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路,王爵官邸。
“什麼事?”扎爾博格看見管家甘納來到了自己的房間,知道他一定是有事要說。
管家道:“王爵大人,我覺得出問題了。”
扎爾博格放下手中的筆露出了疑問的神情。
管家道:“霍爾斯帶着治安所的人還有銅山監獄和衛戍軍,正在西城郊外搜索梅琳座首的下落。”
“嗯?”扎爾博格馬問道:“就只在西城郊嗎?”
管家點頭道:“是的,就只在西城郊,好像他們已經知道梅琳座首就藏身在西郊一樣。”
扎爾博格變了變顏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午朝政會後沒多久。”
扎爾博格怒道:“那你爲什麼現在纔來報告我?”
管家道:“我也是中午以後才知道的,一開始我以爲只是正常的搜尋,後來才知道他們只在西城郊搜索。”
扎爾博格沉默起來。
管家道:“您今天凌晨五點多纔將人送走,霍爾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人在西郊?”
扎爾博格回想了一下,說道:“看來我還是大意了,昨夜出城,那些城衛雖然沒看到馬車有人,但可能還是向他們的長官彙報了,讓衛戍軍的人生疑了。”
管家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扎爾博格道:“他們人都已經出城找了,再想辦法阻止已不可能,這樣只會讓他們得到把責任推卸到我身的藉口。”他想了想,道:“梅琳不能落在他們手裏,嗜血惡魔。”
“屬下在。”解除隱身護符的嗜血惡魔出現在房內。
扎爾博格道:“你帶官邸裏幾個得力的人,立刻去西郊外觀察情況,如果梅琳遭到危險,想辦法把她救出來。”
“是。”
另一邊,陰暗的地下室,冰冷的晶石光,面容冷漠,毫無表情的施刑者拖拽着一個虛弱無力的人來到布提跟前。
伊娜妮迦說道:“好好看看,認識這個人嗎?”
被兩名施刑者提着着男人低垂着頭,髒亂的頭髮遮蔽了他的臉。施刑者抓起了他的頭髮,露出了久未見過陽光的臉。
“啊,安森”雖然已多前沒見,但布提還是一眼就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這個已經被刑虐得失去了意識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和他同謀殺害獅心親王的安森。
伊娜妮迦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嬌臀,手撐在自己的纖纖細腰,一腳踏在了旁邊的刑架說道:“現在你該明白我們知道的有多少了。不要做沒意義的事情,說出你知道的是你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布提一下摔在了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安森。
“不要害怕,害怕改變不了結果。”伊娜妮迦俯視着地的布提,又看向了他身邊的孩子勾了勾手道:“好標緻的小男孩,過來姐姐這裏,姐姐陪你玩。”
小男孩哪裏敢過去,只能躲在父親身邊,害怕的看着周圍的人。
布提拉着兒子,對伊娜妮迦道:“我我可以說出萬眼石的下落,但是你們必須得放過我和我的兒子。”
伊娜妮迦揮了揮手,讓人把安森帶下去,說道:“講條件?你沒有這個權利,也沒有這個資格。”
布提大聲道:“如果你們不答應這一點,我是絕不會說出萬眼石的下落,絕對不會。”
“嘖嘖嘖。”伊娜妮迦搖了搖頭:“你的絕對保證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因爲這樣的話我們實在聽得太多了。”
布提怒道:“反正我就是這句話,如果不管是說還是不說都要受刑,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們?我是不知道萬眼石有什麼用,可看你們處心積慮想得到萬眼石,就知道它一定對你們很重要,萬眼石要是不能保護我的安全,我寧願帶着這個祕密死不信的話,你就儘管來用刑好了”
伊娜妮迦哼了一聲:“好,那我就成全你。動刑”
仍是下午,下午四點半,布拉德與下人一起來到食品商場前:“嗯,買點什麼好呢?今天晚該喫什麼。”,
下人道:“大人,喫什麼不都一樣嗎?幹嘛你要親自來買食材,交給我們下人辦不就好了嗎?”
“交給你們?交給你們不知道又會不會從裏面剋扣伙食費。”布拉德道:“家裏好歹也有幾十個人要喫飯,每天剋扣一點,累積起來也算是一筆可觀的費用。”
下人委屈道:“大人,你這就冤枉我們了,如果這也要被懷疑,以後誰還敢來作這份喫力不討好的工作啊。”
布拉德哈哈一笑:“開兩句玩笑你還當真了,我也是一時興起想來買點東西,除了買今天晚給你們加餐的食材,順便買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
“哦,那我們先進去。”下人說。
看着布拉德進了食材商場,兩個便裝尾行的人互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進去。
十幾分鍾後,用魔法變了一個模樣的布拉德從商場裏面走了出來,他回頭瞟了一眼商場裏面,冷聲道:“哼,想跟蹤我,任你們兩個的能力還差得遠呢。”說完便低着頭,向另一個方向而去。
可就在布拉德剛走不久,一個在旁邊報攤翻閱的人回頭看向了他:“他們不行那我呢?布拉德,你以爲對你的跟蹤就只有剛纔這樣嗎?”他扔下報紙,遠遠的跟了去。
布拉德轉過幾條街後,來到了一個小旅館,他走到旅館一個房間的門前左右看了一下,這才又走到斜對面的另外一個房間敲響了門。門打開,他很快閃了進去。
屋內,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紅色邊條的侍衛官道:“布拉德大人,總督的信你可交給國王陛下了?”
拉德從懷裏拿出一封印來:“這是國王的回信,麻煩你轉交給莫尼卡總督。”
侍衛官看了一眼信封,收進了衣內的口袋裏。
布拉德道:“切記讓總督小心行事,扎爾博格的勢力太大,各省不會沒有人,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人請放心,總督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布拉德又道:“另外,扎爾博格派出的兩批說客,現在還在總督那裏嗎?”
侍衛官道:“我來之前,第一批來的人已經走了,只剩下一個魔導士還留在那裏。不過我真覺得奇怪,扎爾博格爲什麼會前後派兩批人來拉攏總督。”
“這嘛”布拉德說道:“說不定扎爾博格的內部也有問題。就這樣,我離開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侍衛官道:“我會的,今天晚我就會離開王都。”
打開門,侍衛官先在門口看了一眼,才讓布拉德離去。
更層的樓梯,跟蹤的人走了出來,他看着下樓去的布拉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先在這裏觀察一會兒,搞清楚房間裏的人是誰再回去報告。”
城外,西郊,搜尋了一天的治安員們都累得不行了,大夏天的,就算會魔法降溫,不少人也都累得滿身大汗,衣服都溼透了。
光禿的山崗,霍爾斯也累得不輕,他遠眺着在山下找尋的衆人,對於找案犯他比下屬更積集,案子怪罪下來,承擔主要責任的必竟是他。
雷蒙德讓魔法師在自己的光腦袋淋了一潑涼水,走到霍爾斯身旁道:“找了這麼久,一點蹤跡也沒有,看來是那個報案者提供了假線索。”
霍爾斯心裏很不想這麼認爲,但眼前情況就是如此。
雷蒙德道:“再這麼找下去也是徒勞無功,我看還是留下部份人在這裏繼續找,其他的大隊人回城,從其它方向找線索。”
霍爾斯點了點頭:“也只好這樣了。”說着向身邊的副官下達了收隊的命令。
遠處一旁,看着正在結合準備離開的治安官,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們要離開了,是要放棄西郊的找尋嗎?那個老婦人還真能躲,這麼大一片西郊,她到底藏在哪兒了呢。”
這時,天邊一隻閃電飛龍快速的飛馳過來,載在飛龍背的治安官翻了一個一個跟頭從高空跳了下來,堅實的鋼靴重重的踏在了山崗的石塊:“長官,前面一公裏外的小山裏有發現。”,
“哦?”霍爾斯馬道“通知南背兩面的衛戍軍和銅山守衛,一起過去看看。”
一公裏外,小山裏,一個臨時由木板土胚搭建起來的小村子隱藏在這小山的坳坳裏。
治安官們四處檢查了一下,說道:“這裏的土胚木房都是新的,都是臨時搭建起來的,而且這裏沒有對外的山路,並不是一個正常的村落。”
“他們應該是發現了我們在附近搜尋,所以撤離了。”霍爾斯看了看村子的全貌:“從房子的數量看,他們應該有五十多個人。所有人聽着,給我以這村子爲中心,向周圍的山林仔細搜索,一但發現可疑人物,立刻發信號彈。”
“是。”
一千多名的治安員,以及衛戍軍和銅山監獄的守衛,在這片丘陵地區展開了拉網式的搜查。
另一邊,山林裏梅琳帶着潘妮爾以及五十多名部屬在林子裏飛奔。他們不敢飛出林外,因爲怕對方的獅鷲察覺到。以獅鷲的超強視力,就算是兩三公裏外的一隻兔子,它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雙魚宮的衆人一邊慌忙的奔逃,一邊不禁罵道:“可惡,這幫治安員怎麼這麼快就找到這裏來了,我們纔出城來不到一天。”
另有人道:“座首,會不會是扎爾博格那個老傢伙把我們出賣了?”
梅琳說道:“應該不會,扎爾博格雖然對我們雙魚宮在王都並不喜歡,但還不至於要這樣陷害我們。而且昨天晚送我出城的人也是他。”
那人邊跑邊說道:“如果不是他,治官所的人怎麼會馬就開始在西郊開始搜查。他正是藉口把座首送出場,好讓我們雙魚宮的人在一起,然後再借刀殺人把我們全部幹掉,到時候就算要向天之王交待,也跟他沒關係。”
梅琳聽屬下這麼一說,也覺得不是沒有道理,心裏立刻生起怨恨來:“可惡的扎爾博格,等我逃過了這一劫,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回到家,脫出一身魔法裝束,影拉了拉領口,冰元素一震,散去全身熱氣:“呼,這見鬼的天氣,越來越熱了。咦,琳達,你怎麼還在看不做晚餐啊。”
琳達看了影一眼,說道:“我肚子不餓。”
“可是我肚子餓了。”影說道。
琳達看着道:“這不關我的事,我不是你的妻子,你肚子餓了,就去外面喫。”
“喂喂。”影真的有些不滿了:“怎麼說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就算不把我當成真的冰稚邪,也得把我當成他的孿生兄弟。你要知道,我要是死了,他也得跟着賠命。”
琳達放下手中本道:“就算這樣,也沒有義務讓我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你要喫就自己做,要麼就出去喫,反正我不會爲了你而做晚餐的。”自從她知道龍零.影的副作用後,就對影異常的憎恨。
影攥起了拳頭,眼中滿是怒火的看着她。
琳達卻視若無睹,再次拿起看起來。
影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房間,很快又出來了,扔下冰稚邪交給他的名單氣道:“這個,你們自己去辦,我不會管的。”說完出門離開了華勒家。
白馬大酒店是個大酒店,不但大,而且還很高檔。像這樣高檔的大酒店,裏面的服務措施都很不錯,比如有露天的遊泳池。
從遊泳池裏出來的陽炎淋浴了一下,嘴裏喃喃說道:“這個疾風,找了一下午了,找不到一點他留下的線索,到底跑哪去了?”他擦着頭髮,走到了旁邊的冷飲店,心中又道:“哎,我不管了,你要是不出現,我就當渡假算了。難得到王都這種一流的大城市逛一下,我就好好享受得了。嗯,這個時間了,先去回房間換衣服喫飯。”買了一瓶冰水,轉身便回到了酒店內。
從房間裏換好衣服出來,陽炎正準備去餐廳喫飯,這時走廊迎面走過來一個銀色捲髮,穿着貴藍色服飾的人。
陽炎本沒有注意這個人,可這個人卻似乎注意到了陽炎,一直盯着他看。
就在兩人交錯走過的一瞬間,雙方都突然同時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