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花都冥界裏裏外外皆是紅色充滿喜慶的花,一夜只見全部盛開,原先被砸壞的房屋也全部重修好了,如原先一樣。
幾個人不免佩服這個鬼婆婆的辦事效率也太快了,居然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重修了花都冥界。
…
婢女們早早就敲了幾個人的房門,“幾位公子,可以準備了。”
幾個人起牀有些抗拒的穿上了那件轎伕的衣裳從房門裏走了出來,幾個人在庭院裏集合,互相看了一番,只覺得————太醜了。
跟着婢女往前面走,婢女停在一處,指着前面的一臺嵌滿了五顏六色的花轎不免有些微微喫驚,“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花轎’啊!”
婢女笑了笑,解釋道:“我們家小姐喜歡花,公子還是快些準備去吧。”
幾個人走進了花轎,只聞見花的香味,幾個人一前一後的抬起花轎,倒也不重,便跟着婢女走,去接新娘子。
“只要今天一過,便可以回去了。”漠瘋站在後面喜滋滋的說道。
“我看你在這裏過得挺開心的,哪用得着回去啊!”西揚笑道。
“哎,此言差矣,在這裏過得最開心的當屬鬼界的皇子,抱得美人歸啊!”
“看來你後悔了?”
漠瘋惋惜的搖搖頭。
婢女停在一處,四個人也停了下來。
“幾位公子,稍後片刻。”婢女欠着身子後便走進了房間裏。
……
童璃站在一旁替宛兒梳洗着,只見宛兒身上穿着喜服,頭上帶着花製成的的頭飾,耳朵綴着花心加翠玉製成的的耳環。
身上的喜服上面繡着大紅牡丹中間一隻鳳凰環繞,衣服樣式並不寬大剛好貼身,反倒襯得她身材嬌小。
鮮豔明媚的脣脂有些不適合她的氣質,而她似乎並不在意,也不想在意那麼多,只是耷拉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臉上有些微微的愁容。
童璃知曉她的心事,此刻站在一旁梳着她的頭髮,輕輕勸道:“宛兒,你真的想好了嗎?”
宛兒抬起頭來,看着鏡中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頭飾,苦笑道:“童璃,我有時候真羨慕你,可以自由的來去,可以不顧一切的去追自己想要的。”
童璃蹙眉坐了下來,拉起宛兒的手,宛兒低垂着眉眼看了過去,童璃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但是她不想看見宛兒這麼不開心,“宛兒,你若真的不喜歡,何不退了?”
宛兒抿嘴笑道卻怎麼也看不出開心,“你聽見外面的聲音了嗎?”
童璃點點頭,外面是西揚幾個人吵鬧的聲音。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開心。”宛兒笑道,“因爲只要等這場婚禮結束了,他就可以離開這裏了,毫不留戀的。”
童璃心裏一酸,眼裏有些捨不得,“宛兒,就算他不喜歡你,可你也不要這樣對自己,你何必選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呢?”
“童璃,你看見那個鬼界皇子的眼神了嗎?我從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喜歡我……既然他喜歡我,我就嫁,也好過嫁給一個不喜歡我的人,讓我看着他痛苦好,我寧願自己痛苦。”
宛兒低下頭去,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童璃心裏一橫站了起來,拉起宛兒,“走,宛兒,去找你婆婆,說你不願意嫁給那個鬼界皇子。”
宛兒臉上一驚慌趕忙掙脫童璃的雙手,滿臉的痛苦不停的搖頭道:“童璃,別鬧了,婆婆疼我我知道,可是若這樣做,婆婆勢必會留下西揚,不讓他離開花都冥界的。”
“你不願意對別人狠心,難道就對自己那麼狠心嗎?”
宛兒搖頭,走上前,拿起喜帕,手指捏着喜帕,有些微微顫抖,“童璃,我自己做的決定,我誰也不會怪,帶我出去吧!”宛兒把眼淚輕拂掉,手中的喜帕往頭上重重一蓋,轉過身來。
喜帕遮住,誰看得見低下人的情緒呢?
童璃走上前去,宛兒把手伸出輕輕搭在童璃的手臂上,童璃心裏說不出心裏的滋味,每走一步都覺得這是萬丈深淵。
從屋裏到屋外幾步的路,卻走的格外的艱辛,門外的婢女恭候着,西揚幾個人站在門外互相損道,嬉鬧一片,而搭在自己身上的這雙手卻覺得有些緊張,微微捏着拳頭。
宛兒明明可以選擇的更好,爲什麼要這麼做?她明明可以選擇一個喜歡自己,也自己喜歡的,爲什麼要這麼犧牲自己?難道就只是想給西揚一個自由嗎?
看見宛兒她們出來了,西揚幾個停止嬉鬧,站在轎子一旁,童璃心裏五味雜全的把宛兒送進了轎子裏,她看見宛兒在進轎子的時候揭起喜帕的一角,特地去看了一眼西揚,而西揚完全沒有注意道,只是看着一邊。
最後她看見宛兒眼裏滿是沮喪的進了轎子中去,那塊帷布再也沒有揭起過,一直緊緊閉着。
西揚看了一眼後面示意抬起轎子便往前走了去,隨着轎子的越來越遠,童璃站在那裏,久久不肯離開。
…
四個人抬着轎子往前走,路邊上早就擠滿了人,一是花都冥界的小姐出嫁這可是件大事情,可一定要湊個熱鬧,二是抬轎子的人聽別人說是幾個大人物,不免好奇來外面看。
湊熱鬧的各界的人紛紛好奇的看了過來,這可是千年難遇的事情啊!
西揚默默的低下頭去,白孤仍是面無表情,洛寧也沒有任何反應,倒是漠瘋對着那些無禮的人吹鬍子瞪眼的。
“哈哈,花都冥界看來還是有些面子的,竟然叫這麼些人給小姐抬轎子。”
“是這可真是給各界的人丟臉。”
“是啊!看他們以後臉往哪裏擱…”
…
…
兩邊嘈雜聲音一片,指指點點,四個人默默地走了過去,就快要到了喜堂處,到了那裏就要解放了。
只見在喜堂處一個騎着高頭大馬的人駐定在那裏,那一身惹火的喜服戴着的新郎官帽子,見轎子一來,臉上笑的格外燦爛。
本來成親就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就是要笑的格外開心,可是這笑容落在這幾個受盡侮辱人的眼裏顯得格外的刺眼。
“好小子,這幾天一直找不到他,成親當天倒是來的挺早的。”
“看他笑的花枝亂顫的德性,真的想整整他。”
“我也想。”
“那我們就鬧洞房吧!”
幾個人眉目傳言,頓時會了意,悶頭一笑,快速地把花轎子抬了去。
鬼界皇子見轎子一進,並不急着下來接新娘子,而是仍然眉裏眼裏都是笑容,抿着嘴脣,挺直了腰桿子,才緩緩說道:“我何德何能能讓這幾位爲我娘子抬轎子啊?真是感謝各位兄弟了!”
才翻下身來,對着四個人各種感謝一番,但是話裏盡是嘲弄之意,落在外人耳裏,只覺得這個新郎官真的是相當客氣彬彬有禮,而他的言外有意只有四個人知道。
特別是西揚,小時候總是欺負他,現在鬼界皇子佔了上風,自然不能失掉這個好機會。
“西揚,你穿這身衣服真的是相當的合身,特別適合你。”
西揚扯扯嘴角笑道。
“哎呀,西揚,我覺得你當轎伕可比你當上仙的時候樣子帥多了!”
西揚點頭笑。
“西揚,你說現在這個樣子,北海龍王看見可是什麼感受啊?那可這是相當的滑稽啊!你別這麼不開心,你不是常常說你的美貌無以倫比,現在看見你穿這件衣服,頓時本皇子有種感覺,人靠衣,馬靠鞍啊!這長得再好看,穿上這轎伕衣服後倒別有一番風味啊!只是看不出你西揚到底好看到哪裏,也掩蓋了你那娘娘腔的氣質啊!”
西揚扯着嘴角看着他,後面的人趕緊拉住他。
鬼界皇子見西揚沒有出手,頓時心裏籲了一口氣,媽呀,這麼多年的大仇終於得報了,真的是太開心了!
本皇子的人生到達了高峯啊!
鬼界皇子開心極了,伸手去接轎子裏的人的手,卻始終不見手搭出來,這時,帷布從裏面揭開,宛兒自己從裏面出來,絲毫沒有搭理皇子的手。
鬼界皇子不免尷尬了一下,只好仍由宛兒出來陪着她上前去。
鬼婆婆坐在高堂處樂呵呵的回道下面的人道賀聲音。
只見宛兒走了進來,鬼界皇子跟在旁邊,雖然說這個鬼界皇子長得不是很好,可是又怎麼樣呢?這是宛兒喜歡的,說實話,自己還是喜歡西揚這孩子,可是宛兒好像並不怎麼喜歡,沒關係,只要宛兒喜歡就好!
旁邊的婢女牽着一根紅絲帶給兩位新人牽上,便帶着兩人前去拜堂。
…
…
洛寧幾個人見轎子中的人一出來便馬上把轎子抬走,回去換上自己的衣服。
幾個人坐在亭中長吁短嘆道:“那麼長的路,不準我們飛着去,硬要我們走着去,天啊!我漠瘋混不下去了!”
“別說了,我也不想去喝這個喜酒了,讓我安靜一會兒。”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整整這個鬼界皇子啊!太囂張了!”
“等一會兒,等到洞房花燭夜裏,我們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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