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聲祈禱中,黎塞留的腦海裏也閃過從母港離開後的一幕幕回憶畫面。
自從指揮官消失,她從始至終都堅信着指揮官會凱旋歸來,和她們再度相逢。
身爲鳶尾旗艦,她也是所有同伴們心中對指揮官信仰最虔誠的大主教。
所以自從指揮官在母港消失,爲了能讓鳶尾陣營的大家堅持到重逢之刻的到來,她從未在驚慌的同伴們面前展露過絲毫怯意和軟弱。
正是因爲有她爲榜樣,以指揮官爲信仰支柱的鳶尾陣營纔沒有陷入整體消極的氛圍,大家都爲了這一天的到來不斷相互砥礪着尋找着指揮官。
尤其是昨天從天帕嵐斯口中得知她們的神明,她們的指揮官已經戰勝一切強敵歸來,並且就在撒丁臨時港區即將來找她們。
黎塞留更是激動得一整晚都沒閤眼。
她構想過無數與指揮官重逢時該說的話,以及該如何迎接指揮官和新同伴們。
亦如曾經擔任指揮官祕書艦時一樣。
可是當這一刻很可能提前到來,一向不知恐懼爲何物的黎塞留卻發現自己有些畏懼了。
萬一這只是克萊蒙梭讓加斯科涅進行的緊急預演怎麼辦?
萬一是敵人祕密入侵進了臨時港區怎麼辦?
原本思緒縝密的黎塞留內心不受控制的浮出無數雜念。
儘管知道這一切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可黎塞留仍舊不敢去面對期望落空時的現實。
於是這位鳶尾大主教,只能向自從與指揮官誓約後很久都沒有祈禱過的虛無神明祈禱,以此來尋求內心躁動的平復。
然而就在這時,艦隊頻道內的一道私人通訊申請卻打斷了黎塞留心懷忐忑的禱告。
當看清通訊來源是審判庭,黎塞留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接通。
未等她開口,一道令人安心的熟悉御姐成熟聲音便響起:
“如果我猜的不錯,黎塞留姐姐,你現在的內心肯定充滿了彷徨和糾結吧。
“呵呵呵,友情提醒哦,加斯科涅關閉極光之壁的授權並非是我賦予......要是去的太晚,我就要先你一步回到那個人身邊了。
“所以無需擔心,爲了這一天的到來,你爲鳶尾的大家已經付出太多,是時候去見我們的指揮官了。”
雖然對方沒有自報身份,可黎塞留哪裏聽不出這特地發來通訊,善意提醒自己的人是誰。
黎塞留級戰列艦3號艦,鳶尾審判庭的領袖,克萊蒙梭。
“多謝,克萊蒙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結束了彷彿能洞察自己內心的克萊蒙梭通訊,黎塞留方纔臉上的忐忑和迷茫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彎下身撿起聖典,將有些凌亂的金色長髮髮梢打理,黎塞留大踏步向着穹頂大教堂走去。
鳶尾的神明既已跨越磨難回到身邊,那自己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了。
那就是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去迎接神明的降臨。
與此同時,隨着加斯科涅手中騎槍槍尖光芒暗淡,林瀾也感受到海邊的門扉網絡節點信標再度重啓。
看來海倫娜meta那邊也已經注意到極光之壁關停,即將開啓門扉網絡到來。
“辛苦了,加斯科涅。”
看着眼前藍色短髮少女將艦裝和騎槍收回,林瀾輕笑着伸手揉了揉加斯科涅的腦袋。
而呆萌的大加加顯然對於他的摸頭很是享受,眼神微眯的露出愜意笑容。
“沒想到極光之壁系統竟然是由加斯科涅大人來親自掌控,我們還以爲是克萊蒙梭大人用審判庭設施開啓的呢。”
花劍、重劍和惡毒也都圍了上來,花劍好奇的看着加斯科涅發出驚歎。
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審判庭和你們教廷騎士難道不是一個體系麼?”
看見三位鳶尾小騎士都望着加斯科涅滿臉不可置信,林有些不解的問道。
而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是惡毒。
白色長髮的鳶尾蘿莉騎士攤了攤手,對他答道:
“雖然我們教廷騎士和審判庭的同伴們都是受指揮官指揮的艦隊成員,出擊作戰時也都不分彼此。
“但在教國內部,我們和審判官們都有着不同的職責喔。”
惡毒說完,作爲護教騎士的重劍爲他仔細科普道:
“教、教廷騎士的日常工作,是進行攻堅作戰訓練和守護巡邏港區重、重要區域。
“而審判官們大多都,都是進行情報收集梳理和處理內政文書,訓練也都,都是以偵查潛入和斬首戰術爲主。
“不過凡事也,也不絕對的,人手不足時,我們也,也會和審判官一起執行任務。”
聽完惡毒和重劍的科普,林瀾也大致明白了他鳶尾姑娘們各自在陣營中承擔的使命。
教廷騎士是鳶尾教國的正面作戰力量,將會用絕對的力量粉碎一切膽敢阻擋鳶尾步伐的敵人。
而審判庭則是確保鳶尾教國運作的基石。
審判官艦娘們在確保陣營繁瑣內務工作的同時,也鳶尾艦隊收集戰場情報的斥候和極端條件下執行單兵特種作戰任務的鳶尾裁決者。
並且教廷騎士和審判官們也都會隨時根據任務內容,切換身份。
難怪他在城邦世界見到阿爾薩斯率領的騎士團前,遇到的鳶尾艦娘們大多都是來自審判庭的姑娘們。
前往教導國內陸搜尋馬可波羅這種特殊任務,本就是審判庭最擅長的領域。
而掃清北領凍土被實驗機關控制的異族王庭,則是由教廷騎士所組成的鳶尾騎士團負責更加穩妥。
當然了林瀾也很清楚,除去教廷騎士和審判官,鳶尾的姑娘們還有着神職相關的各種身份。
例如神諭使可怖,佈教吟遊詩人佈雷斯特等等。
想來除了克萊蒙梭麾下的審判庭外,絕大部分的鳶尾艦娘們平日都是由黎塞留管理指揮吧。
大致理清楚了港區各陣營裏最特殊的鳶尾陣營職責劃分,林瀾也不打算在穹頂大教堂內過多停留。
既然海倫娜meta她們馬上就要到來,自己也該去給黎塞留和臨時港區的姑娘們一個驚喜了。
“關閉極光之壁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們趕緊出發去和其他人團聚吧。”
他正欲啓程的話音剛落,加斯科涅就不解的歪了歪頭,看着他問道:
“主人,爲什麼要出發’與其他同伴團聚呢?艦隊的大家已經發現極光之壁系統關閉,正在往這裏趕來。”
"?"
加斯科涅完全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林瀾愣了愣神
“你是說......剛剛關閉極光之壁的動靜,整個鳶尾臨時港區都能看見?”
“正解,讓巴爾姐姐已經到了。”
加斯科涅先是給予了肯定,下一秒便微笑着抬手,指向他背後的大教堂正門。
林瀾猛然轉身看去。
大教堂正門傳來的明媚陽光中,高挑的鳶尾戰列艦御姐儘管揹着光,可那雙已被水霧蒙上的紅眸依舊與他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