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竟然是她
玄瀅月騎在馬上休閒的在山林間緩緩漫步,還不時的哼唱着小曲,一點也不在意周圍遍地生長的藤蘿,和山林間偶爾傳來的狼嚎聲。 她忽然想到進山時在路邊小店買乾糧時那熱情的老闆娘一聽她要獨自進山臉上立刻出現了萬分驚恐神色,那位老闆娘甚至還繪聲繪色的和她講了山間會出現喫人不見骨頭的野獸,有多少多少人進去後在沒有出來過,又有什麼什麼人撿了條命跑出來後背嚇得精神失常。 最後還語重心長的說,如果非要進這片百裏內不見人煙的深山老林,最好顧上一隊鏢師或守衛,不然就繞道吧,也好過平白丟了性命。
她聽了險些笑岔了氣,看來師傅被前些年不斷找上門來的武林後輩弄怕了,大大加強了谷口的迷陣,還散播了一些謠言,將這片山林傳成了野獸出沒之地。 只是這裏本來就是她家的前院,她又怎麼會害怕呢?
一路慢慢悠悠的就來到了忘憂谷外,遠遠的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草叢裏忙活着什麼。 玄瀅月看着那個背影笑眯了眼,悄悄走過去伸手從後背蒙上那個的眼睛笑道:“猜猜我是誰?”
那小小的身體一開始微微抖動了一下,但馬上就興奮的轉過身來抱着玄瀅月的腰身高興的叫道:“瀅月姐姐!你回來啦!”
“小豆子,你好像又長高了,有沒有想我啊?”玄瀅月也抱住小豆子開心的問道。
“當然想啦!”小豆子抬起頭急切地說,然後有些埋怨的說。 “瀅月姐姐你怎麼纔回來啊!當初不是說只走兩個月嗎?這都快一整年了!”
“姐姐也有很多事嘛,而且現在不是回來了嗎,還給你帶了很多禮物呢。 ”玄瀅月寵溺的點了點小豆子的額頭。 這孩子是六年前她和仁心上山採藥時撿回來的,那時小豆子才兩歲,坐在一輛已經摔得粉碎的馬車中放聲大哭,旁邊躺着一男一女兩具屍身,是他的爹孃。 如果不管他。 入了夜定逃不過野狼豹子等猛獸地口腹,於是玄瀅月動了惻隱之心。 把小豆子帶回了忘憂谷,那時神醫還在谷中,他便留下小豆子做了一名藥童。 也許是幼時所受到的打擊太大,小豆子懂事後竟完全沒有那時地記憶,但也正因爲如此,他才能變得像現在這樣活潑聰明。
“怎麼只有你一人出來採藥?平時仁心不都是和你一起來的嗎?”玄瀅月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有他一人便奇怪的問道。
誰知她這一問小豆子的小臉立刻變得陰沉了下來。 他用腳在地上不自覺的畫着圈圈說道:“仁心大哥說他要配藥很忙,所以最近都是我一個人出來採藥的。 ”
玄瀅月一聽覺得有些不對勁,在過去的十年中仁心每日都會親自出來採藥,因爲每種藥材都有特定地採摘時間,別人動手他不放心。 但是他卻讓小豆子一個人來採藥,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怎麼好的感覺,她覺得谷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和小豆子一起往谷中走。 玄瀅月剛想從他口中套出話來,這段時間谷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可小豆子自己就先愁眉苦臉的說:“瀅月姐,你也該去看看仁心大哥,他最近的行爲好奇怪,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收留那個人……”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深深的低了下去。
“小豆子。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仁心收留了外人?”玄瀅月正色問道,但任憑她再怎麼問小豆子硬是什麼都不再說了。
然而當走到自己小時候曾經住過,神醫留下來的小院時她地腳步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正站在庭院中曬藥材的女人。 窈窕的身材,精美的面容,還有那種有如天山雪蓮般地清冷氣質。 玄瀅月一輩子都會記得這個女人,當初她就是因爲這個女人差點丟了性命,還受了內傷,引發了月下香的毒性。 聽說玄衣門幾乎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她本以爲月息國的彩媛公主也已經死在了那裏,卻不想她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彩媛公主在抬起頭來的時候也看見了玄瀅月。 她眼中的驚訝一點都不少,甚至眼中還出現了戾氣。
“是你!”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用來形容現在的情景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彩媛因爲玄瀅月損失了整個玄衣門的人手,就連一起長大的心腹婢女也慘死在那個地獄般地地方,如此深仇大恨使得她恨不得現在就手執利刃衝上去狠狠地刺進這個女人的胸膛。
可是這裏卻不是她地地盤,彩媛只得強忍下心中的恨意,故作鎮靜的說:“你怎麼會在這裏?”
玄瀅月冷笑一聲說:“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這裏是我的師門,也就是我的家,是誰允許你跑到我家裏來的?還是你彩媛公主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計劃了?”
“你……!”她聽玄瀅月說這裏是她的師門心中也是一驚,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跑到敵人的地盤上來,一時間竟也語塞。
這時仁心正好從裏面的屋子裏掀起門簾走了出來,他額頭微微帶汗,身上環繞着濃濃的藥香,應該是剛剛製藥出來。 他看見玄瀅月的身影微微一愣,隨即輕笑道:“你回來啦。 ”一如過去十年一樣,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瞬間僵住了,之後很不自然的別過臉去,不再看玄瀅月,眼神也有些閃躲。 玄瀅月的心苦了一下,他仍然記得在青龍鏢局的事。
“先生。 ”彩媛見到仁心的時候冰冷的臉上竟然意外的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音調也柔軟了下來,她本來就長得閉月羞花,如此嬌羞起來宛如水邊的蘭花般惹人憐愛。 彩媛欣喜的朝仁心靠了過去,因此沒有注意身後的動靜,玄瀅月看見她竟然同仁心如此的親暱,心中立刻更加惱火起來,直接衝上去一把將她推開,然後拉起仁心的胳膊,極度不滿的說:“我有話要問你!”說完就強拉着他走進了不遠處的小竹林裏的紫竹樓中。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那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裏?不過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是誰!”玄瀅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客氣的質問道。 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她曾經一字不漏的告訴過仁心,所以他當然知道月息國公主,也知道自己同那位公主的恩怨。
“傅彩媛,月息國長公主,我當然知道了。 ”仁心淡淡一笑說。
“既然知道,你爲什麼還讓她入谷來!”
“因爲……”仁心抬起頭,卻對上了玄瀅月執着的雙眼,這雙亮晶晶的眼睛立刻同那個月夜重合了起來,耳邊又無比清楚的迴響起那段告白。 沒來由的仁心再次慌亂起來,下意識的想逃開。 於是故意放冷了語氣說:“那日她順水漂到了這裏,我不過是看她可憐,才讓她留在谷裏療傷而已,你曾經不是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怎麼這次這麼大的火氣?”
玄瀅月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才說:“那假如我讓你現在就把那個女人趕走呢?”
“瀅兒,別任性,就算你們以前有什麼恩怨,她現在也是一身的傷,而且恐怕這輩子都不能痊癒了。 ”仁心看着一旁,微微皺眉說。
玄瀅月聽他這麼說覺得心臟驟然收緊,陣陣抽痛起來,她不是一個容易將喜怒表現於臉上的人,但此時此刻眼中的淚還是打起轉來,捏着衣襟的手也輕輕顫抖着。 爲什麼一下就變成了這樣?以前仁心明明不會這樣對他說話的,他雖然嚴肅,但面對自己的時候永遠都會和顏悅色,只要自己想要什麼東西,他從來都不會說一個不字,如今卻爲了那個女人,他竟然數落自己!?他是什麼意思,是說自己小氣嗎?
玄瀅月當然知道仁心的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就是自己向他表白的那個夜晚,他明顯的開始躲避自己,甚至說話的時候目光都開始遲疑,閃避。 爲什麼,他難道就這樣不願意自己嗎?雖然不甘,但倔強的個性卻不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示弱,用力把眼淚逼了回去,她轉過身低下頭說:“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堅持的話。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經過彩媛公主身邊的時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邁着大步走了。
小豆子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明白玄瀅月生氣了,於是也狠狠的瞪了彩媛一眼,便急忙追了過去,一邊大喊着:“瀅月姐姐,你等等我啊!”
傅彩媛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得意的挑了挑嘴角,她明白了,想來是這丫頭在仁心那裏喫了鱉。 同時仁心那無比俊美的天人之姿再一次的浮現在了眼前,她的臉上也浮上紅暈,從睜開眼睛第一次看到那個男子,她就知道那是自己理想中的夫郎,英俊瀟灑,彬彬有禮,又是一代的神醫,同這個人相比,以前她所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只是俗不可耐的垃圾,根本不值一提,而她會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裏也只是爲了那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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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因爲連着寫了兩章,這章竟然忘記更新了,幸好趕在12點以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