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被魯邦三世綁架?”
灰原哀再次愣在原地,試圖弄清楚這兩件事之間存在的邏輯關係。
這邊,葉更一已經轉身走向地下室:
“雖然是我弄暈博士在先,不過從你剛纔看到我的反應來分析,目暮警部還沒通知你們這件事,嗯......也可以理解,今天東京的突發狀況太多了。”
灰原哀忙小跑着跟上這個自稱被綁架,卻走得比誰都快的人:
“你剛纔說今晚要換個地方住?爲什麼?”
“待會兒再說,你先收拾一下。”
葉更一掃了眼灰原哀身上的卡通睡衣:“不用帶太多個人物品。”
“哦......”
聞言,灰原哀只好先返回臥室。
幾分鐘後,她抱着裝雪梨的貓包站在玄關處。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院子裏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
灰原哀下意識又朝隔壁的工藤宅望瞭望。
“他不在家。”
葉更一揹着阿笠博士走到了車旁,單手打開車門後,將博士放平在後座上,取來一條毛毯摺疊了幾下墊在頭部的位置避免落枕。
好吧,這種感覺很冷漠很腹黑卻很心細的做派,確定是更一哥無誤了.......
灰原哀走過來,圍着車身轉了一圈,發現即便是站在汽車的正前方,也無法通過擋風玻璃看到車內的情況。
“特製的,但在近距離使用強光照射或者熱成像儀就沒辦法了。
葉更一拉開副駕駛門,示意灰原哀坐進去。
"DER......"
灰原哀抱着貓包鑽進副駕駛。
雪梨似乎對新環境沒什麼興趣,小鼻子湊到透氣網附近嗅了嗅便蜷縮成了一團,繼續先前被葉更一打攬的美夢。
灰原哀剛繫好安全帶,就注意到中控臺上有一個很奇怪的按鈕,不僅上方罩着一隻透明的蓋子,旁邊還標註着一個小小的歎號。
“這是......”
“緊急銷燬裝置,方便同歸於盡。”
葉更一發動引擎,“建議你別碰。”
這種事情完全不用建議好嘛!
灰原哀被嚇了一跳,定了定神後想到了某種可能,“這......該不會是組織的車吧?”
“嗯,是組織的資產,目前我是使用人。”
葉更一提醒道:
“千萬不要留下頭髮或者指紋......”
“爲什麼不早點說啊!”
灰原哀趕忙戴上連身帽,一雙手臂直接抱在了貓包上,然後又想起了什麼:
“等一下!我剛纔碰了安全帶!”
“......不過,之後會銷燬。”葉更一補充道。
琴酒發郵件讓他調查盧奇亞諾,他也算合理使用‘公司’資源,一點問題都沒有。
灰原哀氣鼓鼓地瞪着他,“你是故意的吧!”
“嗯,因爲你之前誤以爲‘我’被人僞裝,所以只好讓你儘快熟悉一下。”葉更一說着,將車子平穩地駛入一條小路。
這算什麼?
特殊且不固定的身份識別口令?
不過,跟更一哥生活這麼久的自己都猜不出他下一句話要說什麼,別人想要模仿他這幅理所當然的說話方式,難度的確很高就是了......灰原哀忍不住腹誹了幾句,果斷言歸正傳: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中田讓治越獄了。”葉更一說。
中田讓治?那是誰......
灰原哀皺眉思索了片刻,“你......組織裏的仇人?”
“是就簡單了。”
葉更一轉動方向盤,“可以直接讓琴酒去處理。”
聽這句話,不知道的還以爲琴酒是你可以隨意使喚的小弟………………
“既然不是組織的人。”
灰原哀問道:
“......他是誰?”
“你見過。
葉更一簡單將那起炸彈案回顧了一遍。
灰原哀臉上果然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原來是他!他居然逃獄了!咦......”
灰原哀想起剛纔在看新聞的時候,還搜索過今日的熱點話題,不由有些遲疑:
“網絡上似乎還沒有相關的報道?”
“消息沒有擴散出來。”
葉更一分析道:
“想必是擔心引起更大的恐慌,因爲比起所謂的目擊線索,普通民衆就算知道有炸彈犯逃獄,也無法做出有效的應對。”
“這樣啊。”
灰原哀瞭然,這才明白葉更一接她和博士離開,是爲了防止被中田讓治報復。
她想了想,繼續問道:
“那你被魯邦三世‘綁架’又是什麼情況?”
“他擔心我破壞他的計劃,於是設計了限制我的行動。”
葉更一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駛入主路,“所以我只好在‘被綁架”的這段時間,先送你們去一個較爲安全的地方。”
“較爲安全的……………地方?”
灰原哀想起這輛組織的車,直接露出驚愕的表情,“難道是......”
“鈴木財團。”
葉更一淡定地揭曉答案,“理由隨便找一個就好......例如,博士被不明人員襲擊,儘管對方沒有傷害你們,但你還是覺得不安全,於是帶他來尋求保護,當然我不能露面,剩下的你自行發揮。”
我還以爲是去組織呢......灰原哀悄悄擦去額角的汗。
不知道爲什麼,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覺得某人會這麼做。
“嗯?有其他問題?”葉更一覺察到灰原哀的小動作。
“呃......倒也不是。”
灰原哀皺着眉頭,手指無意識地繞了繞貓包的帶子,很是嚴謹地說道:
“博士被你弄暈前一直在客廳,要是我說他被襲擊,怎麼解釋現場不存在的痕跡?而且房間裏的東西都沒被動過吧?入室搶劫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考慮得很周全。”
葉更一頓了頓,還不等灰原哀露出“那是當然的表情,便繼續道:
“就是想得太多,你只需要說自己在臥室或者衛生間看到有人弄暈了博士,然後......那個人沒多久就離開了,至於他的爲什麼要這麼做,你既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說明。”
“啊?這樣就可以了嗎?”灰原哀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不然呢?”
葉更一反問,“你是受害人,難不成警方還會問你,爲什麼那個人不把博士和你都殺了再離開?至於現場爲什麼沒有痕跡,你就更加沒必要知道那麼清楚,抓到那個非法入室的人去問他不就好了。”
灰原哀看向某個‘非法入室的人”,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