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變卦了
談好了價格,北京昌海機櫃廠的衆人打道回府。
現在的產量還沒有確定下來,這個要根據市場的銷量隨時調整,不過估計並不太低,當然銷量並不能像拖拉機那麼火爆,畢竟是載重14噸重卡,價格肯定不低。
重卡的整車售價也沒有確定下來,這個要等到所有的配套件的價格確定下來再確定。
北京昌海機櫃廠的衆人回到單位,馬上招集技術人員進行討論技術以及生產上的問題。
一些退休的技術大佬也被請了回來加入到會議當中。
模具車間。
張小寧手拿一袋餅乾邊喫邊走了進來,頓時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這是他剛剛從父親那裏拿到的。
本來接規矩合作談下來應該大家出去喫一頓,不過現在王石實在是有事,一時抽不過身,爲了表示歉意,王石讓祕書再送每人一包餅乾一罐可樂,反正對方只有8個人,也不是很多。
“來一塊。”莊鴻飛走了上去說道。
“你自己家也有,幹嗎要我的?“張小寧一把護在懷裏看着對方說道,然後看着對方那疑惑的表情說道:“這是我爸剛剛去唐朝動力公司開會拿回來的,每個人都有兩包還有一罐可樂。”
“早說呀。”莊鴻飛不等對方說完向師傅打了聲招呼,飛一般地出了車間。
現在生產任務輕,大家在車間也都閒着,他們這些學徒工,每天除了跟師傅以外,大部分時間就是打掃衛生。
來到父親莊慎之的辦公室,“爸,可樂呢?給我。”傻子纔要餅乾,可樂不香嗎?
“沒有!”莊慎之說道。
“怎麼會,我都打聽到了,開會的人每人兩包餅乾一罐可樂,餅乾我的不要了,讓他們幾個分吧,我要一罐可樂就行。”莊鴻飛伸出手看着自己老爸說道。
“你真會挑,一個人就要一罐可樂,你老子我都沒嘗呢,不行,回去大家一起喝。”既然這小子都知道了,莊慎之也不瞞着了。
“爸,你什麼時候成了山西土才主了,不就是一罐可樂嗎,你摳摳搜搜的。”莊鴻飛見到對方不肯,看來今天不動手是不行了,於是來到父親的辦公桌直接搶。
“兔崽子,直接動手了哦。”莊慎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對方的後腦勺上。
莊鴻飛好像習慣了,縮着脖子,拉開罐子,紅色的可樂汽水發出噗噝響聲。
“來,不要說我沒有孝心,讓你先嚐一口。”莊鴻飛還有點良心,遞了過去,給他老子嚐了一口,然後走出來房間。
“瞧瞧,兩塊錢一罐的可樂,我可不像張小寧這麼傻要餅乾。”莊鴻飛一邊喝着可樂一邊走進了車間,跟大家顯擺地說道。
這樣一罐可樂在外面賣兩塊錢一罐,他們這些學徒一個月的工資也才19塊錢。
學徒工分三年,第一年14元,第二年19元,第三年21元,滿師後每月36元,獎金5元。因一直不加工資,民間有“36元萬歲”一說。
像他們這些工廠子弟,一般工資都不能自己支配而是由父母代領,每月只給他們五塊錢的零花錢。
這樣一罐兩塊錢的可樂,他們怎麼可能消費得起。
“你以爲我不想,被我爸毒打了一頓,只給一包餅乾。”張小寧看着對方的可樂羨慕地說道。
北京朝陽門北小街南門倉衚衕北面。
這裏居住着一些零散的居民,這幾天他們都接到了居委會的通知,這馬上就要拆遷,而且房子已經給他們安置好了。
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
“不知道這裏用來做什麼,咱們祖祖輩輩都在這裏生活了幾代人,突然讓我們搬走,真是捨不得,到了新的地方新的鄰居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咱們這裏住得舒服。”孫大娘說道。
“誰說不是,反正你們誰走誰走,反正我是不走,這是我的根,祖祖輩輩就在這裏,我的祖屋就在這裏,豈說走就走的。”楊大娘餵了一口孫子白粥說道。
“我聽說,咱們這裏用來開一個大廠,聽說是大的卡車的生產基地,老闆叫什麼……哎呦,一時想不起來了。”符大娘想了一陣。
真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對了,叫王石的大老闆。”符大娘說道。
“你怎麼知道?這王石是什麼人,怎麼這麼有錢開這個一個大廠?”那位楊大娘問道。
“我說一個名字,你們肯定能知道。”符大娘看着大家一眼,“千鋒機械廠,大家知道吧?”
“誰不知道,全北京工資最高的那個,想不知道都難。”楊大娘說完,接着追問:“難道是千鋒機械廠的那個王大老闆?”
“可不。”符大娘肯定地說道。
“這是我孫子昨天跟我說的,還說,要咱們晚點搬,到時候這樣……。”符大娘小聲地跟幾人細聲商量了起來。
“對,就這麼辦,咱們不能就這麼輕易就搬了,這個晚上咱們相互通通氣,大家要站在一條戰線上。”
“對,這種機會難得,不能就這麼容易就放過了。”大家都統一了意見。
這一天,王石來到公司,把趙晶叫來。
“趙晶,這幾天你跟相關部門人到基地那邊做拆遷工作,情況進展如何?”王石問道。
“王總,奇怪了,本來大家都非常配合的,不知道這幾天怎麼的,突然就轉變了口風,表示不搬了,不管相關部門的人怎麼勸大家就是不搬,一副死扛到底的意思。”趙晶這兩天都被氣死了。
釘子戶?
王石暗想。
“本來說得好好的,說好了這幾天就開始搬,前天開始又改口不搬了,問爲什麼,大家也不肯說,反正是不想搬。”
隨時最後期限的日子越來越近,趙晶也着急。
“難道是他們對房子不滿意?”
“不是。”
“他們有沒有說要拿錢的,咱們也可以給。”按照現在的市場價給錢也是可以的。
“他們不要錢也不想搬,問了也不說,奇了怪了。”
隨着拆遷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這一天相關部門的工人人員來到現場把大家招集起來。
“大家總給我們說出個子醜寅卯吧,有什麼要求總提出來讓我們知道,你們這樣不說也不搬死扛到底,我跟你們說,你們這樣硬扛是沒有用的。“
工作人員帶着居委會的大娘把大家招集起來,當着大家的面問道。
“你們這樣抗拒是沒有好下場的。”居委會的大娘看着大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老符家,你來說說,你們爲什麼不搬?”
“是不是你帶的頭?”
“可不能扣這麼大的帽子,反正我們祖祖輩輩住在這裏習慣了,就是不想走,沒有爲什麼。”符老頭說道。
“那爲什麼之前答應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卦,是不是有人人中作梗,想撈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