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世界
反觀石達開與李秀成,兩人則是清明寬鬆穩定,人民樂於順從,對於這樣的結果,洪秀全卻不願意接受,這豈不是承認自己不如石達開了嗎?而面對洪秀全後期的腐化,石達開更是失望不已,或許他早就在心中認定,這仗是打不贏的了。
手記中的女將軍是這時候出場的,這本手記中提到,在石達開爲天國的將來發愁的時候,她跳了出來,洪宣嬌,在石達開的描訴中,兩人是一對互相欣賞的知己,洪宣嬌曾不止一次試圖讓石達開取而代之,雖然洪秀全是她的親兄弟,要是她卻並不認同哥哥的統治方式。
在義面前,石達開選擇了逃避,他沒有這樣的魄力讓自己背一個背信棄義的罪名,儘管,那人已經對他動了殺機。
“難道說,洪宣嬌涉政其實是爲了讓石將軍取而代之?並不是像大家所想,是她自己想要從政?”駱天看着老三說道。
老三搖頭:“或許有這種可能吧,只是內部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整個天國就覆滅了,石將軍或許對這一切早有預感。”
“沒錯,要不然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駱天說道:“當時他是有多矛盾和複雜,纔會記錄這一切,自己預知了結果,卻不願意背棄信義,寧願戰死也不願意隨大家一起逃亡。”這一點,和歐陽鷹很相似啊。駱天心裏一動,原來歷史上相同的人和事總是會有巧合的。
石達開預測到了戰敗,預測到了天國的將來,或許他是有機會去改變這一切的,洪宣嬌是多麼希望他可以有這股勇氣,取而代之,或許就能改天換地,可是石達開卻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他要讓天國的血脈保留一支下來,在戰敗的前半年,就派人尋找適合居住的海外荒島,並最終選擇了這裏,開始了歷時半年之久的浩大工程,在最後一場戰役前,他又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換走了洪秀全的玉璽!
“依手記上所說,因爲戰事喫緊,所以他將玉璽存放起來,將鑰匙交給部下帶走,讓部下帶着鑰匙回到這裏,也就是蓮花鎖,希望有一天天國的後人能夠憑藉鑰匙找到天國玉璽,至於他自己結局就很明瞭了。”駱天看到老三的表情陰晴不定。
其實細想下來,現在老三和石達開的處境還有些相似,大家都有改變的機會,至於願不願意,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魄力,或許是這手記裏的內容觸動了老三,他現在完全陷入了沉思。
“知道這計劃的人除了石達開的部下,就是洪宣嬌了,這兩人的交情真是說不清,道不明,難道真的只是知己?”駱天有些發愁了:“假如只是知己,爲什麼連這麼重要的事情石達開都不瞞洪宣嬌?還將海島的所在告訴了她,他就不怕她一時心亂,告訴洪秀全?”
駱天一向認爲自己的精神境界算是高的了,可是遇上這麼一對男女,自己就要甘拜下風了。老三突然說道:“可是石將軍的手記爲什麼會在這裏?”
“應該是隨部下一起帶走的,手記的內容到了玉璽那裏就沒有了。”駱天說道:“他把這一切記錄下來是爲了什麼呢?”
有沒有可能僅僅是一種可能,他想讓她知道,他的想法,獲得知己最後的贊同,這簡直是柏拉圖式的戀愛啊,這一對男女在精神上是完全互通的,這種不是愛情又叫什麼?
這地下世界的事情算是搞清楚了,現在再看這些信件,這些信件是從美國寄過來的,收信人是駱天完全陌生的名字,老三說道:“我知道這人,這人是九爺的祖上,也就是當年石將軍的部下。”
兩人將信紙打開,小心地將信紙抽取出來,這麼些年了,紙張十分脆弱,上面的字跡也很模糊,兩人瞪大了眼睛努力地獲取上面的內容,這信居然是洪宣嬌從美國寄過來的,信中在詢問石將軍的下落,第一封是如此,第二封顯然是知道了石達開的死訊,言辭十分悲傷,第三封,只有一個字了。
了,這是一個多音字,當是這個讀音的時候,它是一個助詞,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它還有一個讀音,叫liǎo,當它讀作這個音的時候,就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意義出來了,那就是結束,或是了結。
一股憂傷從這個字裏揮散出來,像是有一種魔力,將兩人扯入到那無邊的憂傷裏去,駱天感嘆一聲,將那信封還了原:“原來是這樣。”
“現在你還相信野史上所說的話嗎?”老三突然問道:“我知道,天京城破之ri,據說女將軍喬裝成民婦,隨着逃難的人羣到了上海,而後又輾轉隨同洋傳教士遠渡美國,在美國舊金山一帶開業行醫,這些信,現在可以作爲佐證。”
駱天點頭,據說洪宣嬌在天京的時候,衣食無憂,可就是孤單寂寞,無所事事,後來就跟洋教士學習西醫了。洪宣嬌的醫術還不錯,在太平天國時期就開始行醫了,這樣她去到國外,繼續以醫術爲生,倒也說得過去。
駱天看着這手記和信封:“怎麼樣?這些東西怎麼處理?要公開嗎?”
他鄭重其事地將這兩樣東西交到老三的手上,想到九爺沉迷於這些東西之中,看來也是爲兩人的情誼感動,不論身處何地,身處什麼立場,都無條件地信任對方,實在是難能可貴。
“不,我不會公開。”老三說道:“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我會將它們好好收藏,還有那幅畫”
提起那幅畫,兩人重新展開那幅畫卷,鋪開在書桌上,畫上的人是洪宣嬌無疑了,畫這畫的人呢?兩人對視一眼,其實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或許是因爲兩人的身份,讓他們把一切都放在了心上吧。
“這幅畫幸好我沒有估價。”駱天慶幸道:“我要是估價了,就等於是污辱了這幅畫,你是女將軍的族人,這畫交給你是沒錯了。”
駱天拍了拍雙手:“這一次來,我是來得值了。”
老三將手記,信、畫小心地收好,然後問道:“還願意待幾天嗎?”
想到晚上睡覺時的情景,駱天搖頭:“下午我一定要走,對了,這是我的名片。”還是商人,肯定是要談生意的:“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那一批東西假如要出手,記得來找我。”
“你是第一順位,我知道的。”老三說道:“既然如此,你留下來喫一頓中飯,我派人送你回去。”
現在是島主了,身份不一樣了,這種苦力活就派人去做了,駱天本來想打趣一下老三,可是也知道老三的性格比較較真,打趣不得,只有忍了回去。
兩人出了書房,剛回到一樓大廳,老三身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裏面的聲音有些急促:“島主,老七回來了!”
老七會回來,九爺是這麼認定的,可是這回來得也太快了一些,老三臉一沉:“他現在在哪裏?”
“受了傷,送到醫院去了。”對面的人說道:“看樣子,是在外面被人”
被人修理了,是肯定的,外面的世界可不是那麼單純的,那個老七一看就是個魯莽漢子,會喫虧是肯定的,老三爲難地看着駱天,駱天一擺手:“你要是不介意地話,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老七。”
島上的醫院規模並不大,就在中心花園附近,裏面的環境卻十分舒適,老七躺在病牀上,一張臉慘白,頭上的傷口被綁上了繃帶,渾身還有多處擦傷,看起來狼狽得奶,老三嘆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
旁邊站着一名黑衣人:“島主,兄弟們是在海灘邊上看到他的,發現的時候就昏迷過去了,剛纔醫生說,他有酒精中毒的跡象,幸好現在沒事了。”
“他居然喝酒了。”老三隱約有些怒氣:“飲酒誤事,他又不是不知道的,難道真以爲出了這島,就可以爲所俗爲了嗎?”
“我知道”老七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剛纔一直閉着眼睛假裝睡覺,現在聽到老三的斥責,忍不住還起嘴來,他睜開了眼睛,看着老三,突然擠出一個冷笑來:“老三,你還真是好樣的。”
聽到這話,老三渾身一震,駱天也明白過來了,這老七在外面呆了一陣子,肯定是腦子開竅了,知道老三當初玩的是哪一手,故意慫恿他離島,讓他沒有競爭島主的機會,這老七當初離島是一時意氣,等意氣過去了,頭腦也冷靜下來了,再仔細回想一下,也悟出其中的道道了。
站在一邊的黑衣人突然退了出去,好jing醒的表現,不愧是受過訓練的,看他們這樣子,都是習慣把心事藏在心裏了。
“老三,不,我應該叫你島主了。”老七的樣子像是被人搶了老婆的漢子,惱羞成怒:“島主真是好計謀啊。”
老三面對老七的冷諷,依然是一聲不吭。
駱天覺得老七是註定當不了島主的,看他這樣子,就缺少了很多特質,駱天見老三不吭聲,知道他是因爲心虛,所以不回應,可是當初他就已經在九爺面前坦誠一切,九爺也早就洞悉了一切,這說明什麼?說明老三是唯一的人選,不存在候選人一說。
“九爺心中認定的人選,衆心所向。”駱天冷哼了一聲:“我本來不應該多嘴,不過站在旁觀人的立場上,也覺得九爺的選擇是正確的,你看你一到外面,就顯了形了,弄成這個樣子回來,你覺得你夠格當島主嘛?”
老七嘴巴一張,無言以對,自己以這種方式回來是他最不想要的結果了,可是又何?如今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有哪裏可以去?是自己把外面想得太天真了,一頭撞到南山上
“老七,這個島主若是你想要,我讓給你就是了。”老三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現在只是你一句話而已。”
“我”老七心裏不爽快,回來的確想找事,沒想到老三是這樣的回應,他有些呆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