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三區的香馥大街是辛得摩爾城內的幾條貴族街道之一,這裏坐馬車離皇宮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街道兩邊住的都是首都裏的大官和大貴族家庭,一般的富庶商戶都很在住到這條街上。
現在已經是傍晚七點多了,街道上來往的人也就越漸多。此時天色還沒完全暗下去,盛夏的夜晚總是來得比較晚,而且越靠往大陸西邊,太陽落得也較遲。冰稚邪揹着小行囊走在這條街上,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那些大人牽着小孩,女孩子挽着帥氣的公子,各自嬉笑耍鬧,又或抱着禮物紅酒,每一個人在這種輕鬆的時刻,都顯得特別開心。因爲大家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準備享受難得的休閒時光。
聖比克亞的版圖有些奇怪,很像一個橫躲着的‘l’型,東西走向很長,如果要從最東端僱上好的腳力到辛得摩爾的話,少說也得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如果是不熟悉道路的人,恐怕時間會更長。
冰稚邪就花了很長的時間,剛剛纔到辛得摩爾,具體是下午四點鐘纔到。他本以爲皇家導師和那些老師學生們會乘城際傳送回來,事實上他們也是這麼認爲的。可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們考古任務失敗的原因,又或是爲他們幾個人開城際傳送,消耗太大,所以這一路走來都是僱的小車。不過這對冰稚邪來說也無所謂,就算沒有碰到他們,他最多也只是乘帝龍扎菲諾來這裏,雖然這樣要快上不少。
皇家導師他們進城後才與冰稚邪剛剛分手,冰稚邪沒有問他們的住在哪裏,也沒有問其它的。雖然這一路聊天與他們聊得很開心,也學到了很多東西,但他並沒有想過要與他們有太多的牽連。他知道自己這一生註定恐怕都是奔波忙碌的一生,對每個城市來說他都只是一個過客,他不想再重複在底比萊斯發生的事情,也沒想過會在這裏久留,僅管旅途上他與若拉聊得很開心。
冰稚邪不想惹麻煩,尤其是情感上的麻煩,這並不只是因爲琳達在這座城市裏。
影沒有和他在一起,他確實和影不一樣,他每到一個地方,總想着快點把自己的事情完成,而影的想法卻不相同。所以影去玩去了,去逛街了。
冰稚邪沿着馬路旁邊的人行道向前走,不時看着周圍兩邊的住戶。這條街上大部份都是居住區,是大房子,華勒家族的府邸就在這條街上。
走了一會兒,他總算看到了和印象中一樣的房子,華勒家族的府邸他去過兩次,兩次都有不太愉快的經歷。但他現在不想去回憶鎖碎的往事,他只想快點見到琳達,弄清楚有什麼線索。
冰稚邪摁了摁門鈴,隔着很久都沒有維護過的木門,可以聽到裏面銅鈴搖晃的聲音。這木門雖然有些老舊了,但他看得出上面有最近擦拭過的痕跡,琳達顯然是回到了這裏。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人偶,一個約一米高,看着讓人很不舒服的人偶。這個木製人偶瞪着畫上去的假眼睛看着冰稚邪,手裏提着一把比他個子還高的斧頭。斧頭上有些鏽了,但刃口上還很新,最近這段時間一定經常使用。
“琳達?”冰稚邪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這棟房子只是華勒家族整座府邸的前樓,穿過這棟樓,過了後面的大草坪,纔是整座府邸的主樓。,
“你是誰?”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子出現在冰稚邪跟前,他手裏拿着一把還在滴血的巨大斬肉刀,臉上帶着咋一看很和藹,可仔細一看卻有些詭異可怕的笑容。
“你又是誰?”冰稚邪見他的笑容中帶着幾分邪惡的殺氣,心裏頭暗暗戒備起來。
胖子道:“我剛纔聽見你喊女主人的名字,你怎麼認識我家女主人?”
“琳達?”冰稚邪道:“我就是來找她的,我叫西萊斯特.冰稚邪。”
胖子張大了嘴,忽然對着屋裏喊道:“弟弟,弟弟,男主人回來了”
另一邊,隔着香馥大街不遠有一條香薰大街,這條街是首都有名的繁華大街,每天一到晚上,整個飛龍三區就數這裏最熱鬧了,到處都是五彩繽紛的魔法彩燈,喫的、玩的、看的、逛的,只要你能想到的東西,這條街上都有。
‘paradise bar’天堂酒吧是這條街上人氣很旺的一家高檔酒吧,凡是到過這條街的外地人,都忍不住想到這裏坐一坐。這間酒吧其實並不只是一間酒吧,它實際上是一個貴族專區的會所,就在天堂樓的地下一層,也是整個天堂樓少數幾處對非貴族開放的地方。
在這間酒吧,每個星期的每一天,都會上演不同的活動,有歌星的演唱會,有世界各地的舞蹈團,有雜技魔術,有t臺秀,月初月末還有月度慶典的晚會。總之在這裏,每個人都能盡情的玩樂,放鬆,忘掉一天當中的所有煩惱。
當然,這麼好的地方肯定是一個銷金窟,在這裏喝上一杯酒都得花上十幾個金幣的價格,據說酒吧每個晚上的收入都可以過十萬金。但就算是這麼昂貴的消費,每天晚上來這裏的人依然是絡繹不絕,一來是首都的居民普遍都很富有,二來能在這裏呆上一晚,哪怕只是坐坐,也是一件很有光彩的事情。因爲這裏的消費貴,太貴了。
今天晚上paradise bar裏當然也有活動,酒吧入口處打的廣告是秋季時裝的t臺走秀。這種時裝表演,如果放在鄉村地區,恐怕有興趣的人不會很多,但是在這裏,卻是都市貴族們非常喜愛的節目。人一富貴有錢了,總喜歡在某些方面攀比比較,這一點不管是哪裏的人都一樣。
不過這時候還早,t臺的時裝表演還沒有開始,酒吧的各個區間卻已經坐了不少人,他們各自聊天,又或注視着臺上唱歌的女星對她指指點點,他們指點的當然不會是這個女星唱的歌怎麼樣,而是別的什麼方面。
琳達也在這裏,她坐在吧廳靠牆角的地方,在這裏她的視線是最寬闊的,而昏暗的燈光又將她隱藏在黑暗之中。她這到酒吧很久了,桌子上的兩瓶玫瑰酒已經空了一瓶,但桌子上的果盤和香酥糕點卻沒怎麼動。
waiter從這個位置走過,卻被琳達招了過來,他躬身站在琳達面前,輕聲的問道:“小姐,有什麼能爲您效勞的?”
這裏的waiter素質都很高,每個人都穿戴整齊,樣貌優秀,他們說話時總是很輕柔,卻不會頂撞客人。
琳達道:“我肚子餓了,今天有什麼‘鮮菜’?”她還沒喫晚飯,晚飯是一天當中最重要的一餐,總不能只喫一些水果。
所謂‘鮮菜’就是不是每天都有,只有今天才供應的特殊菜品。
waiter道:“今天有上好的飛龍肉,每隻飛龍都是出生不滿十個月的飛龍幼仔,肉質非常的細嫩。我向您推薦舉用酒汁釀烤的飛龍肉串,味道非常棒。”,
飛龍(蜿龍、雙足飛龍)是傭兵中很受歡六階魔獸,聖比克亞西部地區盛產飛龍,在軍隊中飛龍騎軍一直是聖比克亞的主力軍種。但在這裏,飛龍產下的幼仔卻被當成了美味的菜餚,供貴族和有錢人享用。
琳達道:“好,就要這個,再來個刺蔘,一盅香菇肉湯,最後還要個蜜汁蛋撻。”
waiter馬上記下這些,並記下了座位的號牌,說道:“您稍等,很快就給你送來。”
琳達給自己倒了杯玫瑰酒,赤着腳蜷倚在沙發上慢慢品嚐起來。她發現周圍有人在看着她,有很多她都認識,是王都的世家公子。不過她並不在意,就當他們完全不存在一樣無視。
酒吧裏的人越來越多了,吧廳裏的空氣質量並沒有下降,溫度也沒有上升。這裏的通風很好,冰晶石也很足夠,經營者當然不會讓尊貴的客人感到絲毫的不適。
因爲今天晚上是時裝秀,來了不少的貴婦人和漂亮千金小姐,事實上平常這兩類人來的也不少,只是今天更多。她們可不想在時裝方面落在別人後面,對身在王都的貴族男人們來說,一件時髦的衣服絕對是吸引這些男人眼球必不可少的道具。
女性都是愛美的,琳達呢?也許她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時裝表演,所以才早早的來到這裏吧。
時裝表演在8點半,現在離表現開始還有40分鐘,所以很多來到這的人都下了舞池,跳起舞來,尤其是那些俊男美女。
一直在偷偷看着琳達的一夥男的圍在一起說了些什麼,終於有一個向她走來了:“美麗的小姐,我能陪你喝一酒嗎?”。
琳達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我認識你嗎?”。實際上她認識這個人,這個二十四歲的年輕男子是王都首富易卜拉欣.希伯的第七個弟弟,易卜拉欣.吉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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