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輛摩托車沿着山路駛入林間。
服部平次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
他的駕駛技術不錯,但操作過於“野蠻”,導致後座上的遠山和葉無暇環視四周,一雙手只能緊緊地環住他的腰。
“平、平次......你別開這麼快啦!”
“笨蛋,明天還有劍道比賽,我肯定要儘快解開這邊的“事件”啊!”服部平次頭也不回地大喊道。
葉更一跟在後面,與前者始終保持着安全距離。
“看地圖,那棟別墅應該就在幾公裏內了!”服部平次抽空掃了眼手機屏幕,準備一鼓作氣直達目的地。
“嘀????”
葉更一突然按響喇叭,而後一個剎車停了下來。
他打開防風鏡,看向道路一側的大片反光物體。
“更一哥,怎麼了?”聽見鳴笛的服部平次也停了下來。
“垃圾。”
葉更一很務實地說道。
服部平次迎着葉更一順勢掃來的視線,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也被那一大片反光物體吸引。
就見成堆的食品包裝盒和礦泉水瓶打包裝在一起。
不過最駭人的,還是幾個鼓脹的黑色塑料袋,在少光的密林陰影中,伴隨着山風的吹動,正不斷滲出一股股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樹葉上蜿蜒成詭異的紋路。
碎屍案!
這是服部平次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旋即,他主動靠過去,先是俯身嗅了嗅,然後撿起一旁的樹枝挑開袋子的一角。
譁??
暗紅色的液體如泥漿般湧出,在地面上暈開一片狼藉。
“什麼嘛,好像只是紅顏料......”
你看起來很失望?
葉更一沒有翻垃圾的習慣,就近指揮道:
“平次,再檢查一下那些食品的保質期。”
“似乎......”
服部平次隨機挑選了七八個袋子進行檢查:
“都是最近留下的,還真是奇怪......這附近也不適合露營啊。”
他盯着樹林深處看了一會兒:
“居然一次性扔了這麼多垃圾,說不定那些人還在附近......更一哥,我們再去裏面看看吧?”
葉更一將頭盔摘下,目光掃視四周......感應不到情緒波動。
看來精神狀態良好的自己,反而無法使用這種能力探測到更遠的地方。
“嗯,去看看。”
"
將摩托車停在路邊,三人沿着不太平整的小徑深入樹林。
服部平次走在最前面,遠山和葉跟他並肩而行。
葉更一略作考慮,想起服部平次此次來羣馬的目的,主動離這對小情侶遠了一些。
“那邊有東西!”"
突然,服部平次眼睛一亮,跑到一處灌木叢前,就見這片枝丫交錯的綠蔭後房,隱約露出了半截鏽跡斑斑的金屬欄杆。
“慢點,注意腳下。”葉更一的提醒隨後傳來。
然而,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此時,服部平次的一條腿已經跨過了欄杆,等到他覺察出不對勁的時候,腳下踩着的一塊石頭已然鬆動。
地面塌陷,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映入眼簾。
“平次?!”
遠山和葉驚叫出聲,但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失去重心的服部平次身體向前傾斜,不到一秒鐘,整個人便跌入了地面塌陷後露出的那道縫隙中。
葉更一還有遠山和葉的聲音在服部平次耳畔遠去。
他的身體在狹窄的巖縫中不斷下墜,還好這條裂縫只是深長,並沒有要人性命的尖銳凸起。
不知過了多久,服部平次感覺自己落在了一塊還算鬆軟的泥土上。
“嘶,痛痛痛..."
抬頭望去,那條裂縫由於過於曲折,根本無法看到半點的光亮。
四周同樣一片漆黑。
服部平次喘勻了氣,粗略檢查了一下身體。
“還好,除了幾處擦傷外,並沒有骨折......”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果然沒有信號......
無奈,服部平次只得先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光束照出的是一個洞穴,頂部除了垂掛着無數細小的鐘乳石外,還可以在周遭的石壁上看到一片片異常繁密的縫隙。
這讓服部平次一時間根本無法判斷出自己究竟是從哪條縫隙中跌落下來的。
“喂!更一哥!和葉!聽得到嗎!喂!!!”
他先是扯着嗓子大喊了幾聲,然後屏住呼吸側耳聽去,可惜......也只能聽見縫隙中傳來斷斷續續的風聲。
“難怪下來後一直聽不見更一哥還有和葉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裏,恐怕自己喊破了喉嚨,他們也同樣聽不見……………”
服部平次來到最近的一處巖壁前,確認憑藉自己的力量根本沒可能爬回去後,輕嘆道:
“看來只能先找找有沒有其他出口了......”
服部平次的性格,就註定了他不是一個肯老老實實在原地等待救援的人。
一番尋找過後。
很快,服部平次就找到了一條向上傾斜的隧道。
沒有更多選擇的他,簡單做了些心理建設後,便二話不說地鑽了進去。
隧道開始的那段路很窄,裏面還有一些蜥蜴類的生物在陰暗中爬行。
服部平次只能半蹲着前進,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讓他在巖壁上發現了一些被苔蘚遮擋的痕跡。
“看起來很舊,但絕不是自然形成的,唔......更像是......被某種尖銳的物體反覆刮擦的痕跡。”
他喃喃自語着,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大瀧悟郎描述的'殭屍”。
扭曲的骨頭、破爛的衣服,還有那能輕易撕開人體的牙齒和指甲......
“呵呵,不會吧?”
他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行進。
隧道盡頭豁然開朗,不一會兒,服部平次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還算規則的圓形洞穴中。
還不等他喘口氣。
下一秒,手電筒的光束照向前方,映出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就見地面上排列着數十個用骨頭拼成的奇怪圖案,洞穴的中間是一個由石塊堆砌的矮臺,上面還覆蓋着一片乾涸的黑色污漬。
饒是經歷過上百起兇殺案的現場,但這裏的氣味和景色,還是讓服部平次的胃部一陣抽搐。
因爲他已經認出了,矮臺以及附近的黑色污漬,並不是鐘乳洞中常見的水漬或礦物沉積,而是血跡??
大量的、反覆浸染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