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03 選擇誰
“您放心吧，陛下。”彼得洛維奇回答道，“我們會非常小心的，我和亞什斯基也會約束手下的人，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你們知道給我添了麻煩就好，”瑪麗哼了一聲，“我也會派人注意你們的，如果你們表現的不和我的心意，那你們就將成爲俄國間諜，而間諜的下場應該不用我再多說了。”
“我們一定會小心的，陛下，”彼得洛維奇站起身來，“感謝您的召見，尊敬的陛下，希望再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都會給對方帶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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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費了一點工夫，總算是將這個神祕的俄國代表團的來龍去脈給搞清楚了，現在擺在瑪麗眼前的，就只剩下一個選擇題了——到底要不要幫這羣俄國人的這個忙。幫，還是不幫，這是個問題。
幫還是不幫？瑪麗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和丈夫商量一下的好，通過前幾天的處理間諜事件的手段來看。瑪麗清楚的看到了自身存在的問題——如果說這種相對來說正常的事務處理方面瑪麗已經是個熟練工了的話，那麼如何應對那些見不得光的檯面下的事情這方面，瑪麗還是一個學徒。瑪麗知道自己在這方面不太擅長，也就乾脆不打算在這上面浪費腦細胞了，要不要參與到別國政變這種事情當中去，這個問題還是交給丈夫來拿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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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人離開沒有一會兒，諾阿伊伯爵夫人就興沖沖的進入了瑪麗的辦公室，伯爵夫人強忍着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對瑪麗說道，“陛下，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好消息？什麼好消息？”瑪麗好奇的問道，“是關於哪方面的事情呢？”
“陛下，蘇菲來了，”諾阿伊伯爵夫人回答道，“她剛剛纔到達凡爾賽，就立刻派人來通知我了。”
“派人？”瑪麗笑了起來，“果然是有了錢說話聲音都會大啊，她現在已經隨身帶着跟班了？哦，我想起來了，也差不對該到時候了，果然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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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夫人大家一定還記得吧，就是諾阿伊伯爵夫人的遠房親戚，正是因爲有着這樣一層相對來說比較放心的關係，再加上蘇菲和她的丈夫菲利普原本就是從事着紡織業，所以瑪麗就讓這兩口子替她去打理紡織廠了。
就是這麼一位平步青雲的女性，現在已經大大的不得了了，雖然她也只不過就是領着瑪麗給她開出來的薪水，工廠的所有權並不是她和菲利普的。但是瑪麗給的那筆回扣已經足夠讓她和菲利普變成先富起來的那羣人中的一份子。再加上那個規模龐大的紡織廠的真正主人並不爲人所知，人們都以爲這個工廠就是蘇菲和菲利普的，如此一來，作爲這個能夠在某些高檔產品上直供凡爾賽宮的工廠主，在人們的眼中更是平添了一些神祕。這樣一個富有而又不乏神祕背景的人，很快的就成爲了各種舞會與沙龍的座上賓，並且以更快的速度融入到了其中去。在這種情況之下，蘇菲夫人也就順其自然的把所謂上流社會的那一套全部照搬到了自己的身上，身邊帶上個把可以呼來喚去的手下那自然也勢必不可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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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估計一會兒她就要來了，”瑪麗對諾阿伊伯爵夫人吩咐道，“等她走了，請您派人去國王陛下那裏一下，請國王陛下到我這裏來，我有些事情要同國王陛下商量。”
“好的，請國王陛下到您這裏，我記住了，”諾阿伊伯爵夫人回應道，“我現在就派人去把蘇菲給您叫過來。”
“去吧，”瑪麗揮了揮手，“您現在就派人去國王陛下那裏好了。叫蘇菲快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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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夫人到凡爾賽來，沒有別的事情，就是向瑪麗報喜來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運轉，紡織廠已經獲得了很大的一筆收益。這其實也很正常，雖然現在什麼東西一旦標上“純手工純天然”字樣的就會立刻身價不菲，但是在那個剛剛開始機械生產的年代，紡織布料還是機械的比較高檔一些，生產量這麼大，價格又相對便宜一點，還有瑪麗若有若無的幫忙，自然可以日進斗金了——就這麼短短的開足馬力生產的半年時間，所有的成本就已經全部收回了不說，還產生了三百多萬利弗爾的淨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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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陛下，”蘇菲夫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我一定會照您的吩咐，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親愛的，又有什麼事情啊？”國王陛下推開了門徑自走了進來，這才發現瑪麗的辦公室裏面還有其他人，還是他比較陌生的，“哦，對不起親愛的，我不知道你這裏還有其他人也在。”
“沒什麼，蘇菲夫人是來告訴我們好消息的，”瑪麗說道，“她馬上就要走了。”
“等到明年二月份的時候我會再來向您彙報的，”蘇菲夫人站起身來告辭了，“願上帝保佑您，尊敬的陛下。”
“什麼好消息啊？”等到蘇菲夫人離開房間之後。國王陛下開口問道，“這個就是你找的那個替你管理工廠的人？”
“是她，你不記得了麼？”瑪麗回答道，“她是諾阿伊伯爵夫人的遠房親戚啊。奧古斯特，你猜猜看這半年時間我們賺了多少錢？”
“哦，讓我想想看，”國王微微的低下了頭，然後偷偷的觀察着妻子的表情，想了一下回答道，“我猜……大概有一兩百萬利弗爾吧？
“哈哈哈，你上當了，”瑪麗笑嘻嘻的對丈夫說道，“我是故意裝作不太高興的樣子的，你果然上當了，告訴你吧，我們的工廠所有的投入都全部收了回來，還淨賺了三百萬利弗爾！要注意是全部的投入啊，包括購買機器和生產原料在內的！”
“是嗎？”國王如同瑪麗所料想的那樣，果然大喫了一驚，他驚訝的開口問道，“全部成本都收了回來，還淨掙了三百萬！親愛的，我們終於可以有把外債還清的可能性了！”
“一切都會好的。奧古斯特，”瑪麗走到丈夫身邊坐下，“親愛的，希望我們給孩子們留下的是一個強大富足的國家。”
“嗯，那是一定的！”國王顯然還沒有從巨大的驚喜當中恢復過來，“太不可思議了，除了賭博和遠洋貿易，我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會像這個工廠那樣賺錢！沒想到啊，小小的一臺機器竟然會產生這麼大的利潤！這真是……”
“好了，別再感慨了，”瑪麗說道。“找你過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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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聽完了妻子的介紹，國王皺起了眉頭，他想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親愛的，這種事情，說老實話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們應不應該參與進去，我想還是應該先放到一邊，把我們的防禦做好纔是主要的事情，你能確定那些俄國人說的都是真的麼？”
“你不覺得這是一個機會麼？”瑪麗問道，“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能夠幫他們一把，我想收益還是遠遠要大於風險的。”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國王問道，“說來聽聽，看看你是怎樣分析這件事情的。”
“我覺得我們值得嘗試，”瑪麗說道，“這件事情雖然看起來有很大的風險，但是如果能夠成功的話，我們能夠得到的好處也是很多的……”
“親愛的，”國王打斷了瑪麗的話，“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失敗會怎樣呢？”
“這個我也想過，”瑪麗回答道，“如果那些俄國人提供的消息是千真萬確的話，葉卡捷琳娜二世看來是打算跟我們全方位地打上一場了，這個時候如果我們能夠幫助保羅大公登上皇位，首先接下來的大規模戰爭我想應該是可以避免的，我們的要求，比如說阿拉斯加的主權以及若幹戰爭賠款，這些條件只要不是十分苛刻的，我想保羅大公都會答應下來的。假如失敗了，我們還沒打算怎麼樣呢，葉卡捷琳娜二世就想全面開戰了，失敗了又如何呢？退一萬步說，假如保羅大公把暗殺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責任都推到我們身上去，那也沒有什麼的，我們還是要跟俄國人繼續戰爭。我就是這樣想的，做這件事情可能會有很大的好處，但是絕對不會有更壞的情況。我們爲什麼不做呢？”
“你可以換一個角度想一下，”聽了妻子的想法，國王陛下說道，“就像你說的這樣，換一個做法的話，也有可能做到你說的那樣，只會更好不會更壞。我說，親愛的，爲什麼一定要暗殺葉卡捷琳娜二世呢？如果我們把這件事情通知她，也有可能會讓她改變主意停止繼續和我們作戰的舉動，或者是當做不知道一樣，繼續跟我們打仗，你說是麼？”
“這個我倒從來沒有考慮過……”瑪麗考慮了一會兒，“你說得對，奧古斯特，如果像你那麼做的話，其實也都是這樣的局面。不過……我還是不太想選擇葉卡捷琳娜二世，讓我選擇的話，我寧可選擇保羅大公。”
“但是具體到現在這種情況，”國王說道，“親愛的，你是打算選擇一個大公呢？還是打算選擇沙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