道。

我也等不下去了,基地莫名其妙地關了,一個夥伴都沒有看到,怎麼能坐得住?

“小姐,請你進去說一聲!我們要見杜澎。他叫吳一翔。”我把聲音放冷,也放出了煞氣。在卡城,等級低一點的人都沒辦法抗拒,我不相信她能抵抗得了。

吳一翔的臉色變了變,大概是怕我把她嚇瘋。我開始也有這個擔心,不過我發現一個奇異的事實——她居然可以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裏照鏡子!

“董事會在開會,誰都不能進去。”她淡淡地說道。

我不知道爲什麼她可以不受影響,難道因爲她太過遲鈍了?無奈之下,我和吳一翔只好硬闖。反正吳一翔是最高決策機構的成員,不論怎麼樣,在組織裏也算是高層領導人。

那個女孩叫來了四個保安,還有一層樓的白領。我和吳一翔很尷尬,若是直接揮拳肯定不會輸給這幾個壯漢,但是這麼一來紳士形象蕩然無存……

“發生了什麼事?”

是錢凝,救命的聲音。

“錢董,這兩人要硬闖進去。我們想阻攔,他們還想打我們的保安。”那個小姑娘惡人先告狀,不過她說什麼都白費了。

“你們總算回來了,快進來。”錢凝撥開人羣,讓我們過去,留下一羣愕然的人。看到如此情形,我不禁有些快意。看看吳一翔,他的嘴角也是翹着的。

“我們回來了。大家好。”進了隔音會議室,幾個委員都在座,不過氣氛似乎很緊張。我和吳一翔跟他們打了招呼,在末座坐了下來。

會議是由錢凝主持,在我們回來之前他們一定已經開了很久的會了,張佳一臉疲憊地對我苦笑。

“雖然喬林不是委員會成員,不過作爲經濟部副官,大家是否同意他列席本次會議?”

錢凝的這個議題實在太讓我傷心,不過規章定了就要遵守,等會若是有人反對,我也只好再出去等……

還好沒有人反對,大概面子上拉不下來吧。不論怎樣,坐裏面總比坐外面要強。

“我先來說一下你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些什麼事。”錢凝一清喉嚨,“國內有個保釣聯盟,你們知道嗎?”

我知道,那是一個香港人發起的組織,綱領就是保衛我們的釣魚島和附屬島嶼。大陸也有,但是一直到2002年才被批準註冊。日本人在釣魚島那邊吵得很兇,說是他們的領地。這個民間組織甚至爲此付出過生命,是一羣值得欽佩的男兒,起碼在用生命孕育信仰。

吳一翔也在那邊點頭。

“一個星期前,有七位壯士成功登上釣魚島,置放了主權碑,破壞了日本右翼組織‘青年會’建築的燈塔等設施。但是他們被日本軍警逮捕了,押往沖繩。”

我和吳一翔一驚,一羣普通人的組織,靠着自己的意志,沒有國家支持,進行如此創舉!同時,對日本人越發地過分也實在氣憤之極,居然敢到我們的領土抓我們的人?

“你們怎麼沒有反應?”錢凝突然停下來問我們。

“在等你說下去,中共方面怎麼處理?”吳一翔很冷靜地問道。

“陳水扁發表聲明,釣魚島不屬於臺灣,但是屬於中國。中共二十四小時內發出了十多次嚴重抗議等等,不過沒有提出具體的措施方案,督促日本方面放人。”

“符閤中共的一向做法。然後呢?”

“你們怎麼都不激動啊?”

我們的反應讓錢凝很失望,我只好裝作很激動的樣子叫到:“啊!那日本人把我們的壯士怎麼了?”

“嗯。”錢凝一笑,“中共給了他們二十四小時無條件放人的最後通諜。他們就放了,但是我們的壯士說在那裏受到了很不人道的待遇,還有,一個日本右翼組織宣佈要在下週登島。”

我問道:“你們在討論我們該做些什麼?”

“你的表達有問題。”錢凝得意於我的消息閉塞,“你該說,我們還能做什麼。”

“你們動手了?”吳一翔也是一驚。

“不是動不動手的問題。”錢凝苦笑着,“三天前,我們組織內部發生了大討論,就是針對此次釣魚島事件,商討要進行的活動,但是產生了極大的分歧。”

錢凝說到要點了,難道我們血蓮會的第一個危機就是內部的分歧?

“很多人太激進了,他們覺得自己是超人,完全不必顧慮那麼多,放手在日本搞恐怖主義,給日本右翼一次真正的‘痛感’。”錢凝說得很無奈,指了指武炳坤,“他就把這些人都趕出了血蓮會。”

“你分裂組織?我以爲你只會奪權呢。”我衝着武炳坤道。即便撇開成見不說,自己分裂組織這樣的行爲也實在是太愚蠢了。

“那些人留在這裏只會害死我們的。”武炳坤說得一點都不在意。

我還不想現在就開始和他吵,靜靜等吳一翔怎麼說。

“走了多少人?怎麼走的?什麼時候走的?”

錢凝已經對這個組織絕望了,從她臉上就能看出來:“走了六十多人。雖然沒有動手,但是也就是那一點點剋制了。現在都聯繫不到他們,有幾個聯繫上的也表示不會回來了,他們說要自立門戶。”

“那些人就是沒有大局爲重的觀念,臺灣就是這樣。”朱偉氣乎乎地說道,“我也反對組織的決議,但是大家都得服從組織嘛,不然我們要聚在一起幹嗎?”

我不知道組織做出了什麼決議,我只知道,若是比喻成大陸和臺灣的關係,似乎我們更像是臺灣。

“組織決定了什麼?讓那麼多人那麼失望?”我問道。

“我提議大家不要搞極端的行動,那樣反而會讓政府陷入被動的局面。所以,大家組織一些人,去示威遊行。”張佳緩緩說道。

“很好的主意,但是被那些人曲解了。”秦絲穎藉口道,“那些人太激進了。”

“老伯當初不是說他挑選的時候對人的秉性有過分析嗎?怎麼挑了這麼多憤青?”吳一翔問道。

錢凝急忙分:“當初在異世,誰知道誰是憤青啊。他們說理一套套的,我們反倒成了漢奸。”

“那他們現在想幹嗎呢?”我不解,若是不想在這個組織呆了,自己脫離問題也不大。我們本來就不是什麼一日入會終身不退的組織。

“他們現在就是自己弄了一個什麼組織,打算進行恐怖主義活動。我們該怎麼辦?”錢凝在“恐怖主義”四字上加了重音,更讓我不解。這有煩惱的必要嗎?

武炳坤笑出了聲,在大家的注目下,他道:“他們要獨立就獨立去好了,又沒有分錢給他們的道理。恐怖主義和我們也沒關係,那是日本人的煩惱。失去的力量,我們可以通過培養外圍打手來補充。這羣人絲毫沒有意識到勢道不同,在這裏,有超能力也未必是強手。”

“你怎麼這樣啊?”秦絲穎向武炳坤發難,“恐怖主義是對人類的褻瀆!你想,他們要攻擊婦女和兒童,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啊。而且即便是對右翼分子,殘忍的屠殺也是不仁道的。”

武炳坤撇撇嘴,似乎不想同這樣的小姑娘鬥嘴。這樣的漠視讓秦絲穎大感屈辱,小臉漲得通紅。大家都知道我和武炳坤是世仇,所以,她現在看着我,希望我能幫着轟擊武炳坤。

“我雖然不想看到無辜的人受牽連,但是我同意武炳坤的看法。我們沒有必要,也沒有能力去阻止他們……”

秦絲穎見我不幫她,立馬打斷我的話,道:“我們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可以?我們爲什麼不可以多試幾次?我們可以感化他們回來的。”

“那小姐,快去吧。”武炳坤訕訕道,旁人都聽着不舒服,何況是那個理想主義的秦絲穎。

“好了,我們就不必吵了吧。”吳一翔出來打圓場,“事情也未必那麼糟糕,要去日本搞恐怖主義哪有那麼容易的?要真那麼容易,拉登早就當美國總統了。”

見氣氛緩和了點,吳一翔又道:“不過大家都得承認,那些走了的夥伴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勸回來的。而且,沒有走的夥伴也未必是堅定地相信我們。現在內部的分歧導致了這次分裂,這個也是隻有民主,沒有集中的必然結果。”

“我同意。我們的組織一開始就存在體制上的缺陷。”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杜澎突然開口道,嚇了大家一跳。從蒙古回來,我發現杜澎精神好了不少,起碼有點朝氣了。

“唉,越扯越遠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錢凝是真的發愁。她對她的恩師有如對自己的親父一般。我離開這裏,還是我。但是老伯和她沒有了這裏,也就沒有了精神支柱和生活的動力。

“‘該怎麼辦’是根據‘能怎麼辦’決定的。我們先看看我們能怎麼辦比較好。”杜澎說的很實際,不過我覺得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可以去說服他們回來。”武炳坤不合時宜地模仿秦絲穎的聲音,氣得秦絲穎踢開椅子站了起來,被張佳拉住。

“先把剩下的人集中起來吧,然後讓大家決定何去何從。”我不知道自己的立場,但是我想知道多數人的立場。

“好。還有四十多人,我們還是能做點事情出來的。”錢凝安慰自己道。

“忘記說了,前面誰說他們沒有分我們的錢?”杜澎一臉認真地問了句,然後道,“一週前,盧英從我這裏開走三百萬,用來籌備我們在雲貴方面的旅遊公司。不過,聽說盧英這次跟着過去了吧。”

三百萬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個大數目,但是對他們來說足夠自力更生一段日子了。看來要他們回來更困難了。

我和吳一翔離開之後,杜澎在西安市郊買了一棟別墅。房型比較老,地段也太偏,但對我們來說很實惠。這本來是棟聯體別墅,被先前的主人打通,一樓的客廳和飯廳就顯得極大。二樓三樓全是房間,共十五間。就是衛生間少了點,整棟房子才六個。

“這裏就是你們走之後我們安排下來的住所。原來其他人是安排在附近一家三星級賓館的標房裏的。”錢凝在介紹的時候頗有不甘,似乎是在責備那些拿錢走人的夥伴太不夠意氣,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

洗過澡,吳一翔去和錢凝又急急忙忙趕去驗貨,那些人還得負責教會我們使用的方法。原本計劃還要從俄羅斯的特種部隊和原kgb招募一些退役隊員當教官,後來因爲忙着玩忘記了這一茬。不過還好,否則興師動衆地請來一批教官,卻找不到了學生,那時就洋相出大了。

我還沒有從火車的顛簸中回覆過來,躺在牀上都覺得牀在上下左右地晃動。當頭有些暈了的時候,有人敲門。

“喬林,能進來嗎?”張佳在門口問道,其實她已經開了門。

“請進。”我坐起身,下了牀。

“這次走得很辛苦吧。”張佳微笑道。

“還好,蠻有趣的。很多事情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若不是自己跑一趟,都不能相信是真的。”

“呵呵,是呀,的確有趣。可惜你沒有去過‘冰島’,雖然那裏除了雪和冰沒有別的東西,但是也很美。”張佳說得很平靜。

我記得當初她被同伴拋棄,很想躲回去,所以問道:“你後來回去過嗎?”

“再也沒有。”張佳嘆了口氣,“我甚至旅行到了新手島,也沒有回過‘冰島’。”

“新手島?沒有傳送門你怎麼去的?”我很喫驚。從大陸到新手島,當中是一片汪洋,幾乎不能橫渡。

“呵呵,後來航海業很發達了,而且異世的海可以說是波瀾不驚,從來沒有聽說過風暴。”張佳仰頭想了想,“我第一次踏上新手島的時候都已經五十多歲了。那時我只是想去玩玩,不料後來居然所有人都遷徙到了新手島。真有趣。”

我很羨慕,老實說,我不能想像自己年紀大了以後的樣子。我羨慕張佳體會過一次成熟,尤其是一次永保青春的成熟。

“你真成功。我當時想不開,呵呵,否則也可以安度晚年。”

“是呀。不過那時候我常想,還好你失蹤了,否則老是有人欺負我氣我,估計我也活不長了。嘻嘻。”

“你回到這裏是不是很失望,你居然捲進了一個血腥的組織。那個殺人狂魔也還在殺人。”

張佳半天沒有說話,對於血腥的思考,她比我更有資格發言。

“我們出去走走吧。小區裏的綠化還不錯,真不像是黃土高原。”張佳岔開話題,或者她是想換個談話的場所。

小區裏的綠化的確很不錯,地上樹影斑駁,空氣裏還有醉人的清香。

“若是有條河從這裏穿過就好了,整個小區就有靈氣了。”

“我在新手島的小屋外面就有條河,我天天去那裏遊泳。”張佳一定很懷念異世的生活。老伯的機器雖然是血腥的磨礪場,也是人生的伊甸園。只是這樣的機器多少在破壞人類自然的生長規律,也給膽小者提供了一個躲避的樂園。從這個因素考慮,我並不贊成老伯那種大規模使用的設想。

“喬林,你想過以後怎麼辦嗎?”

“安穩地過日子吧。做做生意,賺點錢,到處去走走看看。到老了,找個地方隱居。”我無限渴望這樣的生活。

不過張佳給我潑了一盆冷水:“當初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冒險的事情比什麼都能吸引你。”

“呵呵,是嗎?你也知道我是個很矛盾的人。或許像我這樣的人只有活兩次才能不後悔。”

“上一次你選了死於非命,死無葬身之地,死不瞑目,這次你怎麼選?”

“我沒有閉眼睛?呵呵,我記得眼前一黑啊。呵呵,別騙我了,你就沒有見到我的屍體,怎麼知道我死不瞑目?”

“那你還要再來一次?”張佳說得很嚴肅,看來這次的聊天不是隨意的敘舊。

“我答應了老伯,你說我能怎麼辦?”

“血蓮會已經不可能走下去了。就是現在還在一起的人,都矛盾重重。這與你無關。”

“是呀,短命的組織。不知道老伯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若我是老伯,我不會很傷心。血蓮會並不是他的初衷,他的試驗成功了,他已經成功了。”

“也是。你想勸我什麼?”

“過普通人的生活,忘記這些事情吧。如果這個組織在崩塌,你何必去扛?”

“呵呵,我沒有扛,我也沒有能力扛。”

“你總是這麼說。”張佳正色的樣子很嚇人,讓我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壯烈景象,“你總是把自己說得很謙卑,其實你內心一點都不謙卑。你很驕傲,自我,自大。趙石成常說有才華的人一定有野心,套在你身上一點都不錯。”

我剛想習慣性地分辯一句“我沒有才華,也沒有野心……”,但是細細想來,或許張佳看我比我看自己更透。

我或許真的是這樣一個驕傲、自我、自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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